无论是谁,被打断了好事总归会生气的,阿奴对此感到理解。 “嘿嘿,那个,我们,你来说。” 阿奴苦思冥想半天,最后把鬼谷手那货抓了过来。 “哎,你们好。”他招了招手,“不好意思啊,我们也是来风花雪月的,不巧和你们撞了地方,打扰二位了,对不起啊。” 说完,拉着阿奴要走,阿奴急忙回头解释,“不是的,不是的,你不要听他乱说。” 少爷见他二人就要逃跑,怒道,“你们已经走得了吗?我尚书府岂是你们可以随意来去的地方?” 他一伸手,原本就要打开的门突然被雷击中,燃起烈火和青烟,鬼谷手急忙将爪子缩了回来,后怕地看着那扇摇摇欲坠的门。 门已经被彻底开放,门外就是自由的蓝天,可阿奴和鬼谷手却都迈不动步子了。 许多士兵闻着异响赶来询问,可少爷却只是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下去。 为首一人抬眼瞄了一眼阿奴二人,随即会意,带头退了下去,不一会儿,整个园子里便安静得没有一个人。 那个眼神让阿奴回味良久,是同情?可怜?无奈? 看了一眼少爷,他一脸严肃,肌肉紧绷,虽然看上去不过二十几岁,可周身却散发出极其强大的威压。 “呵呵,尚书府公子果然名不虚传,草民领教!”鬼谷手踱着步子,朝着前方的少爷拱了拱手。 少爷居高临下,“在下房云谦,不知兄台有何指教?” 鬼谷手笑着摇了摇头,“房兄这句兄台我可担不起,只是有一事在下不明,不知可否请房少爷赐教?” “说。” 鬼谷手道,“半月前,贞妃和其腹中皇子一起死于御花园西侧的深井。打捞上来后发现贞妃胸腹之上有火烧的痕迹,吾皇大怒,怀疑此事乃有人刻意为之,谋害皇嗣。不知房兄对此事有何见解?” 房云谦凝视鬼谷手数秒,“你们究竟是何人?” “我就是你们拉出来垫背的那人,这位姑娘是我的夫人。” “哦?”他眼眸眯成一条线,“那么便是你在刑场劫走了谋害皇嗣的那名死囚?” 鬼谷手道,“正是在下。” 咦?他怎么不害怕?阿奴好奇地将房云谦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绝对的肉体凡胎。可是如鬼似魅的鬼谷手站在眼前,他怎么不害怕呢?就算他修炼了某种秘法可以防身,可到底也是凡人,怎么这般胆大不惧死亡? 阿奴正思索间,鬼谷手的声音压迫脑海传来,“那是因为他身后必定有所依仗。” 阿奴心中一凛,急忙抬头,见房云谦还是刚刚那个表情,又见鬼谷手摇头晃脑,那双梅华眼余光总是若有若无的飘到自己身上,心中了然。 声音再次传来,“这就是心有灵犀,喜欢吗?” “真是!”阿奴嘟囔一声,恶嫌地瞟了一眼这人,不动声色地和他拉开了距离,朝房云谦靠近了一些。 鬼谷手这货着实讨厌,既然刚才那位温柔的姐姐都说房云谦好,那么想来必不会差,最起码也比这个黑皮球好一些。 阿奴朝鬼谷手努了努嘴,一脸不屑,床帘内姑娘幽幽开口,“妹妹。” “哎,姐姐。”阿奴想也不想,兴高采烈地绕过房云谦,撩起帘布钻进了床帐内。 阿奴正欲和姐姐话话家常,就听到外边两个男人的对话,随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 外面声音清晰地传来。 “房少爷与妖魔勾结,毒害生灵,残害皇嗣,若是被人知晓,不知对于尚书府是何结果?还是你们父子兄弟狼狈为奸,做好周密计划想要改朝换代?若是那时,床上那位看不见的姑娘也可以沾沾光弄个王妃当当。” “瘟疫之事与尚书府绝无半点关系,贞妃遇害,我虽修了雷系法术,可绝对与此事无半点关系,兄台的想象力实在过于丰富。难道兄台带着夫人无故闯进尚书府就是为了这两件事情吗?至于天下大势,民众疾苦,一切自有天定,不需要兄台费心。” 阿奴瞪大了眼,瘟疫之事情难道是尚书府搞出来的,目的是为了扰乱天下大势,最后自己当皇帝?阿奴开始补脑,若是这样也无不可能,才房云谦那一招雷霆没个五六十年是修不出来的,可他看上去不过二十,这就说明他背后一定有个很强大的师傅,也许是他师傅想当皇帝,所以利用了房家的背景。 “我提过瘟疫的事情吗?房少爷真是庸人自扰,此地无银三百两。”鬼谷手顿了顿,继续道,“贞妃之死可能不是房少爷亲手杀死,可却定与你脱不了关系!” 房云谦抬眼看了鬼谷手一眼,随即否认,“宫闱禁地,我一个小小尚书府的公子怎能进入?就算我有心对贞妃不利,也没有机会下手不是?再说,我妹妹入宫承恩,已经身怀龙种,我何必为了一个丫鬟出身的贞妃冒这种险?” 鬼谷手似笑非笑,“听闻房公子与贞妃私交匪浅,她甚至为你向皇帝请愿,替你谋求玄铁虎符,不知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