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锦荣原本还不肯,被沈清兰推着上前给蓁蓁道歉。 看着他不情不愿的样子,谢沉已经把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了! 沈清兰也趁机告状,“父皇,眼下荣儿已经给蓁蓁认错了。可是方才,晋王妃妹妹一个长辈,居然对荣儿动手……” 她咬牙切齿地看了宋瓷一眼,“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荣儿这么小,万一出点什么事……” 话刚出口,谢锦荣便配合的往地上一趟。 他抱着胳膊,嘴里又喊了起来,“我胳膊疼!我手疼!我背疼!我头疼……” 他一口气,把全身上下的疼都喊了一遍! 宋瓷微微眯起了眼睛。 蓁蓁气得要上前理论,被谢沉拉回了身后。 今日若非宋瓷护着,本该是他这个父王给蓁蓁出气。 眼下就连宋瓷都被讹上了…… 他自然不会再袖手旁观! 只见他俯身,一把将谢锦荣拎了起来! “荣儿!” 沈清兰被吓得不轻,慌忙喊道,“老四,你要做什么?!” 谢镇远也皱了皱眉,“老四,放下荣儿!” “父皇,荣儿不是说他哪哪都疼?儿臣不过是查看一下,荣儿是不是摔断了骨头。” 说着,谢沉捏了一把谢锦荣的胳膊,若有所思道,“这里的骨头好好儿,没有断。” “啊……” 谢锦荣却疼得喊 了起来! 他疯狂地挣扎着,“四皇叔你放开我!皇祖父救命!母妃救命啊!” 谢沉虽然要给他一点小小的教训,但下手有轻重,并未当真对他用力。 只不过,谢锦荣打小锦衣玉食,娇气不已。 因此,他轻轻捏了他一下,谢锦荣便疼得喊了起来! “这里也没断。” 谢沉照着他方才喊得那些个地方,一处一处的捏过来,谢锦荣疼得蜷缩成一团,“呜呜呜皇祖父,孙儿要死了!” 沈清兰再也忍不住,朝着谢沉扑了过去。 谢沉往旁边闪了一下,眼瞧着沈清兰扑了个空就要摔倒在地…… 他一把拽住了她的衣袖。 许是觉得“男女授受不亲”,他又立刻松开手。 沈清兰一个趔趄,又被宋瓷抓住了手腕。 “大嫂,当心脚下啊!” 她松开沈清兰,莞尔一笑,“不必言谢。” 沈清兰:“……你!你们!” 这两口子简直太过分了! 把她当猴耍! 今日这笔账,她记下了! “老四,晋王妃妹妹,今日不过是两个孩子玩闹罢了!荣儿弄伤蓁蓁,也不是故意的啊!你们竟闹出这般大的动静,还惊动了父皇母后!” 沈清兰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他们头上。 她咬牙切齿道,“你们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宋瓷挑眉, “方才,可不是我们派人进宫请父皇母后出宫的啊。” 不是她派人进宫告状,搬救兵的么? 沈清兰一噎。 “蓁蓁。” 宋瓷不再理她,只柔声叮嘱宝贝女儿,“适才你大伯母可说了,这不过是孩子间的玩闹。” “日后你可要跟着荣儿学,知道了吗?” 她冲女儿挤了挤眼。 蓁蓁聪慧,立刻明白她的意思了。 于是,见谢沉放下谢锦荣,蓁蓁立刻上前,用力掐了谢锦荣一把! “对不起荣儿,我不是故意的。” 小丫头下手可没留情。 谢锦荣立刻扯开嗓子嚎了起来! 沈清兰掀开他的衣袖一看——好家伙!胳膊上立刻淤青一片! 谢蓁蓁那个臭丫头,就差没把荣儿的肉给拧下来了! 见谢锦荣哭得停不下来,沈清兰痛心不已,抱着他进屋去找沈皇后哄。 谢镇远头疼。 “老四,今日之事……” “父皇还请放心,儿臣不会记仇。” 谢沉微微一笑。 看出谢镇远的“为难”,谢沉很“识大体”,“不过是孩子间的玩闹罢了!日后这等小事,万万不会惊动父皇。” 他们只会……让蓁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此事也不会影响儿臣与大哥的兄弟之情。” “那就好。” 谢镇远松了一口气。 都说“清官 难断家务事”。 他堂堂皇帝,怕过什么麻烦? 偏偏这一群孙儿孙女闹起来,他觉得头都要炸开了! 谢镇远也进房中探望谢穹,谢锦煦被追上来的奶娘抱走了。 谢沉和宋瓷牵着蓁蓁,刚出了恭王府,不知宋瓷想到了什么,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王爷,你先带蓁蓁回去吧。” 她掀开马车帘子往外看了一眼,吩咐司墨停下马车,“我还有点事,等会子再回来。” “你想做什么?” 谢沉抓住她的胳膊。 宋瓷脚步一顿,“给母妃制解药,还差几味药。我去药铺买。” “这等小事,让司墨他们去做就可以了。” “买药是小事,可分辨药材好不好,是大事。” 宋瓷神色严肃,“你也想母妃尽快好起来吧?” 谢沉微微一怔,只好松开了手。 “早去早回。” “娘亲,早点回来呀!” “好。” 宋瓷亲了亲蓁蓁的额头,动作娴熟而又自然,不带半点别扭。 看着她们母女俩如此亲昵…… 而他这个老父亲,坐在一旁孤零零的,谢沉心下很不是滋味。 蓁蓁都这么大了,还从未对他这个父王如此亲昵过呢! 他皱着眉,打算好好与女儿谈谈,“蓁蓁……” …… 宋瓷跳下马车,当真进了旁边的一家药铺。 谢 沉这才收回目光,放下帘子。 等马车走远后,宋瓷却从一家成衣铺子出来了。 再出来时,她已经装扮一新,脸上还戴着面具,看不清真容,甚至看不清是男是女。 适才谢沉告诉他,谢锦煦这个“小证人”来得及时,是因为他一早便吩咐司墨去“请”了。 也好在“小证人”给力,今日才让谢锦荣被罚。 这会子,谢锦荣已经被关在房中了吧? 宋瓷熟悉地穿过大街小巷,从恭王府后门翻墙而入。 几年前,她便常来恭王府见谢穹。 因此,对这里面她熟悉得很! 她七绕八绕,避开所有的下人,最后出现在谢锦荣门前。 房门当真上了锁。 但难不住她。 只见她拔下头上的簪子,轻轻一拨弄,锁芯“咔哒”一声……房门打开了。 “臭谢蓁蓁!坏谢蓁蓁!谢蓁蓁这个死丫头!都是她害得本殿下被皇祖父责罚!” 谢锦荣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骂蓁蓁。 听到房门被打开,他还以为是下人进来了,头也不会地骂道,“狗东西些!本殿下什么都不想吃!赶紧滚出去!” “你们赶紧去告诉皇祖父和皇祖母,我要绝食,本殿下要饿死我自己!” 他话音刚落,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便从耳边传来,“你想死啊?不如……我现在就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