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飞快的往城里繁华的会所赶去,看着街边一个卖糖炒粟子的,忍不住停下了车买了一袋,牛皮纸包着一颗一颗热呼呼的糖炒栗子,然后放到大衣里,在他的散发着体温的身体与衣物之间,保持着温度。bixia666.com 同学聚会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一群既将到达中年的妇人,还有一群脑满肠肥,一脸世俗的男人,苏鱼安静的坐着,手里捧着一杯果汁。 她跟苏浅一样的挑嘴,在小时候她大哥还在的时候,总是会变着法做出各种令人垂涎三尺的美食,早就已经养刁了她的胃口,而她也养刁了苏浅的胃口,所以看着这一桌菜就全然没有了胃口。 鱼蒸得也太老了估计肉已经柴掉了,最简单的芝士龙虾焗伊面,面竟然太糊了,芝士不够浓,清蒸大闸触不用紫苏叶,不配姜醋汁,也没有姜糖水,况且这个时候已经不是最肥美的季节了,这厨师真是有够失败的,所以苏鱼连筷子都没有动一下,刘碧却如同女主人般站起来招呼着:“大家不用客气,需要什么再点,今天算工跟王少丰请的客,这些年什么也没有赚到,青春没了,漂亮也不见了,只有荷包涨了起来,不好好吃对不起我们这几年的操劳……”说的话明明是开玩笑的语气,听起来却是令人有些不太受用,不过这些并不关她的事,她才懒得多说呢。 低头跟她的老师寒暄了两名就准备离开了,这样的场合真是不太适合她,她喜欢自己呆着,发呆也好,看书了罢,闲了自己给自己做一点吃食,别的就算了,这样的聚会以后她都不想再超参加。 “苏鱼,你怎么不吃东西呢?”王少丰与她坐的位置就隔了他们当年的老师,坐了一会儿那个满头白发的老师已经被自己家的孩子接走了,所以空出了一个位置之后,王少丰便探过了大半个身体,关切的询问苏鱼。 “不想吃。”苏鱼淡淡的说了一句,正在想着找个什么借口就直接走了,因为她就是要来见恩师一面的,见到了也聊了会天,她心里挺欣慰的,这样就好,再呆下去只怕是要闷坏了。 “我都忘记了,苏鱼原来是个大厨师呢,什么时候我也去关照一下你的生意,本来是想要在你那里订的,只可惜听说前阵子你出了些事故所以都不开业了,是不是被查封了,告诉我一声,我们还是有点关系的,替你打点了一下也行……”这句话一从刘碧的嘴里大声说出来的时候,所有的人的注意力全部都转移到了苏鱼的身上。 “听说厨师都胖,可是苏鱼真是看不出来是个厨师呢……” “出了什么事故说来大家听听,或许可以帮得上忙……” 刘碧看着她眼前的碗筷,干净得跟全新的一样,动都不曾动过,难道是因为她请的客所以苏鱼不吃吗?从学校的时候就专注勾引男人,装得安安静静的女人最可怕了,这么多年来,王少丰虽然娶了她可是就没有真正的忘记过苏鱼呢。 “这样的菜苏鱼你也不想吃,什么胃口,你家里的人不是都已经死光了吗?谁惯的你现在这个样子?”刘碧一想到当年如果不是她暗示了王少丰的父母说可以帮助王少丰的事业发展,可能他娶的就是苏鱼了,一想到这里她主不甘心,从小就是家里的掌上明珠,还要靠这些才能顺利的嫁给王少丰,而现在她已经发胖变老了,而苏鱼却依旧一副当年的模样,怎么能叫人不怒火攻心呢?所以说话也没有了分寸。 “我惯的,你有意见吗?”大包房的门被推开,门口站着一个健硕的男人,风色的长风衣,深蓝色的西装,白色衬衣干净得如同初下的雪一般,经典的格子图案的羊绒围巾,衬着他英俊不凡的五官,漆黑的眼底有一点光就落在了苏鱼的身上。 “不介意吧?”张衍霖走了进来,坐在了刚刚那个老师离开的位置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这个刚刚走进来的男人身上,这是谁? “当然不介意。”刘碧干笑了两声,重新坐回了位置上。 “怎么也不等我送你来?”张衍霖小心冀冀的问着,他这样出现不知道苏鱼会不会不高兴,其实他一直就在包间的门口等着,在待应生进进出出推开门的时候听到了那个女人说的话一时之间就忍不往走了进来,谁惯的,他就想惯着,无法无天也可以,只要她肯,她愿意。 苏鱼没有说什么,低着头喝她的果汁,好像外面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没有什么影响似的。 张衍霖从怀里掏出了那包糖炒栗子,还是热呼呼的呢,倒出了两个在手里,帮她把皮给剥了开来,递到她的手掌:“先吃一点……” 苏鱼摇了摇头,喝的橙汁是甜的,这会儿再吃这个粟子也是甜甜的,吃起来不舒服。 “那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给你做一点,好吗?”这个时候,她的肚子也该饿了,现在她对什么东西好像兴趣都不大,但是又是随时都想吃东西的状态,所以在苏家他倒是准备了一堆的东西变着花样一点点的端到她面前,所以还是饿不着她,现在该是饿坏了。 苏鱼不怎么说话,就是淡淡的哼了一声,应该算是同意吧。 张衍霖站了起来,脱掉了大衣,摘掉围巾,然后是西装,只穿着白色的衬衫就往外走去,所有的人看得呆若木鸡,这情况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呀。 天下没有钱不能办的事情,更何况张大少亲自下厨房这样的事不用钱都有人能给妥妥的办了。 洗干净了新鲜的菜,快手炒了个素什锦,放上了甜豆,藕片,木耳,冬菇跟冬笋,她现在倒不能多吃冬笋,但是冬笋可以提出些鲜味来,还是放了上些,这里并没有太好的食材,只能再做一个蟹黄豆腐了,几个黑衣保镖在厨房里拆蟹壳也算是少见了。 不到一小会儿的时候,高大挺拔的男人便拿着托盘,装了两盘菜放到了她的面前,看着就很有食欲的样子。 “要吃一点米饭 吗?”苏鱼跟苏浅都有个习惯,在正餐的时候都要吃些米饭,张衍霖一边说一边给她的碗里夹着菜。 还没等她回答,温热的米饭就已经端上来了。 “这都是你做的呀?”刘碧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这个男人又有钱,又好看,还会做菜,什么好事都让苏鱼给占尽了呀:“我能试试你先生的手艺吗?” “不能。”苏鱼端起了米饭,用勺子舀了一些蟹黄豆腐拌在了饭里,开始优雅的吃了起来。 刘碧被噎得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这个苏鱼是疯了吗?说话这么不客气? 现在的苏鱼脾气是冲了一点,不过他喜欢,再说了那个什么见鬼的女人,也不用给她什么好脸色看,吃了两口苏鱼就站了起来,这样的地方,一帮人瞪着眼珠子看她吃饭,也真是没有了胃口。 “要回去了吗?”张衍霖也赶紧站了起来,急急忙忙的穿起了西装风衣,却把那一条羊绒围巾披在了她的身上,外头有一点起风了,她不喜欢穿他的衣服,那围巾应该没有问题吧,他生怕苏鱼不高兴却又没有办法,她穿得是单薄了一点。 所幸她没有拒绝…… 汽车上开着暖气,暖洋洋让要犯困,苏鱼勉强的睁着眼睛,低低的问着:“浅浅怎么样?你见着了吗?东西有没有送到她的手上?” 他一边开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看着苏鱼娟秀干净的小脸,点了点头:“见到浅浅了,她看起来精神还不错,她说让你不用担心,等些时间她肯定可以回来的。” 浅浅总是这样说,她知道那是怕她担心罢了,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眼底的泪却有些忍不住…… -本章完结- ☆、116不应该背负这样沉重的代价吧? 夜灯照着归家的路,长长的,可是张衍霖却是一点儿也不觉得,他希望这条路可以长一点,再长一点,那么就可以永远的走下去…… 苏鱼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掩住了防底的悲伤,有时候她在想还好有他,在这个时候陪着她。 陪伴是最令人无法拒绝的,长时间的默默的陪着,他总是能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所以令她根本无法拒绝,或许是一个人的时间已经太长了,她已经害怕了。 “她会离婚吗?”苏鱼的声音如同一缕缭绕的轻烟般的升腾着,在车厢里回荡开来。 “会的,浅浅是个非常……我只能说她是个非常特别的女孩,她有自己的想法,而且很坚定,所以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她就可以做到。”张衍霖非常肯定的说着,他还想要问一句,问苏鱼能不能给他足够的时间,来证明讲他的心意,可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了。 现在这样的情形已经是很好了,她没有像刚刚开始的时候那个排斥他,也没有要赶他走,张衍霖说服着自己,这样该满足了吧…… 冬天的夜总是冷的,回到了苏家之后,她便进了自己的房间,张衍霖想了想还是给她做一点宵夜吧。 他白天就用玉米面做了一些拇指大小的窝窝头,粗粮还是要细做,才能吃得入口,蒸好了黄澄澄的散着诱人香味,他用了一个白瓷小盘装好了,另外拿着几个小碟子,一碟鹅肝酱,一碟小酸菜,还有一碟细细的糖粉,因为最近苏鱼的口味时时在变,平日里她从来不太喜欢吃鹅肝的,那天竟然就吃了一小片,所以给配上了一点鹅肝酱,来自法国aquitaine的鹅肝酱应该是口味最纯正的,可是有时候她还喜欢吃一点酸的,那他还配上了一碟切细了的小酸菜,最后怕她突然想吃甜的,可以沾上糖粉。 用大托盘装好了这些东西,便上楼往苏鱼的房间走去,在门口敲了敲门,没有人开门。 心底大惊,现在她怀孕了,有时候上网看看怀孕的注意事项,经常看到孕妇在洗手间里摔倒什么的,总是能把自己吓得脸色发白,浑身冒汗的,该不是出了什么事了吧? 急得一手拿着托盘,一手就推开了门。 她的房间里没有人,浴室的门关着,估计在洗澡呢,心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把托盘放在了她的桌子上,桌子上有几本食谱,还有她涂涂画画的一些草稿,漂亮精致的牌匾,透着古意十足,可是线条却又简洁流畅,上面写着两个字:悦食。 愉快的吃饭,应该是这个意思吧,或者是食物所带来的喜悦,如果不是因为当年的苏宗汉了事,大概苏鱼会去学设计,因为她一直很喜欢,暗暗的把那些图都记在了心里,只要是她的愿望,再难他都想为她实现,更何况这个对他来说并不是难事。 在他怔神的时候,浴室的门找开了,苏鱼顶着*的头发就走了出来,水滴一滴滴的顺着她精致的锁骨往下,张衍霖看着就犯急了:“你怎么不吹干头发,感冒了怎么办?”他急忙放下了那个托盘,进了浴室找到了电风吹,又急急走了出来。 苏鱼看着那一盘子的小窝窝头,第个都做得十分的精致,拿起了一个,沾了点糖粉吃了起来,张衍霖站在她的身后,开着暖风开始帮她吹起了头发。 这算是亲密的接触了吗?手指有点颤抖的抚着她的长发,一缕缕的吹着,不小心触到她细致的肌肤时,如同触了电一般的,那一夜的情景如同潮水般的涌了上来,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定力够强的男人,而且他觉得他已经忍了十年了,甚至觉得可以看到她就是满足了,可是人毕竟是贪心的,他一尝过她的味道之后便想要拥有更多。 闭着眼睛不敢看,赶紧帮她吹干头发,这个时候苏鱼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赶紧关上了电风吹,因为也差不多干了,而且这个时候应该是苏浅每天打电话的时间了,所以他自觉的退了出去,临走时看了一下她还在吃着那盘窝窝头,那他就放心了。 “浅浅,今天的鱼面怎么样?你吃了吗?”苏鱼拿起了电话,半倚在懒人沙发上,腿上放着那个盘子,一口一口的吃着她真的是饿了。 “很好吃,今天的鱼面里是不是加了一点姜汁,所以很开胃而且一点也是腥。”苏浅拿着手机,也窝在了沙发上,虽然开了暖气依旧把自己裹进了毯子里。 “这个天气太阴寒了,所以多加了一点姜汁的份量,对了浅浅你什么时候可以回来一趟,老张今天带回来了一些非常不错的和牛,我们吃烤肉吧……”苏鱼记得苏浅挺喜欢吃烤肉的,但是一定不能用电烤盘烤,一定要用果木的炭跟小泥炉子烤起来最香了。 “最近只怕是没有时间。”苏浅有些为难,不是没有时间,而是她怕有人要对付她如果她回到了苏家万一那些人也跟去了就麻烦了,不能连累了姑姑才是。 “霍敬尧不肯让你回来吗?”苏鱼的语气有些急,她知道苏浅的脾气,是受了委屈也不想说的孩子,所以急得她突然之间就没有了胃品,把那盘子窝窝头放到了一边。 “不是,跟他没有关系……”现在的霍敬尧变了很多,变得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他了。 初见时,他高大成熟,带着十足纯冽的男性气息,是那种她一直缺少的安全感,没错的,他的身上在某一刹那出现了她当时迫切想要的那种男性的安全感,人动心往往就在一瞬之间,在初见时她动心了,可是现在的霍敬尧又变得不一样了,经过了那么长时间的折磨与欺凌见过了他所有的冰冷与残酷之后,霍敬尧真的变了, 陌生得好像她从来不认识似的。 “他现在对我不会太坏了。”苏浅说的这并不是安慰是实话。 “那你还要跟他离婚吗?他介意你的那件事情吗……?对不起浅浅我不该问你的……”苏鱼说出了口时才觉得自己的失言,她实在是替苏浅着急,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