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来到这个世上。dangkanshu.com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恶人,太多的压力,她为什么要让女儿来这个世上受苦呢? 所以,她掐死了女儿,自己也在要投缳自尽。 那晚的雷鸣电闪可真是猛烈啊,好像在欢迎她和她的女儿。 林氏也不知道后来生了什么,她清醒后因为投缳、的原因,已经忘记了那晚生的一切。 就连给她看伤的大夫也只是说请她放宽心,不要再寻短见便是。 但夏大老爷从那日起,就亲自照顾女儿,也不再允许她独自靠近女儿,更不再同她亲近。 林氏抱着头,已经濒临崩溃,口中不住喃喃:“夏文姝,已经死了,我的女儿死了……” “哈哈,你听见了吗,她已经认罪了!”夏子瑜激动地尖叫,这简直是山重水复疑无路啊! 原本她都以为又要被夏文姝扳回局面了,毕竟只要夏大老爷开口说出一种让人后天生成胎记的方法,这件事就算陷入僵局,可没想到,夏永清竟然几句话就让那个愚蠢的林氏说出了实情! 就连君赐也为之一怔。 夏永清,他可真够绝的了,直接釜底抽薪,从林氏这里下手。 只要林氏道出夏文姝已经死了的消息,后面的一切自然顺理成章。 林氏偷换了孩子,他夏永清是被欺瞒的,夏文姝就是夏穗,夏文姝之前说的一切都是对神女的污蔑与报复。 君赐几乎要鼓掌叫好,姜还是老的辣,夏永清这件事干得简直不能再漂亮! 夏九妹神色木然,她一直盯着夏永清,似乎想在他的脸上看出一丝痛苦,或者后悔。 但是,分毫都没有。 那个为了不让她留有遗憾,甘冒大险帮她执刀开出血胆金鸡的父亲,在舍弃她的事上也是一样的干脆利落。 甚至是,更为残忍。 “你,你承认了,你承认了!”夏大老爷捂着心口,被好似欺骗的痛苦折磨得心力交瘁,复又大喝一声:“来人!雕女不还有两个大丫鬟吗,把她们带上来!” 木兰木香很快被推到场中,面对暴怒的夏大老爷,两个丫鬟面面相觑,突然齐齐叩头:“是,小姐手肘上的确有胎记。” 夏九妹转过头去,看着四个从小伺候她长大的丫鬟,心痛地闭上了眼。 原来,夏永清才是最狠的那一个。 木兰木香,都是他的人,现在看出他是要舍弃她,立刻转变了阵营。 人证物证俱在,事情已经再清楚不过了。 连夏九妹自己看到林氏这幅样子都坚信不疑,夏文姝的确死了,死在了林氏的手里。 但她和别人不同,她知道,自己绝不是夏穗。 “原来她真的不是雕女啊!” 人们开始大声议论起来:“只是一个庶女,还想替夏家献祭礼?” “而且她妄图诬陷神女,实在该死。” “该死!” 第七十二章 :总有刁民想害我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夏老太爷面对群情激愤差点儿没昏过去,指着林氏大骂:“当年你便迟迟生不出雕女,如今竟然害死了我夏家雕女,你是想断我夏家的根基啊!” 老太爷挥起拐杖就打,林家却无一人敢上前劝阻,毕竟这个时候,夏家不怀疑是他们林家故意要设计夏家就已经是万幸了,谁还敢往上凑。 可惜,总有不怕死的愣头青,林子羽已经大叫着扑了上去:“姐!” “啊哟!”林子羽肩头挨了一拐杖,却回头怒道:“夏老太爷,事情还没查清楚,你凭什么打人!” 赵愚与七把刀见状立刻从赵家队伍中走了出来,莫昭也甩开阻拦,冷面站到了林子羽身前,不声不响地护住了其实只会臭美的娘娘腔。 “子羽,还不退下!子晴现在是夏家的人,夏老太爷想管教,与咱们已经没有干系了。”林家宗主开口,立刻派人要拉回弟弟。 “大哥!”林子羽执拗地不肯躲开,莫昭二话不说,直接一掌将人推开,林家的人当然不敢和他动手。 林子羽还丝毫不以为耻,光明正大地躲在莫昭身后,一边嚷嚷:“我姐如果真的掐死了文姝,她就是神志不清了,她怎么可能再去换什么孩子,这纯粹是放屁!你们夏家的人一个赛一个能放屁!” 愣头青的胡言乱语,却一句点醒梦中人。 连夏九妹都微微愣神。 “怎,怎么啦,我说的不对吗?”林子羽一脸懵逼,又见赵愚面露深思,赶忙补充道:“哎呦瞧我这嘴,我们家九妹当然不会放屁了,呃?还瞪我?我……我呸,这话也不怎么对劲。” 九妹抿了抿嘴,林子羽这抓不住重点的毛病也真是……够够的了。 女孩子到底心志不俗,原本被父亲舍弃的痛苦,就在林子羽的犯二中冲淡几分。 没关系,她原本就可以不依靠任何人的。 下意识地,夏九妹觉一道温柔有力的注视落在自己身上,她回头,就见赵愚笑容和煦,似乎一点儿也不为她着急,又或者是,对她有信心。 没错,那是信心,还有支持。 他愿意这样默默无声地,永远做她最强劲有力的后盾,在每一次她想使用他的时候。 呸!女孩子暗中啐了口,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耻。 使用,这都什么用词啊,她都被赵愚带坏了。 “夏宗主,你的庶女夏穗冒充雕女在先,冲撞神女在后,现在还意图诬陷神女,你总要给个交代吧!”白婷祭司站出来,代表所有人想夏家问罪,根本没有将林子羽的话放在心上。 他们只需要知道夏文姝是夏穗就够了,至于是谁做的这件事,那是夏家自己的事。 夏永清神色冷漠:“夏家险些铸成大错,愿将罪女交给灵鼎宫处置。” 一瞬间,夏子瑜,木秀,甚至是君赐都面露喜色。 结束了,她们终于将夏文姝扳倒,如今将她交给灵鼎宫,捏死她,不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吗? “亵渎神女,烧死她!”不知又是哪个在喊,引起了百姓们的一阵应和。 白婷早已得了君赐授意,立刻令道:“来人,先剥去她的雕女祭服,押到地牢里去。” “你们疯了吗!”林子羽惊呼,就要上前把九妹也护在身后,赵愚却拦住了他。 事情还远远没到需要他出手相助的地步。 果然,女孩子镇定自若,就在白衣巫侍上前抓人的时候不避不闪,依旧笑吟吟地。 突然间,众人眼前一道红光,仿佛有什么东西被人高高举了起来。 那是一只有着血红玛瑙玉冠的金鸡,它在艳阳下熠熠生辉,捧着它的是一双细白的手臂,因为手臂高举,那双藕臂的左侧一颗黄豆大小的褐色胎记赫然在目。 “胎记!”有人惊呼,但大部分人还是将注意力放在了那只血胆金鸡的灵雕上。 “你要干什么!”在台上指挥巫侍抓人的白婷一头冷汗。 妈的,夏文姝这个疯女人,该不是想要砸了血胆金***那里面可是巫神真血啊! “你不是猜到我要干什么了吗?”女孩子娇笑,声音悦耳:“你们可都不要乱动哦,否则碰到了我,我可是会手抖的。” “混蛋!”君赐低声咬牙:“血胆金鸡为什么会在她的手上!” “殿……殿下,之前就是她在献祭礼啊,她又一直垂着左手,谁也没想到她那只手里会攥着血胆金鸡啊!”白婷也是要崩溃,就是她想到了夏文姝一直拿着血胆金鸡,她也想不到夏文姝敢以摔威胁啊。 纵观整个大周朝,谁敢对巫神不敬,更别提存有毁了巫神真血的心思了。 只有君赐狠狠咬牙。 她知道,夏文姝一定是故意的。 早在夏子瑜叫停的时候,夏文姝就故意把血胆金鸡藏在袖中,就是留作最后的底牌的! 要不是夏永清临时反水,引得林氏说出实情,想必夏文姝也不会铤而走险。 但事已至此,难道真让夏文姝摔了巫神真血吗? 君赐倒是不介意,反正她已经打算要害死天生地孕的神女了,就不在意再多一条罪状,可是君山百姓怎么会不介意,巫王更是不会同意。 “夏穗,你不要做傻事!”君赐倒是变得快,象征性地开口安抚,只听九妹笑盈盈地回道:“怎么刚才她们要烧死我的时候,不见神女出来怜悯我呢?” 君赐顿时被臊得一窒,这该死的夏文姝,真想拔了她的舌头。 都这个时候了,她还是这么横。 女孩子好像看穿了众人的心思一样,高昂着天鹅颈,将手里的血胆金鸡直冲青瓷地砖,随时都有撒手的趋势:“本小姐就是这么横,谁让这血胆金鸡是我开出来的!” 原本被她前一句气得半死的众人,瞬间被后一句镇住。 对啊,这血胆金鸡的确是她开出来的,不管是夏文姝,还是夏穗,都是她这个人,是她这个人在众目睽睽下开出来的。 “你们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女孩子得意地笑着,这群人不是喜欢玩邪的吗,好,我就陪你们玩,她可从来都不怕搞事。 “这说明我这个人是被巫神承认的,我能当上雕女,是巫神默许的!” 夏九妹越吹嘘越来劲儿,一副神棍模样:“巫神还赐给我血胆金鸡,就是他老人家知道,总有刁民想害我!” 第七十三章 :蛰伏 总有刁民想害你? 白婷下意识地看向君赐,又赶忙喝道:“放肆,你胡说八道什么!” “胡说八道?白婷祭司,你敢骂巫神!”夏九妹大惊小怪道,白婷立刻辩解:“混账,我在说你胡言乱语,扰乱视听!” 夏九妹将手里的血胆金鸡晃了晃,白婷的脸顿时一阵青一阵白。 “白婷,这是什么,嗯?”女孩子质问,白婷碍于血胆金鸡的重要性,只好恭谨道:“血胆金鸡,内里是巫神真血。” “这就对了,为什么我开出了巫神真血?因为我是巫神选中的人!”夏九妹轻快的话听在别人耳中却是不同的味道。 君赐和夏永清都是脊背一凉,难道冥冥中真有巫神意志在影响着这一切? 否则为什么上百年来都没有人开出的巫神真血会被夏九妹开到,真的不是因为,她才是神女吗? 夏九妹也被自己这句话提醒了,如果君赐是夏穗,那么谁又是神女? 女孩子错愕了一秒,顿时长大了嘴。 难怪夏文姝可以“死而复生”,凭借一缕残魂逆行时光回到死亡之前,原来这就是钥灵说的夏文姝不可以死的原因。 因为夏家当晚还有第三个女婴,君山神女。 所以这一切都通顺了,为什么君赐非要置她于死地不可,为什么夏大老爷一直对她充满信心。 因为,她才是神女,她才是君赐。 “靠……”夏九妹嘴角抽了抽,她还真是捡到宝了,凭空成了一位神女。 那如果是这样,夏文姝前世的死,会不会也是因为这个? 夏九妹抬头看向白衣高洁的神女,又转向夏永清,两人都是眉头紧皱。 夏永清与君赐都不甘心让夏九妹这样逃过一劫,打蛇不死,必定后患无穷。 “你们可看清楚了!”夏九妹觉察到两人的阴狠目光,立刻高举血胆金鸡,衣袖滑落洁白的手臂光亮如雪,女孩子喝道:“是我开出的血胆金鸡,就算我是夏穗,我依然是巫神赐福的人,你们还想烧死我吗?” 她处于弱势,此刻还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用百姓对巫神的信仰反过来压制神女。 君赐微不可查地冷哼一声,没想到她苦心经营的时机却成了夏文姝的保命符。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难道她能否认夏九妹的话,执意烧死她吗? “白婷祭司,我与夏穗终归有一段缘分,她虽顽劣,我却不能狠心,何况她说得也有道理,她替巫王开出了巫神真血,也算功过相抵。” 君赐何等聪明,轻飘飘的话却将九妹开出血胆金鸡的功劳推到巫王头上。 不过到底是忌惮夏九妹破罐破摔,不敢再说什么处死的话。 “那就多谢神女殿下了。”九妹将手臂放下,众人悬着的心也跟着放下。 只有夏大老爷咬着牙关,他做事一贯斩草除根,现在夏文烨失踪林氏疯了,她们这一脉就剩下夏文姝一个小丫头,自己手段尽出却偏偏拿她没有办法。 夏子瑜同他们一样愤懑,没想到都已经将夏文姝拉下了雕女的神坛,却还不能将她置于死地。 她抬头望向君赐,就见神女微微点头。 夏子瑜立刻从袖里取出半截袖子递上去:“父亲,您看这是什么,木槿,你快说,你是不是陪着夏文姝去过陈姨娘的院子!” “是。”木槿点头,君赐默不作声。 她可以不计较夏文姝,但要是夏家赐死这个不孝女,她也拦不住。 夏大老爷的眼睛亮了亮。 “父亲,其实九妹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一晚纵火的事也是……”夏子瑜话还没说完就见九妹越过了她,问向夏永清:“夏大老爷,难道夏穗,就不是你的女儿了吗?” 场中沉默一秒,众人这才意识到,就算夏文姝是夏穗,她也是夏家的女儿,适才他们要烧死夏文姝,夏家可是一星半点的怜悯都没有给她。 人们不由望向那女孩子,她红衣盛放却只是望向夏永清。 少女水润的眼眸里却没有了曾经的孺慕之情,有的,只是清冽的寒光。 “是,但你冒犯神女,为父不能再包庇你了。”夏永清开口便是大道理,理由摆的冠冕堂皇,估计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