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前抓住了他的手,急促地说:“别走!” 他停了下来,转头厌恶地看她的手。 她急忙松了他的手,嗫嚅着,“对不起。” 欧辰眸光闪了闪,将手背到了身后,“还想做什么?” “帮我救出吴建国吧。就是我继父。”她艰难开口。 欧辰嘲讽地笑,“为什么?” “我不能真的把我妈扔下。” “那凭什么?” “什么?”她眨了眨眼,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凭什么这样要求我?”欧辰挑眉。 “看在我们曾经有过一晚的情分上……”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我们的确有过一晚,不过没有情分!而且方才已经两清!”他冷冷一笑,转身就走。 她再度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这一次无论他怎么厌恶地瞪着她,她也没有放开他的手,她艰涩地说:“那你看看我身上有什么可以让你有兴趣的?无论是什么,你都可以拿走!心肝肺肾脾,什么都可以。只要不是要我的命便可以!” 他邪魅地笑了,手一用力将她带入了自己的怀里,嘴唇靠近她的耳朵,戏弄地说:“如果我说我只对你的身体有点兴趣呢?” 他唇齿间的气息太过炽热,让她不适地将脸避开了些,忍辱负重地说:“我可以再给你一晚。” 他却推开了她,冷酷地笑道:“我不过是把你当小猫小狗一样逗着玩呢,还真的当你自己是万人迷吗?” 他说完转身,看着他冷酷得近乎残忍的背影,她又失望又痛苦又羞愧。 早该料到会是这样的。 他根本就不是真的想救她,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把她当成小猫小狗一样逗着玩! 她不该自取其辱的,不该对他抱有任何奢望,不该卑躬屈膝地求他! 生命的残酷,本就该自己承担! 阮溪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超越他,义无反顾地朝那已经全面戒严的赌场走去。 欧辰没有理会她,自转身上车。 车子启动,他从后视镜里看她被几个持枪的打手团团围在了中央。 他们拿枪托砸她,她却像疯了一般一次又一次地往前冲。 当她口中流血颓败倒地,却仍然挣扎着站起来向前冲去。 毫无意外的,她被再次击倒在地,这一次,一个打手将脚踩在了她背上,像猫捉老鼠般戏弄着她,只要她试图起身,便狠狠地用力踩下去。 一次又一次,当她终于不动了,打手们便将她拖着往赌场里走去。 欧辰脸上阴晴不动,眼看着他们就要走进赌场,低声咒骂了一声,突然方向盘一打,调转车头将油门踩到底开着车呼啸着朝打手们冲去。 打手们惊叫着扔下阮溪四处逃散,阮溪趴在地上看着疯狂驶来的车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对不起,爸爸,我努力了…… 尖锐的刹车声几乎贯穿了她的耳膜,她却没等到可怕的疼痛,不敢置信地睁开眼,却见欧辰一脸煞气地弯腰将她拎了起来。 而就在这几秒的功夫,他的左右太阳穴上被两把抢死死抵住了。 欧辰淡淡说道:“让你们的老板来见我!就说我欧辰前来会会他!”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 他说话的气势太嚣张,让人禁不住猜测他背后的势力以及他和老板的关系。 为首的打手不敢怠慢,让其它人紧盯着,自己则走到一旁打电话。 没说几句话,脸色便白了,忙不迭地对他鞠躬道歉。 而赌场经理戴维以近乎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出来,谄媚地笑道:“欧先生,不知道您来,有失远迎。快请随我进去吧,您的老朋友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欧辰点头,举步就走。 阮溪想要跟上,打手却拦住了她。 欧辰头也不回地吩咐,“给她一间房间一身衣服,让她好好洗个澡换上!” “是。”戴维应了,急忙安排下去。 阮溪被带进了一个奢华的总统套房里,一个服务生打扮的女孩进来将手里的纸袋恭恭敬敬地递给她,“汪小姐,这是欧先生吩咐给您买的衣物。已经干洗干净了,请放心穿。” “谢谢。”阮溪接过,进入卫生间,看到满脸淤青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的自己,不由自嘲地笑了笑。 她现在脸肿得都像个猪头,难怪他一脸嫌弃地拒绝她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他最终还是出手相助了。 至于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她没有力气去想了。 她的内心此时此刻都是劫后余生的惊悸。 阮溪洗漱干净后出来,就听到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