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恋人间的温柔缠绵,可是他在这好看的皮相后面隐藏着多少不可告人的可怕秘密呢? 霍将军一直有专人照顾,怎么说半夜突然出事就出事了,而且是半夜出的事,这样想来她的心底愈来愈害怕,他在爷爷的身边也安排了人吗?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多巧合的事情,总是有人在操纵一切的。158txt.com “不是不敢,这双腿这么美,打断了多可惜,它会有更多的用途……”男人的嘴角勾着,嗓音低沉得如同寒天里下的鹅毛大雪,厚厚地压了所有刚刚萌芽出来的希望,苏浅的胸口遒然的痛了一下,被这厚厚的大雪压得几乎窒息。 晨光落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脸分割开来,一半在明一半在暗,在光明里的如同神祗,而在黑暗之中的早已沦为恶魔,“我今天的事情真的很要紧……”一下子失去了可以为她主持一下局面的人,苏浅的底气有些不足,但是依旧坚持着。 “可以呀,如果你坚持想要出去的话,那就去吧。”他揉了揉她头上的发:“你也该见见你姑姑,很快就开开庭了,估计以后关到别的城市的女子监狱,你要见面的机会也不多了。” 她定定的看着他的那双眼睛,那是已经蕴藏了太多秘密与情绪的眼眸,有那么一瞬间,滑过了几乎难以捕捉到的那种森冷寒凉令她毛骨耸然起来。 两个人的眼眸里有着彼此的倒影,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纠结的缘份吧。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而她又无力改变这些事实的话,那她就搬到姑姑所在的那个城市,无论在哪里,她在离监狱不远的地方开一间小馆子,与姑姑遥遥相望,至于这个男人,她不会再求了,哪怕是她跪在地上他都不会心软的。 苏浅拉拢了身上的衣服,迎着早晨还有些冷的风,大步的走了出去,这一次她没有再叫司机。 霍敬尧看着她的背景,眼色更加的暗沉。 韩夕见到苏浅的时候,已经快要中午了,他接到电话就急急的出来了,咖啡馆里弥漫着浓郁的咖啡的香气,苏浅坐在最角落的地方,如同一座水晶小人般的透明。 她的手里捧着一杯咖啡,只是闻着却没有下口,她很喜欢咖啡的香气可是却喝不习惯,看到韩夕包得像个外星人似的走过来时,她放下了手中的咖啡。 “韩夕,对不起,连累你了……”知道韩夕不会计较这个,可是那是人家大方,她却不能不懂事的连个道歉都没有。 “傻瓜,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了。”韩夕忍不住伸出了没有受伤的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像小时候一样的。 “对了,那天一共被抢了多少钱?”这个才是重点,她要还的他的,这一生她最不想的就是欠别人些什么,钱也不行,情也不行。 “没事,你问这个干什么地?浅浅,如果你敢说要还钱给我,我就真的生气了。”马上察觉到了苏浅想要做什么,韩夕说话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他帮不上什么已经够糟糕的了,怎么还能要她还钱?见鬼,他赚钱是为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不过如果她能用得上那就是最好的了。 “对了,苏姑姑怎么样了?”这几天多多少少也有些报道,不过不多,有些模棱两可,这样的情况才叫人担心呢。 “不知道,可能情况很不好,因为他们要控告她下毒。”苏浅的眼眶红了一下,那些人都是瞎了吗?她姑姑那么好的人,怎么能下毒呢,更何况跟那几个人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 “其实应该找一下检查长,法官,这种事情都在他们的一念之间,可能还要……”这个社会总是会有些在黑暗里的东西不能摆到台面上来谈的,但是确确实实存在着,韩夕顿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可能还是要去给点意思的,你明白吗?浅浅……” 这么说她当然就明白了,苏浅怔怔的坐着,这种事情她听过很多,但是还是头一次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去给那些人送礼吗? “那我要表示一下什么?”她该去找那个法官表示一下,可是表示一点什么他会收下又不会尴尬呢? -本章完结- ☆、042正面迎敌 但凡知道一点点有用的信息,她都如同捉住根救命的稻草似的,脑子里就想着她应该跟这个法官好好的说一下姑姑是很善良的人,还有她现在把手上能拿的全部都拿出来,还有姑姑的一起那么应该就是上得了台面的意思了吧? 世上哪儿有不贪心的人,就算是挺乐走险她都应该去试一试不是吗?万一有希望了呢? 得了绝症的人,哪怕是偏方都想试一试,而苏浅的心理就是这样的,哪怕有一点希望,就算那些钱都打了水漂也没有关系,她应该去试试的。 韩夕的电话一直响,他今天有个杂志封面的拍摄,时间已经快到了,隔着电话他几乎可以感受到肖英若那张快要把他吃掉的怒气匆匆的脸。 “浅浅,我得走了,我现在还有事情,你自己回去要注意安全……”他不是那种一有了名气就随便迟到的人,尊重别人是最基本的,总不能让一帮子工作人员等他一个不是吗?他仔细交待了以后,走到柜台结了帐,看着到柜台里的草莓蛋糕,低低的对待应生交代了一下:“还要一块草莓蛋糕。” “先生,打包吗……?”待应生看着这个人有点眼熟,不过戴着帽子墨镜,甚至还有口罩, 认不出来是谁。 “不,送给那位小姐的。”结完帐之后,他深深的看了一眼,狠了狠心转身就离开了。 “小姐,您的草莓蛋糕。”新鲜的草莓上沾着糖粉,层层叠叠的蛋粉里夹的是草莓果酱,看着好诱人:“我没有点呀……”她并没有要这个,刚刚好的心情低落得喝口水都觉得难受。 “刚刚那位先生为您点的。”苏浅看着窗外,他的保姆车已经停在了对面,韩夕正一路跑了过去,在上车的时候转身对着她坐的这个位置的窗子挥了挥手然后上了车,车子滑入了车来车往的大街之中,很快的消失了。 这个蛋糕做得很好,酸酸甜甜的草莓酱在她的舌尖晕了开来,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除了会做几顿饭之外,一无是处。 如果,如果当初她选择的那个人是韩夕,或许就不会有那么多事了吧?可是当想到这里的时候,脑子里猛的就出现了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宛若天神般的站在光明之处,吞噬着天地间的一切。 可是表相终于是骗了她,让她这一生都为初见的那一眼付出了可怕的代价。 而且这样的想法不止可笑,也污辱了韩夕,他那么优秀,永远都不会是被选择的,他应该光芒万丈的舞台上,选择最优秀的姑娘与他共渡一生,而这个人不会是她,再好的男人,不曾有过心动的感觉,又能怎样呢? 苏浅拿起电话,姑姑的情况一直是老张会更清楚一些,这件事情她想应该跟老张商量一下的。 老张接到电话的时候,正要健身房的跑步机上奔跑着,汗水打湿了身上的黑色工字背心,盘距在他身上的那条龙在奔跑的时候,如同在海浪中翻涌一般的威猛。 张衍霆站在一边看着大哥,吊儿朗当的说着:“哥,你这是精力没处发泄吗?要不要我今晚给你找一个妞,估计不够 ,再多一个?”挑着眉笑得邪气无比。 仪表盘上显示的是二十三公里,这都可以跑半马了,可是他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你要弄个人出来还不简单,赔钱不行找法官呀,喂饱了他还不得给我们乖乖办事?”那些人白天就大叫着他们是黑道,晚上一到夜总会里,哪个不是大哥大哥的打招呼的,犯得着去动人吗? “闭嘴……”张衍霖冷冷的说了一句,他不是不知道这些,只是这后面的人来头太大,没有十足的把握判苏鱼无罪的话,那他就要做好劫人的准备,就算是判个一年他都不能让苏鱼在里面呆着。 手机开始响了起来,他拿起电话,手指划下了接听键:“老张,你有时间吗?我想要找你。”那头的声音有点怯生生的,透过电话张衍霆都听得到她的小心冀冀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疲倦。 “有……”他按下了一下,匀速的跑步机慢了下来,他走下了跑步机,拿了条毛巾擦拭了一下身上的汗,往外走去。 “哥,你去哪儿,我陪你……”昨天那个女孩,纤美的样子总是像走马灯似的在他的脑子里转着,像是着了魔一样,这女人他是肯定要睡一下的,不管是谁的老婆。 霍敬尧是什么鬼,有钱的投资商,别人怕他,可是他又不求着他做事,虽然偷人老婆有点不道德,但是一想到这种刺激他都能头皮发麻,全身都绷起来,兴奋得受不了。 听完苏浅的话,张衍霖觉得这姑侄不是一般的简单,她以为法官能为这一点钱动心吗?苏浅到现在都还没有明白,她的对手是霍敬尧,是她的丈夫,这个男人背景有多深没有人知道,因为这样的案子在他操纵起来就跟喝口水那么简单,所以去找法官根本就没有用,那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头的。 “苏浅,你听我说,这件事情都交给我来办,我已经找了最好的律师为苏鱼辩护,如果不行,我已经安排好了,会把她弄出来的,这里住不了,我会带她到国外去,永远不回来,所以你不要轻举妄动,你要小心的是你自己……”这一次是苏鱼,那下一次有可能就是苏浅了,霍敬尧要做什么他还不知道,但是事情肯定不简单。 “什么叫弄出来?”苏鱼无法理解弄出来的意思,瞪着一双澄亮的眸子,呆呆的看着张衍霖。 “这些你不用懂,你只要知道你姑姑一定会没有事的。”苏鱼一定会没有事的,当年丧失了的所有在风浪上奔跑追逐的勇气都因为她回到了他的身体里,并不民避开一切就不会有意外,而是要更好的处理所有的一切,意外就不会发生。 “还有,霍敬尧他想要做什么,你知道吗?他跟你家有什么过节吗?”这才是重点,苏浅鱼必肯跟着他出国,因为她会放心不下苏浅,在国内只要被再一次捉到,那就是重判,到时候就糟糕了。 “我也不知道。”她的心闷闷的痛着,她不知道事情是怎样发展到了这个境地的。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他布下了这样一个局要置你家人于死地?你跟他难道除了做,什么事情也不谈吗?”张衍霆看着面前的女人,简直是无药可救的一个笨女人,让人又着急,又心疼,恨不得抓着她的肩膀把她摇醒。 “不止是苏鱼,接下来他可能要对付的就是你,你想怎么办,苏浅?”张衍霖看着苏浅,这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不免有些担心。 “我离不了,他不会答应离婚,我走不了……”长长的叹了口气,她的语气之中带着太多的无可奈何。 “也交给我吧,让律师出面就好,你不要再回霍家了。”张衍霖镇定的说着,既然已经开战了,无论对手多强他都不退避,到时候如果苏鱼一旦判了刑那么他就劫了人,带着她们两个到国外去,如果喜欢餐饮,他再给她们开一个,他还是当他的二厨,像以前一样。 “可以这样吗?”苏浅的如同绝境缝生一般,眼底透着光,张衍霆看得心里又是疼又是痒的,心疼她的无助,却又恨不得把她吃掉,这个女人就是有这样的魔力,让人既想欺负逗弄她,可是又舍不得让她难过。 “我知道你们过得不太好,你姑姑跟我说过,而且以后可能不止是不愉快,而是你的生命都会有危险……” 这句话绝非吓唬她的,张衍霖说得认真无比。 “好。”现在爷爷又走了,早上他阴阳怪气的让她心里毛毛的,她也听说过可以单方面提出离婚的,能这样解决当然是最好了,霍敬尧他可以再去跟言真在一起,而她独自的去恢复她心上那些深浅不一的伤口,应该是最好的结局吧,只是这样最好的结局却好像一根长长的针,刺透进了她的心脏呢? 霍敬尧回到霍家时,天色已经晚了,今天被言真在他的办公室里哭得像个泪人似的,他心烦意乱的柔了揉眉头,推开她卧室的门,空无一人,空气里没有她的味道,她不在?出去了一天都没有回来? 果然是不能让她轻松一点的,他心软了一下,她就可以这样吗?当他是透明的,不存在的吗? -本章完结- ☆、043一根白发 霍敬尧的办公室里,言真依旧是泪如雨下。 “对不起,尧……我不该在这里哭的,可是我就是心里难受,我知道我不能生小孩,霍家要有一个继承者,但是一想到你跟别的女人……”言真早已经哭花了脸上的妆,明明是想要歇斯底里的疯狂哭闹,可是她却又偏偏隐忍得让霍敬尧心里觉得有些抱歉。 在这件事情上错的不是她,是他自己,他有多么卑鄙他自己知道,他甚至明明知道老爷子已经下山了,他明明可以让言真先离开的,这样她就不会被赶走了,可是他默默的看着一切发生,没有阻止。 “你并没有不对,是我……”他深邃的眼眸里一片阴霾,嗓音低哑却字字清晰,如同万箭穿心般的刺在言真的心里:“对不起的人是我……”他并不想瞒着她,他对于苏浅那种殊死的强烈到自己已经无法控制的情感。 “不……尧你在说什么……,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是在开玩笑的是吗?你怎么会对不起我……这是不可能……”她捂着耳朵摇头站在他的办公桌前面,痛苦得快要站不住。 霍敬尧脸色冷峻,伸出双臂抱着她,心境也早已是复杂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