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阳外出,每次都会带回来一堆有的没的,不过都是小孩子的东西居多。 毕竟程夕家就有三个呢。 程父程母的也有一些,不是保健食品就是药品,首饰什么的很少买,因为他们家就没有人会戴这些。 但是这次程阳买回来了两块表,价格不贵,款式挺潮的,他也是听人推荐,然后顺手买回来给程父程母带着玩的。 程母问了价格,虽然觉得还是有些小贵,但是也实在找不出更合适的了——家里存的一些小东西不是有特殊意义就是比这个更贵。 想想苏遇卿那人还不错,是个爱惜东西的人(错觉,她会卖掉!),东西搁她手上也不算糟蹋,就和程阳说:“就送她这个吧。” 程阳在看电视,闻言瞟了一眼,有些无语:“那是情侣表,剩下那款是给爸的,你确定要把女式的送给她?” 程母说:“你爸戴什么手表?天天厨房里泡着,别泡坏了,男式的就你自己用吧,女款给卿卿。” 程阳:…… 无力说服,点头:“行,都您说了算。” 最终那款表还是让程母拿去送了苏遇卿,不过她没收,鉴于老太太一定要送她点什么,苏遇卿就让程父程母各送了她一张明信片,然后让两老在上面留了个签名,各赠了一句岁月静好的话。 “是个不肯贪便宜的人。”回来后程母跟程阳说,“这点很难得,尤其她还长得那么漂亮,更难得了。所以她要辞职,田柔是很舍不得的,但是不让她走,好像也没办法。” “怎么了?”程阳玩着手机,漫不经心地问,“她要回去结婚?”又说,“结婚了也可以继续上班的吧?又不是旧社会,结婚了就只能窝家里相夫教子了。” 程母说:“不是。”叹了口气,看了眼自家儿子,欲言又止的,最后还是没说什么,还叮嘱他,“她辞职这事吧,说不清,内幕复杂着呢,田柔和她都是逼不得已,你也别去她们面前瞎叨叨,大家都烦着呢。” 程阳好气又好笑:“我跟谁去叨啊?就因为你们搞的那出,我现在连他们店门都不进去了好吧?就怕你们乱点鸳鸯谱,让人尴尬。”然后又有些惊奇地说,“可以啊,这世上还有人能逼得柔姐姐不得已?” “说什么话呢?小柔又不是万能的,人都有不得已好吧?!”程母说着啧了一声,“而且什么叫乱点鸳鸯谱?你说过不超过一年一定会结婚的,对象呢?这都过去多久了,让你自己找,你找到了吗?看着吧,最后铁定还得我们给你出马。” 反正什么事都能扯到他结婚的事上来就对了,程阳服气。 说是不进田柔他们店里,年前程阳还是去了,那会苏遇卿没在,说是去下面分店帮忙去了。 年后他自己公司接了个大项目,他一去就是三个月。 再回来天都已经开始变热了,街上的人卸下厚重的冬装,俱都换上了清薄凉爽的款式。 瞧着心情都舒爽了。 因为出去得太久,程阳一回来就让一帮朋友拉着在外厮混了好几天,然后就给程父程母揪回去,开始了长达一个月的惨无人道的相亲。 而且找来的人标准相似,差不多都蜂腰肥臀大胸部,个顶个的丰满娇艳。 实在是……把他自己坑得不清。 没人的时候,他和陆沉明吐槽:“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这一款的妹子了,我怀疑我审美出了问题,前些日子看到个清汤寡水以前绝对不会放在眼里的姑娘,居然会觉得她美若天仙!” 陆沉明同情地看着他,戳刀:“可是你以后大概率是要跟那样丰满的妹子过一辈子诶,那是你自己提的标准,你忘记了吗?” 程阳:…… 一巴掌拍在陆沉明头上:“滚,不想和你说话了。” 陆沉明特实诚:“那我真滚了啊?今天事还挺多,你自己慢慢郁闷。” 麻利地滚了。 程阳仰头望天。 一个人郁闷那不更郁闷么?这个点儿老头老太肯定在家里,程阳也不敢回家,怕被他们追着问相亲结果——为此他已经躲了一晚上了,打算今天再躲一天。 他得缓缓。 然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平时一呼即应的狐朋狗友都说有事,连谢子鸣那个比他还老的老光棍都出国了。 刷手机还刷到陆沉舟的朋友圈,罕见的一条秀恩爱,结果特么居然是晒程夕这么多年给他的转帐记录。 算一算,不少钱呐。 随手回一句:“要脸么,陆沉舟你要点脸么?居然让我妹养?” 陆沉舟竟秒回他:“对不起,她乐意。” 然后没多久还收到一笔转帐,22222。 虽然打着的是程夕的名头,但是特么除了陆沉舟就没人能干得出这事!二话不说,程阳撸起袖子去妹妹家,势必要和姓陆的争出个先宠后爱来! 那天周末,程夕他们一家人都在家,小醋王和他两个妹妹看到舅舅来都乐疯了,一齐往他身上跳。 进门他身上就挂了三个挂件,一步一挪坐到沙发上,先逗了三个娃,表示等会会带他们出去吃好的玩好玩的,三娃才心满意足地放开他。 小醋王还在他耳旁边告状:“我爸幼稚死了,今天一天都在炫我妈给他的钱。” 程阳笑,特平和地地揉了揉小家伙的头,安抚说:“这不好事么?爸妈感情好。” 转头却凑到程夕身边,完全无视陆沉舟的冷眼,把那笔转帐给她看,委屈地问:“你干的?” 程夕还没说话,陆沉舟冷不丁问一句:“你昨天相亲,有下落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昨天那个太丰满了,又热情,他都快吓尿了好吗? 眼刀飞过去,就不理他,和程夕撒娇:“小夕,哥对你好吧?咱俩可是一个娘胎里长大的!” 程夕早已看穿了这两人的套路,反正就是无聊了闲的,随便啦,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就笑着点头,看她哥耍宝。 其实是她也有些心疼程阳的,她能感觉得出他最近的焦躁,本来就是个生性不爱受拘束的人,现在自己把一年之期套在脖子上,简直像个紧箍咒,先把他自己给逼得喘不过气来。 所以来她这撒娇和陆沉舟斗嘴就当是让他放松身心了。 她是好意,孰料程阳来了也没多久,程父程母的电话就追过来了,问他在哪。 程阳想撒谎,那头两个小妹妹忽然跑过来叫了声奶奶,瞬间曝露了行踪。 程母立即挂了电话,看样子是要杀过来了。 “看,真的是紧迫盯人。”程阳苦笑,和程夕说,“等会你得帮我说话啊,这一年还没过去一半呢,他们太着急了。” 程夕说:“好。” 哪晓得老头老太太是气势汹汹地杀过来的,手上还拿了绳了,进门撕起儿子就要开绑。 程阳吓死了:“怎么了怎么了这是?” 两老并不立即解释,只安抚其他人:“没事啊,你们不用怕。” 绑好人了,才恶狠狠盯着程阳:“说,你是不是趁醉睡了田柔店里那个小姑娘?” “禽兽啊,你负责吧!”两老痛心疾首地说。 程阳:…… 众:…… 瓜子西瓜掉了一地,天啦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