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饿着吧,你也吃去,有精力才好替我们好好看顾你林妹妹。2023xs.com” 老太太见各人献寿礼,人老比小,也让鸳鸯把自己给黛玉的礼品拿了出来。众人看时,却是一支碧玉梅花簪,碧绿的枝叶晶莹的玉花,栩栩如生,最难得是花片点点洒金。 碧玉算不得稀罕物,碧玉生金就是上上品了。 再有一对同玉质的梅花瓣的耳钉,一把米黄的象牙小梳,柄儿雕成缠枝莲,梳头也可,插在头上做装饰也好看。 另有一盒老太太说是给黛玉的小玩意儿,打开看时,满屋惊叹。 原来是碧玉雕成的十二生肖,一个个核桃大小,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小姐们惊喜连连,个个爱不释手。 却说这里正热闹,外面丫头又打起帘子一声通传通报:“东府珍大奶奶,小蓉奶奶来了。” 别说黛玉并满屋子姐妹觉得惊讶,就是老太太也觉得奇怪,不知她们两个所为何来,只凤姐心里明白,笑嘻嘻把她们婆媳往里屋让。 贾母笑问道:“这大冷的天,你们婆媳却要过来呢?” 尤氏笑道:“瞧着老祖宗这话,是不待见我们婆媳,不愿意见到我们婆媳来请安问好了,看来这屋里媳妇儿,除了凤丫头,老祖宗瞧谁都成了歪瓜裂枣了。”尤氏说着话作势一拉秦可卿:“可怜见得,都是我这个婆婆不好,没你二婶子嘴巧,连累你也被老祖宗嫌弃,我们还是回去罢,省得在这里讨人厌烦。” 贾母笑指尤氏:“你做了婆婆了,还这般学着凤丫头贫嘴滑舌冤枉我,没个正型。凤丫头,快些儿捉了她来我打嘴。” 凤姐不等吩咐早拉住了秦可卿,一阵响亮的哈哈就甩出去了:“还说我嘴巧刁钻,我看你是做了婆婆也不正经,无非就是见我寻常在老祖宗面前比你得脸,你今拉了你的巧媳妇臊我来了。” 满屋子人都笑了。 贾母更是一声声笑着要打尤氏几下,尤氏小意儿求情讨饶,凤姐插诨打趣与尤氏斗嘴,偏要摁住尤氏叫贾母羞了她的脸。 满屋子女眷被她们妯娌逗得大笑不止。 凤姐偏还要把秦可卿拉到贾母面前说嘴:“老祖宗,你快些夸她几句吧,不然一会儿她那个醋坛子婆婆还不把我给吃了。” 贾母笑道:“不用我夸,她原比你巧些。” 凤姐靠在贾母身上,撒娇卖痴找贾母不依:“老祖宗,你就不能说得委婉些,多少给我留些面子呢。” 贾母点着凤姐额头笑:“你这个猴儿也要面子啊!” 大家又是一场笑。 尤氏这才抽身走到黛玉面前笑道:“知道是妹妹的好日子,你哥哥侄子吩咐我们过来瞧瞧妹妹,妹妹天人之姿,嫂子愚笨,也不知道什么好东西才配得上妹妹这样人品,这是你珍大哥早年给我的,我没舍得用,妹妹看着可用不可用。” 说着亲手打开礼盒让黛玉观瞧,竟是一件银狐皮的坎肩并护手窝窝,那狐皮洁白无瑕,无一丝杂色,毛茸茸的看着十分养眼,众人又是一阵赞叹。 黛玉笑吟吟福身道谢,尤氏拉不住她,姑嫂还礼不迭。 秦可卿见婆婆献礼已毕,忙走过来俯身行礼拜寿,递给黛玉一精致的红木妆奁盒,荷叶田田的装饰,已经让人叹为观止,打开看时,却是一枝红宝石打造的红玉莲花簪。只见那簪花上金丝穿凿,黄田玉蕊,看着不凡。 观者似觉有莲香绕鼻,这一件宝石簪花,常人纵有银钱,委实难买。 众姐妹无不心生羡慕,三春姐妹笑微微帮着黛玉簪起来,与邢夫人送的大红百蝶衣衫配得正巧。 黛玉心里喜欢,口里却道不敢领受:“容儿媳妇这礼太重了,我寻常也不出门,可卿还是留着自己戴吧。” 秦可卿哪肯收回,笑而言道:“我刚得了有十几枝这样玉石簪花,也有白的,也有黄的、绿的、粉的、黑的也有一枝,五颜六色的,花型也多,有梅花的,也有牡丹的,桃花梨花的,是侄儿媳妇觉得这莲花出污泥而不染,正合上表姑人品高洁,就选了这一枝,看着姑姑佩戴也好看,真是既合了品性,又配了人品,姑姑就赏脸收下罢,只当疼侄儿媳妇这一回了,不然我会觉得姑姑是嫌弃侄儿媳妇愚笨,所以才不受侄儿媳妇寿礼呢。” 。 黛玉笑着连连解释:“我焉有此意,既如此,我就愧领了,谢谢容儿媳妇了,听闻你琴棋书画无不精通,得空多往这边来走走,我们也好亲近亲近,切磋技艺。” 秦可卿与黛玉两个都是才貌双全的灵性女儿,这一答话,是越谈越投机,发觉彼此有许多共同的爱好,遂邀约下次共赏书画,手谈几局。 贾母见大家宝贝黛玉,心里吃了蜜似的香甜,因劝黛玉:“你只管收下吧,这原是他一片心意,他多的是这般好东西,不差你这一件两件的,我还想着要她几件来戴戴花哨花哨呢。” 说的众人又笑一回。 众姐妹平时都与黛玉交好,此刻都为黛玉高兴,惜春更是大发娇嗔:“说起来,蓉儿媳妇还是我的嫡亲侄媳妇,倒把我这亲姑姑靠后,上赶着巴结表姑姑,唉,谁叫人家生得仙玉人品,咱们生的粗笨愚昧呢!” 惜春一向性情孤僻,众人难得见她开怀说笑,又见她说得唉声叹气,看着好不可怜,都很捧场的笑着上去安慰。 更有凤姐笑着打趣:“不得了,这四妹妹跟着黛玉学画,人也学的机灵古怪,巧嘴八哥了,哎哟,我可是要混不下去啰。” 却说这里众姐妹笑成一团,气氛异常热烈。独宝钗刚来几天,与大家不是很熟,她又要标榜自己端庄大方,是以一个人退在人后,默默无语,瞧着大家说笑。 凤姐早瞧见了她,搁在以前,凤姐定会把她拉到人前来,夸奖几句,打趣说笑一番,让她与姐妹们亲近亲近,此刻却没了这番心思,心中只是冷笑,你囍爱装个娴静端方,想我这样的俗人也入不了你的法眼,我还是自动回避好了。 凤姐心里想着,不由挑挑眉头,自己照样打诨说笑,把她撇开不理,只当没她这个人。 还是贾母说笑间偶尔抬头,瞧见了人后的宝钗孤零零的立着,因这一向总听王夫人絮叨薛家之事,闻听她不过只比宝玉大了两岁,却已经开始操持家务,劝导哥哥上进,孝顺母亲,心中着实喜欢她能干。 贾母又素来喜爱标致的女儿家,宝钗细皮白肉,眉眼如画,看起来也精神伶俐,正合了贾母的眼缘。遂开口叫她到跟前问话:“姨太太在家可好,一个人待在屋里怪闷的慌,怎没见她过来走动,也好热闹热闹。” 宝钗没想到贾母会问起母亲,想她母亲被王夫人拉出去躲避去了,这话要如何圆法,颇为作难,因此神情略一迟疑,回答的晚了。 贾母却是个热闹人,没等她开口,就径直吩咐凤姐:“凤丫头,打发人去叫你薛姨妈一会儿过来听戏。” 凤姐暗地一笑,嘴里却忙着答应一声:“知道啦,老祖宗,我这就派人去请。” 宝钗暗叫一声好悬,她原本想拿话遮掩,这会子见遮不住,方言道:“凤姐姐不用了,我妈与姨妈两个昨个约好了,今天一起去天齐庙上香祈福去了,我替母亲谢过老太太记挂。” 宝玉心里不自在,忙与黛玉表白:“太太并不是临时决定要上香去,一早就与姨妈约了,只说三天后,没想到恰是妹妹的好日子。” 黛玉这一阵子被凤姐提示来暗示去,人情世故也略微上心了些,王夫人因何避出去,她焉有不懂之理。 这事搁在从前,黛玉肯定要生闷气了,如今却是不同,黛玉不久前刚接到父亲送来的寿礼与来函,她父亲林如海洋洋洒洒寄来俊秀小楷数千字,字字关怀行行情,黛玉如沐春风。 读信得知父亲不久就要升迁回京,想着父女团圆欢聚的日子,黛玉心里正美得很。今日生辰,众人争相垂怜爱惜,众星捧月,更是心情舒畅。 她心中被欢喜塞得满满的,对于王夫人的忽视也就毫不在意了,心中并无丝毫怨怼。 见宝玉这般陪着小心,黛玉却只是好笑:“你这却是糊涂了,这也需要解释,舅母是长辈,我是小辈,只有小辈敬长辈的,原没有长辈给小辈贺寿的礼儿呢。” 宝玉瞧瞧贾母与邢夫人,又瞟眼尤氏婆媳,低头纳闷想心思去了,他很不明白,太太哪天不好去上香祈福,偏要今天去不成呢! 凤姐知道宝玉郁闷纠结又要犯痴,忙着一番周旋照应,人人喜笑颜开,将这话岔开了。 再说黛玉吃了寿面,因有黛玉的丫头们,贾母的一般服侍丫头们,都与黛玉交好,约好了要与黛玉拜寿,却不好在贾母面前来闹。 凤姐便支应一声,让黛玉回屋子去梳洗梳洗再出来,一声招呼,姐妹们簇拥着她回房去了。 贾母知道他们的意思,微笑默许,只是叮嘱一句:“凤丫头,只准她们作揖拜寿,不许磕头,免得折了小孩子福分。” 黛玉房里,紫鹃雪雁已经准备好了拜垫,凤姐房里的丰儿善姐儿,宝玉的丫头袭人媚人晴雯麝月,还有贾母房里的小丫头鹦鹉等早等候多时了,见了黛玉回房,一哄而上要与黛玉磕头拜寿。 黛玉一再推辞,众人只是不依。 凤姐随后而来,传了贾母之话,一干丫头才改而与黛玉道万福贺寿。 这边丫头们行礼,那边凤姐已经吩咐下去,呈上了热腾腾,香喷喷的寿面,以黛玉的名义赏赐下去。 内院让平儿派人告诉各处当值丫头婆子,见人赏赐一碗寿面,各处派代表去厨下领取。 婆子仆妇媳妇子,都在平儿跟前道了万福,要平儿转达她们对黛玉的祝福。 外面男丁,让旺儿兴儿等传下话去,林姑娘赏下了寿面,各人也自去厨房领取。 一时,旺儿也传话进来,说小子们感念姑娘恩赏,都在二门前与姑娘作揖了。 凤姐这里闻言,忙簇拥了黛玉来见贾母,忙不迭把府里各人祝福黛玉的话说了。贾母听说,把凤姐着实夸了几句:“嗯,还是凤丫头巧,心思玲珑,我没想到的你都替我想到了,我没看错人,也没枉你妹妹与你情分好。” 邢夫人、尤氏、秦可卿、以及众姐妹各个点头附和,把个凤姐奉承的龙羔子似的。 贾母心里欢喜,吩咐鸳鸯装了一托盘一两一个,刻了福禄寿的小银锭子,言说今日所有厨房师傅都辛苦了,每人赏赐一两银子。 厨房各人大喜,都道要进来磕头谢恩,鸳鸯依照贾母吩咐都一一辞谢了,叫他们不必答谢。 各人便遥对贾母房间,道了万福,又都说了嘱咐黛玉的吉祥话儿,让鸳鸯代为转达。 凤姐见这里吃寿面仪式已毕,忙贾母,黛玉等入座,小戏开锣了。 一时开锣唱戏,班主奉上戏单,凤姐递给贾母,贾母转手递给黛玉:“今儿你是寿星,寿星最大,寿星先点。” 黛玉忙推辞说:“老寿星面前,小寿星焉敢托大,请老祖宗先点。” 在场众人都道:“林姑娘这话很是,凭是谁,也越不过老太太去。” 贾母笑嘻嘻的点头应承,果然先点了些富贵吉祥的戏码,接着黛玉又让邢夫人,尤氏婆媳并众姐妹们,大家也不客气,点了麻姑拜寿,天女散花之类,让到凤姐名下,凤姐点了一出凤还巢。 众人都道她为自己的名字,凤姐却眼睛在黛玉宝宝钗三人身上逡巡,笑得高深莫测,想着自己今后的重头戏,就是要唱好这出凤还巢! 凤翅扇散金玉会 一时小戏开锣,戏台就搭在贾母起居间前面大厅里,在场各人都是贾母晚辈,贾母便偷个疏懒,歪在榻上看戏,黛玉三春姐妹围绕身边,宝玉自不消说,贴在贾母身边腻歪。 邢夫人、尤氏婆媳、凤姐、李纨,两边一字儿排开陪坐看戏。 风姐让在每人面前都设有小几,装着北方甚为稀罕的新鲜水果,红橘,剥了皮儿胭脂蜜柚,再有姑奶奶们喜欢的干果核桃龙眼花生瓜子类,还有仿照宫内传出的精美小点心,都拿食盒一小格一小格,分门别类的装着,供姑娘们随手取用。 贾环贾兰也被贾母留下看戏,因他们人小腿短,贾母吩咐丫头们在脚踏上敷上厚厚的褥子,让这亲叔侄俩坐在一起。他们两个很少看戏,什么很是新鲜,看不明白时,就叽叽咕咕低声讨论,黛玉与三春姐妹见他两个交头接耳,嘀嘀咕咕,灵灵巧巧甚是可爱,时不时悄声与他们笑谈几句。两个小家伙初时拘谨,后见贾母黛玉三春个个和睦可亲,遂渐渐放开了,唧唧喳喳放开了谈笑起来。 凤姐时不时起身张罗,来回穿梭,招呼众人,唯恐有一丝不周到。 戏过几折,午餐还早,凤姐挥手,呈上她送黛玉的寿礼,九十九枚新出笼的寿桃。 寿桃由精白面做成,一色白脸儿红嘴儿,一水儿用缠枝荷叶边的细瓷碟子盛着,十分好看。 贾母心里高兴,嘴里故意挑剔:“哼,就你小气,就这样糊弄你妹妹可不行。” 凤姐笑道:“哎哟,我可没得有些人福气,夫君是世袭将军。每年陪着皇上狩猎,有什么稀罕的银狐皮,我手有不巧,又绣不来衣衫鞋袜手绢子。可是,老祖宗,这好歹是我的一番心思,好不好的,您尝过了再说。” 贾母依言咬一小口,脸上有些不可置信,再吃了一口,贾母呵呵乐了:“怪不得你说嘴,果然心思巧妙,连我也是头一回见识。”回头招呼邢夫人又是婆媳与小姐们:“你们也尝尝新鲜,你们风姐姐果然花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