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 “众爱卿可还有事启奏?” 皇帝谢镇远威严的目光落下来,示意诸位无事就可以退朝了。 谁知这时,谢凌彦突然上前一步,“父皇,儿臣有事启奏。” “奏。” 谢镇远眯了眯眼,目光晦暗。 谢凌彦眼角余光扫向谢沉,又低着头沉声说道,“大哥被人毒害,到现在也还没有查明凶手。儿臣心中有愧。” “不过今日晨起,儿臣听闻二哥也中毒了……” 此话一出,整个金銮殿顿时沸腾了! 众臣倒是还没听说此事。 谢凌风素来是个不理朝政的,这金銮殿他也没来过几次,自然也甚少参加早朝。 因此,他今日没有出现在金銮殿,诸位大臣一点也不觉得惊讶。 眼下听谢凌彦这么一说,众臣才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皇室只有四位王爷。 没想到眼下,两位王爷都中毒了? 而且有传言恭王还是被顺王下毒…… “虽说此事不可妄议,但我总觉得这事儿不同寻常啊!” “是啊!太子还未册封,在这个节骨眼上,恭王与顺王都出事了……” 到底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还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众人的目光,小心翼翼地落在了谢沉与谢凌彦身上。 谢穹与谢凌风,平日里与谢凌彦甚是交好。 谢凌彦与谢穹又是一母同胞…… 因此众人认为,这事儿不太可能 是谢凌彦做的。 反观谢沉…… 这位冷面王爷,素日里在朝廷中可没有什么好名声啊! 他心狠手辣,他雷厉风行,他杀人如麻! 为了利益不择手段! 这下毒之人,十有八。九会是谢沉! 许是察觉到众人异样的目光,谢沉虽未言语,可那冷厉的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像是在记住眼下想要落井下石的每一张脸! 大臣们顿时噤若寒蝉,连忙收回目光,大气也不敢出了。 得罪了这位活阎王,保不齐下一个“中毒”的人就是他们! “老四。” 大臣们不敢直视谢沉凌厉的目光,可谢凌彦制作舆论、让众人怀疑谢沉的目的已经达到。 于是,他冷冷地看向谢沉,“听闻昨晚是你派人给二哥送去饭菜,导致二哥半夜中毒,腹痛难忍,到现在都生不如死。” “就连陈太医等人,也束手无策!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一听果然是谢沉做的…… 众大臣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五年来,谢沉动作不断,雷霆手段众人看在眼里! 没想到为了太子之位,这一次他竟然敢一连毒杀两位王爷! 谢凌彦一派的文臣立刻站出来附和,“皇上,晋王此举简直目无王法!目无尊上啊!恭王与顺王都是他的骨肉兄长,晋王怎么下得去手?!” “皇上,晋王素来行事残忍,此次更是对两位王爷下手,毫无人 性!” “皇上,臣请皇上定要彻查此事,还两位王爷一个公道,不能再任由凶手逍遥法外!” “臣附议!皇上,若晋王再不除,只怕下一个被毒害的人,就是楚王了!” “臣等附议!” 看着面前“哗啦啦”跪了一大片的大臣们,谢沉不怒反笑。 谢凌彦这几日一直未曾露面。 原来是在争分夺秒,周旋于诸位大臣之中。 眼下附议的大臣不只有他那一派的臣子,竟还有谢穹麾下的大臣…… “三哥费了不少功夫吧?” 谢沉唇角上扬,似乎并未将大臣们的附议当作一回事。 黑眸紧紧盯着谢凌彦,目光幽暗深邃,好似能将人吸进去的黑洞。饶是谢凌彦已经做了充足准备,这会子也忍不住有些心慌! 但他早已准备好了人证物证,今日定能将谢沉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老四在说什么?本王听不明白。” 谢凌彦故意装糊涂,将心底的慌乱压了下去,“你向来行事乖张,手段残忍。” “这几年,咱们都忍着你的为所欲为!可是这一次你不该将你那些残忍的手段,用在大哥和二哥头上!” 他一番话,直接给谢沉定了罪! 说罢,不等谢沉辩解,直接一掀朝服跪了下去,“父皇,儿臣与老四是亲兄弟。古语云,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此次若非老四做得太过,儿臣也不会不念兄弟情分! 还望父皇明断!” 他话说的好听,一边给谢沉扣了毒害兄弟的帽子,一边给他自己戴了一顶心软善良的帽子。 若非谢沉“逼他”,他也不会做得如此绝情。 谢镇远面无表情,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 他没有发话,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气氛紧张而又严肃,众臣低垂着头,殿内安静到似乎能听到各自的心跳声。 就在大臣们心下惶恐,不知会不会牵连他们时,只听谢镇远冷声问道,“老四,你怎么说?” 谢凌彦眼神一闪。 父皇没有直接问罪,竟还问谢沉要解释…… 莫不是,他给出的证据还不够?! 谢沉面不改色地上前,“父皇,儿臣无话可说。” “那你就是认罪了?” 谢镇远抬了抬下巴,语气冷了几分,“毒害兄弟,你胆子不小!朕是如何教导你们的?如今朕还在呢,你就敢这般狠毒,往后朕若不在了……” 此话一出,又跪倒了一大片,“皇上万岁!” 这话可不兴胡说啊! 谢镇远可是皇帝! “呵。” 他冷冷地笑了起来,“依着如今的形势,朕能活到八十就不错了。” 还万岁呢! 这些个不争气的玩意儿,一个比一个气人! 气着气着,谢镇远便觉得心口疼。 他烦躁地捏了捏眉心,“老四,既然你无话可说,便是认罪了!来人啊……” 几名御林军鱼贯而 入,“皇上。” “把这个……” 谢镇远话还没说完,便听谢沉又低低地笑了起来。 “老四,你笑什么?” “父皇,儿臣之所以无话可说,是因为大哥与二哥中毒,不是儿臣所为。” 他没有做过的事,说什么? 谢沉抬眼看向上方,与谢镇远对视一眼后,又扭头看向谢凌彦,眼神多了几分玩味,“三哥,是谁告诉你,二哥昨晚中毒了?” 许是他的面色太过平静,又许是他的语气太过笃定。 这一次,倒是谢凌彦心里更加慌乱了! 他佯装镇定,“此事不少人都听说了,还需要告诉你是谁说的?” “既然只是听说,便是道听途说!道听途说的事,三哥也信?” 简直天真! “你……” 谢凌彦脸色一变。 不过,他在众人眼里素来是个善良文雅的形象。 因此,眼下被谢沉一怼,谢凌彦就算满腹怒火这会子也不好发作。只得咬着牙,冲谢镇远道,“父皇,既然老四不认罪。” “不如传令去顺王府,一问便知!” 他话刚出口,谁知另外一道声音却从身后传了出来,“皇上,此事微臣可以作证!微臣也听闻,昨晚顺王的确中毒了!” 听到这道声音,谢沉脸色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一丝不敢置信! 他是为了洗脱罪逼真凶现身,可万万没想到…… 竟还让一条“大鱼”浮出了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