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萧子的脑海里闪过了人影,拳头上的青筋都凸显了出来。 老者赶紧行礼,退了下去。 第二天一大早,皇宫就昭告天下,欢喜宫乃是被皇宫亲手覆灭,一切缘由就是因为欢喜宫曾经犯下的杀戮,如今导致了这样子的结局。 原本就还没有平息下去的风波顿时又掀起了巨大的风浪,皇宫灭了欢喜宫,这一切都像是在警钟,不停的回荡在别有用心的人耳边,让天元帝国一时间风声鹤唳啊。 连云宗,烟雾缭绕的大山之上,朝霞透过云彩,点点投射了进来,美得不可方物。 宗门之内,耒阳宗主一脸凝重的坐在了宗主的位置上,在他的面前,几个连云宗的长老同样是脸色无比的凝重,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让人震撼了啊。 "确定消息的准确性了么?真的是皇上做的?"耒阳宗主的脸上看不到丝毫的表情,声音更是冰冷到了不行,完全是遏制住了自己心中的怒火啊。 一个长老点了点头,道:"确信是皇上传出来的消息,而且皇上不像是在撒谎。我们派人去调查过了,欢喜宫一片狼藉,整个宗门都被毁了,一个活口都没有剩下,鲜血将宗门外的瀑布都染红了啊。" 想起那血流成河的景象,这个长老不禁打了个哆嗦,心里除了震惊,更多的是不忍。毁灭一个宗门的行为真的是太残忍了,更何况还有那么多的无辜弟子啊。 耒阳宗主凝重的点了点头,道:"你这样说,我就更加确定是皇上做的了,也就只有他才能够如此的狠心了。那个人应该是做不出如此残忍的事情了,刚开始我还以为是他,现在看来我们是太低估了太尚门的实力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欢喜天和欢喜魔都已经是突破了返璞归真的境界才是,两个返璞归真境界的高手啊。" 几个长老面面相觑,返璞归真境界意味着什么,他们心中是再清楚不过了。 一个返璞归真境界的人就足以让整个天元帝国颤抖了,欢喜宫竟然是隐匿了两个返璞归真境界的高手。而这两个返璞归真境界的高手还都被杀了,这就更加的让人震惊,震惊皇上的实力究竟是强大到了什么地步啊! "宗主,我们怎么办,皇上诏告天下,等于是在给我们敲响警钟了,我们是不是关闭宗门,暂时平息一下?"一个长老脸上闪过了一丝惊慌,既然对方能够灭了欢喜宫,说不定就敢来找连云宗的麻烦啊。 而且这样子放出了消息,不就是赤果果的在挑衅,在警告他们了么? 耒阳宗主摇了摇头,道:"不必如此惊慌,他们刚刚灭了欢喜宫,肯定不会再有所动作的,不过是想震慑一下我们罢了。灭掉欢喜宫,肯定付出的代价也不小,霓裳祖师的行踪有人知道么?" "没有人知道,据说霓裳祖师一直在闭关。" "闭关?我看不是闭关那么简单了吧。行了,大家都下去吧,照常生活,不用担心,另外,然宫里的人都给我注意点,千万不要出了什么差错。我们都太小看皇上了啊,上一次他完全就是在试探我们!"耒阳宗主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厉色,欢喜宫被灭,他的心里要说一点都不担忧那就怪了,哪怕他有更加强大的倚仗,但也不敢保证万无一失啊。 几个长老点了点头,告别了耒阳宗主就走到了宗祠外,准备各自去忙活了。 蓦地,一股妖异的气息瞬间就从远方传了过来,这妖异的气息让几个长老都是脸色大变,慌忙运起了自己的气势,去抵挡这妖异的气息,生怕是被沾染到了一般。 "妖宗宗主?你来我连云宗做什么?" 耒阳宗主一脸平静的走了出来,大手一挥,浩瀚的气息就将几个长老面前的妖异气息给净化了,几个长老面色苍白,吓得赶紧退在了耒阳宗主的身后,刚刚要不是耒阳宗主出手,他们的性命很有可能就保不住了呢。 "哈哈哈,不用紧张,本宗主来不是打架的,只是想试探一下连云宗的长老有几分实力,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倒是耒阳宗主的实力大有长进啊。"妖宗宗主邪魅的笑声从远方传了过来,言语里的不屑是那么的明显。 耒阳宗主微微皱眉,道:"既然来了,为何不出来一见呢?还是说,妖宗宗主今天也想毁了我连云宗不成?耒阳倒是很期待和妖宗宗主一战呢。" "岂敢岂敢,谁都知道连云宗有三清祖师镇守,我哪敢在这里放肆啊。"妖宗宗主的声音变得正经了起来,血红色的光芒一闪,全身笼罩在血光中的妖宗宗主就出现在了耒阳的面前,微笑道:"耒阳宗主好久不见了,我们进去慢慢聊?" "请!"耒阳宗主虽然不知道妖宗宗主来做什么,但是待客只待不能够怠慢了啊,赶紧将妖宗宗主给迎了进去,这里是连云宗,他倒是不担心妖宗宗主乱来了,只是有点好奇,从来不露面的妖宗宗主来到连云宗做什么呢? 妖宗宗主的身上,血光一直在涌动,看起来非常的诡异,因为这血光不是看起来像血光,而是真的就是鲜血,隐隐还能够闻到一股血腥味儿呢。 "啧啧,连云宗不愧是天下第一宗啊,这等仙境,比起我的妖宗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啊。"妖宗宗主四下打量了一下宗祠里的情况,嘴里可谓是赞不绝口了。 耒阳宗主轻轻一笑,说道:"妖宗宗主,咱们还是开门见山的说吧,来找我所为何事。我想你来到我连云宗,不只是为了来欣赏连云宗的美景吧?要是你想看的话,我倒是可以带你到处走走,就怕你没有心情继续看下去了。" 妖宗宗主脸色一变,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过来,轻笑道:"我来做什么,耒阳宗主心里还不明白么?耒阳宗主好手笔啊,一己之力轻松的灭了欢喜宫,还栽赃给了皇上,这样子的手段,在下可是佩服的紧。" "嗯?"耒阳宗主微微皱眉,道:"妖宗宗主此话怎讲?我连云宗虽然是天下第一宗,但是和妖宗比起来,怕是占不了什么便宜。妖宗宗主你难道认为我能够灭了欢喜宫?是不是太看得起我连云宗了,我还以为是妖宗宗主你做的呢。" "不是你!"妖宗宗主眉头紧皱,沉声道:"难道真的是皇上做的?太尚门什么时候有这样子的本事了?在我的印象里,就算是霓裳祖师也做不到这么干净利落,要知道欢喜天和欢喜魔都是突破了返璞归真境界的高手了。" "霓裳祖师都做不到,我又如何能够做到?妖宗宗主,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连云宗了吧?"耒阳宗主的心里一阵无奈,他都想过可能是妖宗做的,但是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儿,这一切的矛头都对准了皇宫,对准了当今的皇上啊。 妖宗宗主紧皱眉头,想了好一会儿,这才说道:"看来我们太小看了皇上的能力了,能够悄无声息的就将欢喜宫给灭了,他的手中一定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王牌,耒阳宗主,你难道就不担心么?" "担心什么?" "皇上灭了欢喜宫,自然是为了二十年前的事情报仇了。如果本宗主没记错的话,正是连云宗栽赃给了皇上,这才导致皇上当时的妃子暴露,然后身亡了吧?你说皇上灭了欢喜宫,下一个目标会是谁呢?" 妖宗宗主死死的盯着耒阳宗主,想要看看耒阳宗主的反应。 耒阳宗主淡淡的一笑,说道:"担心,不过我更担心妖宗宗主你啊,你说我们之间谁的过错更大一些呢?" 妖宗宗主脸色一遍,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有点诡异了起来,两个人的心里都是各有想法。如今的局面下,谁都不敢保证皇上的下一步举动会是如何啊。 "耒阳宗主,在下有一个提议,你看如何?"妖宗宗主收起了凝重之色,取而代之的又是那邪魅的笑,能够让人看了就浑身起鸡皮疙瘩的笑。 耒阳宗主微微皱眉,沉声道:"什么提议?" "连云宗和妖宗一起合作,你看可行?" "合作?" 海风城外,秋水长天一色。 孤帆远影,长河落日,渔烟袅袅升起,宁静至美,不可方物。 一艘客船上,隐隐传来了一个女子的歌声。轻灵的歌声里让这个黄昏更加的美丽,夕阳洒落,整个海面上都染上了别样的光辉。 良久,歌声缓缓的停止了,周围一切寂静,仿佛还在回味这美妙的歌声一般。 "淑儿什么时候学会弹琴唱小曲儿了?" 流风坐在船舱里,眼神里慢是爱慕的神色。刚刚弹琴唱歌的,不是雍怜淑是谁? 雍怜淑莞尔一笑,道:"流风大哥过奖了,我看青儿以前弹过,所以跟着学了点,流风大哥可不要笑话人家,我对这音律可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呢。" 流风哈哈大笑,踱步来到了雍怜淑的身后,将雍怜淑给搂在了怀里,柔声道:"我的淑儿简直就是个天才,什么都是一学就会啊。走吧,我们该去吃晚餐了呢。" "今晚吃什么呀?青儿都不在,淑儿又不会做饭。"雍怜淑嘟起了小嘴儿,做饭什么的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梦魇一般的存在,上一次在这船上做饭差点把船都给烧了,现在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呢。 流风轻轻一笑,说道:"自然是有人给我们准备好了晚餐,走吧,保证你吃个够。" 雍怜淑的心里微微一愣,知道流风今天晚上是要有动作了。 血洗了欢喜宫之后,两个人就在这海上住了下来,并没有急于去做其他的事情。天元帝国发生的事情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但是流风一直不为所动。火云帝国的国王早就联系上了流风,表示火云帝国都做好准备了,流风却还是每日和她一起逍遥在这海面上。 雍怜淑知道,所有的平静背后都暗藏汹涌,流风一直不为所动,只是因为时机还不够成熟,现在看来,是到了下一步行动的时候了。只是雍怜淑不知道,流风的这一步该如何去走了,因为流风的思想,让她隐隐猜不透呢。 两个人携手轻轻一跃,顿时跨过了一大片海域,出现在了海风城的沙滩上。 此时正好是夕阳西下之时,海滩上非常的安静,渔民们都已经回家了,整个海风城也是该休息的时候了啊。 只是这一丝平静,仿佛就要被打破了呢。 南王府,韩墨子的脸色很不好看。 两个月前,欢喜宫一夜之间就被铲除了,他最大的倚仗悄然之间就化为了乌有。这让韩墨子足足震惊了好几天,而随后,韩萧子诏告天下,说明这事儿是他干的,更是让韩墨子愤怒到了极点,差点就拥兵北上,和韩萧子决一死战了。 冷静下来的韩墨子才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暗中充分的准备了一番,在他看来,韩萧子这是要对他动手了。可是等了差不多两个月,韩萧子还是没有丝毫要动手的意思。这让韩墨子疑惑了,有点搞不清楚这其中到底是卖了什么药了。 南艺柔给韩墨子准备了一桌子丰盛的晚餐,韩墨子却是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殿下,您还是吃点吧,这样下去把身体饿坏了。" 南艺柔的心里一阵感慨,失去了欢喜宫这个大靠山,对于韩墨子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打击。可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而且过去了两个多月了,根本就不可能逆转了啊。该发生的始终是要发生的,总不能够一直耿耿于怀吧? 韩墨子摆了摆手,道:"去把本王珍藏的好酒拿来,本王今晚上想喝酒。" "嗯,柔儿这就去拿。"南艺柔点了点头,赶紧去给韩墨子拿酒去了。 看着满桌子的佳肴,韩墨子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儿,这种如坐针毡的感觉,让他是坐立不安。只有他知道,这两个多月来他有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生怕是一觉醒来自己就在另外一个世界了啊,皇宫里的争斗,时不时都是要死人的呢。 "唉,可惜了这么好的一桌酒菜,岭南王竟然是吃不下,不如就让给在下吧,在下可是好久没吃过这么美味的东西了。" "什么人!" 韩墨子一拍桌子,庞大的气势猛的就从他的身上绽放了出来,能够悄无声息的就进入南王府,而且是直接来到了后院,足以说明对方的实力不简单了啊。 最重要的是,韩墨子到现在都还没有感觉到对方的存在呢。 "岭南王不必惊慌,我没有恶意的,只是很久没吃好吃的了,前来讨顿饭吃。" 光芒一闪,流风带着雍怜淑直接就出现在了韩墨子的面前。 韩墨子脸色大变,惊讶得指着雍怜淑,整个人都说不出话来了。 雍怜淑微微皱眉,道:"岭南王,这样子指着我做什么?看到我很惊讶么?或者说,我没有死,让你感觉非常的不可思议呢?"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还活着!"韩墨子不停的摇头,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二十年前,雍怜淑在皇宫里被打得奄奄一息,内丹也被韩萧子给捏碎了,怎么可能还活在这个世界上?而且宫里传回来的消息,已经确定雍怜淑死了,在那北方的山洞里,发现了雍怜淑的内丹啊!可是如今雍怜淑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让他怎么能够不惊讶,不震惊呢! 雍怜淑没有回答韩墨子,而是自顾的拿起了筷子,品尝起了桌子上的美食。 流风微笑着在雍怜淑的身边坐了下来,轻笑道:"岭南王不必惊讶了,淑儿的确是还好好的活着,不过岭南王还能够活多久,就真的是不清楚了呢。" "你是谁!"韩墨子脸色一边,厉声看向了流风。 这个和雍怜淑举止亲密的男人他还从来没有看到过,从这个男人的身上也感受不到丝毫的气势。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男人比他的修为高出了一个境界,想到这里,韩墨子的心里就是一阵惊讶,因为他已经是霞举境界的高手了啊。 流风轻轻的一挥手,一道淡淡的金光就浮现在了他的身上。 韩墨子浑身巨震,呆呆的看着流风,惊呼道:"是你!你就是那个和尚?该死的,你竟然是在这里,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你心里不是清楚得很么?何必拐弯抹角的呢,我的岭南王殿下。逼宫的时候你就发现了我的存在了,怎么还没有猜透我的身份?"流风仿佛是把韩墨子给吃透了一般,每一句话都是直接戳中了韩墨子的内心,让韩墨子的身体一直都在轻轻的颤抖,根本就停不下来啊。 "你是五弟还是六弟。"韩墨子深吸了一口气,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情绪,道:"当年宫中为了争夺太子的位置,五弟和六弟都丧命于宫中。现在看来,果然是有一个还活着,只是不知道你是五弟还是六弟,你身上,应该就是有麒麟玉吧?" 流风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搞的韩墨子是一头雾水。 "我身上有麒麟玉不假,但我不是你的五弟,也不是你的六弟。你的五弟和六弟早就死在了宫中,现在怕是都化成灰了,哦不,是灰都没有了。"流风一脸的平静,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南艺柔已经端着酒走到后院里来了。 看到正在享受美食的雍怜淑,南艺柔惊呼了一声,差点把手中的酒都给倒在了地上。 雍怜淑眯着眼睛看了看南艺柔,从南艺柔的身上,她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轻声道:"你就是岭南王的夫人吧?若然是天生一副媚骨,岭南王能沟通突破霞举境界,还多亏了你的欢喜大法呢,欢喜王是你的什么人?" "你为什么会活着,不是早就该死了么?"南艺柔原本精制温柔的小脸蛋儿上闪过了一丝厉色,显然是对雍怜淑拥有无比的仇恨了。 雍怜淑淡淡一笑,道:"我死了,又怎么能够看到你呢,说起来,这一切还是拜你所赐了,当年若不是你给岭南王提供了那么多的计谋,我还不至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南艺柔的脸色大变,一下子就说不出话来了。 流风拍了拍手,道:"好了,旧账我们就不提了,该算的已经算清楚了,不该算的,就等着以后慢慢算。岭南王殿下,你手下的一百万精兵,可能够抵挡朝廷的三百万大军?" "你什么意思?"韩墨子故作镇定,不让自己的心虚流露出来。 流风哈哈大笑,接过了酒壶就倒上了一杯酒,美美的喝了下去,感叹道:"好酒啊,只是不知道岭南王还能够享受几次这样子的美酒。如今欢喜宫已经被铲除,你没有了倚仗,身为当今皇上,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哥哥在外面拥有那么多的大军呢。" 韩墨子没有说话,而是在等着流风继续说下去。大家都是聪明人,有的事情并不需要点破了,不然的话,一切就变得不那么的美妙了啊。 "你这两个月吃不香又睡不着,不就是担心皇上拥兵南下,将你的军队打败,然后你这个岭南王就变成阶下囚了么。而你又不能够反抗,因为你那作恶多端的额娘还在皇上的手里,他只需要动一下手指头,你的额娘就会脑袋搬家。我想皇上一定忍得非常的辛苦,因为我知道他非常的想杀了你的额娘,你认为呢?"流风的脸上高深莫测,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根本就不可能出现任何的异样啊。 韩墨子的脸色彻地的变成了白纸,心中的事情全部被流风给摆在了桌面上,让他再没有一点点的秘密可言。一个人最可悲的事情,莫过于如此的了吧? "以前有欢喜宫在你身后,皇上要动你都还得掂量一下,毕竟欢喜宫是个很大的宗门。可是现在皇上就不用担心什么了,因为欢喜宫已经不复存在了。你也知道,这一切都是皇上做的,你说他这样子做,难道仅仅是为了给其他宗门传递一个信号么?"流风又倒上了一杯酒,自顾的喝了起来。 韩墨子的嘴唇轻轻的颤抖着,仿佛是被流风掐住了命脉一般,根本就提不起丝毫的反抗之心。更重要的是,流风所说的一切都是他心中最担心的东西,如果这一切都变成了真的,那么这或许还真的是他最后一顿丰厚的晚餐了呢。 "你想做什么?我想你来这里,不仅仅是为了吃东西这么简单吧?"韩墨子看了看流风,一脸平静的流风在他心目中变得无比的神秘,这个二十年前的小和尚,一直就是个神秘的角色。能够在韩萧子的眼皮子底下隐藏,还能够做出一系列的假象让韩萧子去相信雍怜淑死了,这哪里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 最重要的是,现在看来,雍怜淑貌似都跟这个男人走到一起了,想起雍怜淑恐怖的实力,韩萧子就忍不住艰难的吞了吞口水,如果这两个人也是来找他报仇的,那么今天晚上他将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绝对死得不能够再死了啊。 流风莞尔一笑,道:"当然是,我和淑儿在船上好久没吃过好吃的,闻到岭南王的府中有美味,所以就不请自来了。顺便提醒一下岭南王,皇上马上就要有所动作了,两个月,我想皇上的大军都已经快到同门关了吧?" "不要拐弯抹角了,直接了当的说吧。如果是来报仇的,大可一招取了我的性命,如果是有其他的事情,那就直截了当的说出来,本王不喜欢拐弯抹角!"韩墨子一拍桌子,身体都在轻轻的颤抖,在这种鬼魅的气氛当中,他感觉就像是要被憋死了一般的难受。 这种难受就像是被人卡住了喉咙,一时间死不了,但是随着时间越来越久,他就愈发的无法呼吸。这种绝望,往往是一个人最害怕的东西啊。 "岭南王别激动,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流风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突然脸色一变,沉声道:"臣服于我,我可饶你不死,且助你抵御皇上的大军。" "哈哈哈哈……" 韩墨子仰天长笑,笑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仿佛这就是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 流风也不在意,任由韩墨子在那里发笑。拿起筷子,给雍怜淑夹了一块肉,亲昵的道:"淑儿多吃点,不然晚上又没有力气了。" 雍怜淑的脸蛋儿一红,娇嗲的看了看流风,道:"流风大哥你坏死了,淑儿不理你了。" "哈哈哈,我的淑儿还会害羞了不成?"流风笑得格外的开心,如此这般的挑逗雍怜淑,而且还在韩墨子和南艺柔的面前,可想而知此时的流风是有多么的惬意了。 "让本王臣服于你,你以为你是谁?就算你身上有麒麟玉又如何,你难道真的以为你可以和他做对么?认命吧,欢喜宫都不是他的对手,更别说你了,你的人应该就在火云帝国吧?"韩墨子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流风在打什么主意,只是双方的实力差距太大了,韩萧子能够灭了欢喜宫,就更不要说是流风的区区大军了啊。 流风咧嘴一笑,说道:"你还挺聪明,的确,我的人就在火云帝国,只要让他们登录海风城,就可与你一同抵御皇上的大军。你想想,皇上若是派三百万大军来围剿你,你本身有一百万精兵,而在两军交战的时候,突然涌出来了五十万精兵,你说后果会如何?" "可是他既然能够灭了欢喜宫,就算多五十万精兵又如何?" "欢喜宫?你看看这是什么!" 流风一挥手,一把白色的长剑就出现在了桌面上,还没等韩墨子反应过来,雍怜淑也拿出来另一把黑色的长剑。看到这两把长剑,韩墨子和南艺柔的脸色同时大变,整个南王府都笼罩在了无尽的恐惧和惊讶当中…… 阴阳合欢剑! 欢喜宫的至宝,也是最强大的法器,是欢喜宫的镇宗之宝。如今竟然是被流风和雍怜淑拿了出来,这怎么能够让韩墨子和南艺柔不惊讶啊。 "欢喜宫是你灭了的?"韩墨子艰难的吞了吞口水,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的眼神都变得惶恐了起来,因为这个事实是如此的吓人,让他根本就不敢去相信啊。 流风收起了阴阳合欢剑,轻笑道:"不是我灭了的,是淑儿灭了的。现在你应该相信我恶意帮助你抵御皇上的大军了吧,纵然他有三百万大军,我相信我还是有胜算,而且胜算还不小,至于他手下的高手,我想你就不用担心了吧?" 韩墨子的嘴角轻轻的扯动了一下,流风亮出了阴阳合欢剑,就足以说明欢喜宫不是皇上所灭了。如果是皇上灭了,阴阳合欢剑又怎么会在流风的手中,要知道这可是欢喜宫的至宝,无论落在谁的手上都是可以灾难一般啊。 韩墨子一下沉默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如果答应了流风,那么这辈子又要寄人篱下,受人指使,这种滋味他已经受够了。而且流风只是答应了帮他御敌,却没有说过报仇的事儿,他和雍怜淑之间的仇恨,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说清楚的,若是事成之后流风突然倒戈,那他岂不是给流风做了个完美的嫁衣? 可是如果不答应流风,流风大可现在就杀了他,那么也就没有了其他的事情了。就算是不杀他,那么他的日子也好过不了,因为不出几日,韩萧子的大军就会兵临城下,到时候他还是难逃一死,而且落在了韩萧子的手中,怕是死得更惨吧? 如此两难的抉择,韩墨子根本就做不出来啊。 南艺柔一脸苍白的看着韩墨子,想要安慰什么,却发现怎么都说不出口,这个时候,韩墨子的确是背负了太多太多的东西,这是韩墨子必须要去承受的东西啊。 "你放心,我不会要了你的性命,虽然我很想要,但是我答应过一个人,不能够杀了你的。不然的话,你认为你还会活到现在么?"流风仿佛知道韩墨子在担心什么一般,轻轻喝了一口酒,若无其事的将这话给说了出来。 韩墨子脸色大变,随即说道:"父皇是你杀死的?" "不是,我没有你这么狠毒,为了皇位可以去杀自己的父亲。"流风淡淡的摇了摇头,道:"我只是告诉了他一些东西,然后他自己安详的死去了。与其死在你的手中,倒不如让他自己死去来得比较好,你认为呢?" 韩墨子身形巨震,逼宫这事情要是传出去了,他这个岭南王也不用做了。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百姓们听了之后都会把他给赶走了,完全不需要韩萧子来对付他了。 哪怕他还没有逼宫,但一切都是事实,无法改变的事实。 "你想怎么做?你有多少大军?" 韩墨子臣服了,在流风的面前臣服了。哪怕他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但是他还是臣服了。这个不明身份的流风,就像是一块谜团一般的坐在他的身边,让他怎么都没有办法看透,这样子的敌人才是最难缠的敌人,韩墨子知道,当流风踏入南王府的时候,一切都已经不可更改了,或者说,这一切早在多年之前就已经注定了。 雍怜淑淡淡的一笑,道:"岭南王同意了就好办了,至于流风大哥怎么做,就没有必要告诉你了。你只管听流风大哥的安排就是,当然,你也可以不听。" "雍怜淑,你不要太得意,难道忘了当初你怎么被韩……" 南艺柔的话还没说完,韩墨子就狠狠的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怒斥道:"放肆,这桌子上哪有你说话的份儿,给我滚下去!" "殿下……"南艺柔委屈的看着韩墨子,自从进了太子的东宫到现在,这还是韩墨子第一次打她,而且打得是这么的重,让她的脸上火辣辣的疼,眼泪也止不住的掉了出来。 "罢了,没事儿的。"雍怜淑淡淡的摆了摆手,看着南艺柔委屈的泪水,她纵然是有再大的脾气都发不出来了,这个女人可是欢喜宫的传人,做的坏事儿也不少呢。 流风轻轻一笑,说道:"行了,既然你都问了,我告诉你也无妨,我还有三千大军。" 噗! 韩墨子一口将嘴里的酒都喷了出来,呛得脸都红了,整个人弯着腰不停的咳嗽,南艺柔赶紧给韩墨子拍着后背,这一下绝对是呛了个舒服啊。 "你……你在开玩笑么,三千大军,给皇上塞牙缝儿都不够!"韩墨子愤怒的看着流风,他感觉就像是被流风耍了一般,心中怒意横生啊。 流风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说道:"刚刚只不过是做个比喻,比喻你知道吧?我要是有五十万大军,还用得着来找你?我自己就杀到皇城里去了。不过你放心,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儿,你只管听我的吩咐就是了,到时候自然是有援兵要来。" "不行,不知道真相,我宁愿死在这里,也绝不做替死鬼!"韩墨子是个直来直往的人,也是个有脾气的人,被流风这样子玩弄于鼓掌之间,仿佛他的尊严都在受到羞辱一般,这是韩墨子非常讨厌的,有的时候死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生不如死。 就像是现在这样,完全被蒙在鼓里,和死又有什么区别? 流风轻轻的皱了皱眉头,然后看向了雍怜淑。 雍怜淑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轻轻的打了个饱嗝,道:"好吧,告诉你也无妨,今天来找你,就是想让你控制整个海风城,然后给我准备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要很大很大的地方才可以,因为需要藏的人有点多。" "什么意思?"韩墨子死死的盯着雍怜淑,和二十年前比起来,如今的雍怜淑更加的看不透了,这种看不透是一种直觉,韩墨子对雍怜淑无比的熟悉,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如今雍怜淑的深不可测额,这种深不可测已经到了另他恐惧的地步。 一己之力灭了欢喜宫,这简直就是不可想象的事情啊。 雍怜淑眯着眼睛看了看韩墨子,道:"流风大哥手下就只有跟了他几十年的三千精兵了,本来是有三千一的,被欢喜宫的人在大海上劫杀了一百。不过欢喜宫也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轰!雍怜淑的话犹如一道惊雷,在韩墨子的耳朵里轰隆隆作响! 他蓦地就想起了当初那个欢喜宫的中年人给他说的情况,在大海上杀死了一批修为还算不错的士兵。只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欢喜宫被灭的原因,竟然就是因为这件小事儿!那死去的士兵的确是精兵,可是怎么能够和整个欢喜宫媲美? 疯子!这是韩墨子对雍怜淑唯一的评价! "火云帝国已经臣服于流风大哥,只要你撤掉海上守卫,并找到一个合适的藏身之所,那么火云帝国将会出动至少五十万大军前来协助,不知道这样子的答案你满不满意?"雍怜淑淡淡的看着韩墨子,他之所以将那一百个士兵的死说出来,就是想要以此告诫韩墨子,不要玩什么花样了。 她和流风可以为了一百个士兵的死就去血洗了欢喜宫,换句话说,那就是没有什么他们不敢做的事情,只要把他给惹火了,真的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啊。 "火云帝国臣服于你?这怎么可能!"韩墨子脸色大变,火云帝国虽然是个小国家,但是实力不俗,火云帝国的国王也是个极有野心的人,怎么会臣服于流风了。 就算流风的实力很强大,难道就能够以三千精兵和整个火云帝国为敌了不成?而且还将火云帝国给拿下了,这在他听来根本就是一个笑话。天元帝国和火云帝国又不是第一次打仗了,他对火云帝国可是非常的了解,大海上没有人是火云帝国的对手啊。 流风无所谓的摆了摆手,道:"信不信就由你了。你若是臣服于我,就按照我说的去做,如果不愿意臣服,那就随你便,我和淑儿过来就是讨顿饭吃的。" 韩墨子愣了,从流风和雍怜淑的脸上,丝毫看不到撒谎的意思。两个人能够灭了欢喜宫,这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如果两个人真的是能够让火云帝国帮忙的话,说不定他还真的能够和韩萧子掰掰手腕了呢。 不求战胜韩萧子,但至少不会被韩萧子打成筛子啊。 "为了报仇,你真的是苦心积虑啊。为何不直接去皇宫,麒麟玉在你的身上,父皇的遗诏上,已经将皇位传给了你。只要你回宫,他的皇上就当不成了,这不是最好的惩罚方式么,为什么你要如此的大费周章?"韩墨子死死的盯着流风,他弄不明白流风的意图了。 流风不屑的一笑,说道:"最好的惩罚?这是最便宜的惩罚吧?我说过,我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的,夺去他的皇位倒不如说是让他解脱了,这么美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会做呢。我也要让他尝尝那生不如死的味道,然后在绝望中一点点的死去。" 嘶!韩墨子倒吸了一口冷气,流风身上不禁意泄漏出来的杀气让他心中一冷,仿佛是被一条毒蛇死死的盯住了一般,整个人的后背都是冰凉的。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雍怜淑报仇? 这个答案让韩墨子震惊不已,同时心里也是一阵无奈,因为一切都被流风设计得如此的周到了,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除了折服,他还能够做什么? "好吧,我认了,但是我还有个问题。" "你的问题有点多唉?问吧!" 流风显得有点不耐烦了,就算是让火云帝国的国王折服,他都没有用这么长的时间,偏偏这个韩墨子就是如此的墨迹。雍怜淑都吃饱了,事情还没有谈妥,难免让他有点不爽。 韩墨子讪讪的笑了笑,道:"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二弟和三弟不是父皇的亲生子,早就已经被驱逐出了皇宫,虽然本王没有杀了他们,但他们也不可能杀回来。你说五弟和六弟死了,那么你究竟是谁,父皇不可能将皇位传给一个莫不相识的人,你身上的麒麟玉究竟从而何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本应该是属于四妹的。" "四妹么?的确是应该给她的呢。"流风的脸上浮现出来了一抹淡然的笑,道:"等我把这事儿处理好了,就该去把四妹给接出来了,不然连云宗还真以为没人敢砰他了呢。" 韩墨子的眼神里更加的震惊了,流风竟然叫海棠公主为四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看我,把你给弄糊涂了吧,我应该叫五妹才是了。"流风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显得颇为不好意思,道:"太久没用过这个身份,都快把自己的身份给搞忘了。" 韩墨子的身体剧烈颤抖了起来,惶恐的看着韩萧子,道:"不可能,不可能……你已经死了,怎么可能活着,你已经死了!" 从韩墨子的激动的神色就可以看出来,他已经知道了流风的身份了。 流风微微一笑,道:"是啊,我应该是死的了,毕竟大家都以为我死了嘛,但我的确没死,侥幸活了下来。这么多年来,我都快忘了这个身份了,你说是吧,我的二弟?" 韩墨子突然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鲜血沿着他的嘴角不停的往下掉,整个人的眼神都变得空洞了起来,二弟?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他就闹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为了一个本就不属于他的皇位,从小到大就在争斗,结果到头来却落得如此的田地,这简直就是个笑话,耻辱到了极点的笑话啊。 "殿下,你没事儿吧,殿下,不要吓柔儿啊!"南艺柔惊慌失措,哪怕韩墨子被赶到了这海风城,也从来没有看到韩墨子的脸上流露出来这样子的神色啊。这样子的韩墨子让她感觉如此的恐惧,仿佛下一刻就会失去韩墨子一般。 "放心,他没事儿的,只是他一时间接受不了而已。行了,你好好照顾他吧,我和淑儿先走了。把你的兵力稍微撤退,最好是尽可能多的撤到海边,皇上想要对付你,自然是不会给你留活路,你只顾着同门关,却忘了天元帝国还有一个陵通关了。"流风牵起了雍怜淑的小手儿,踱步缓缓地离开了南王府,一切都按照他们的计划在实施,一切都是这么的井井有条,他们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呢? 韩墨子好久之后才艰难的抬起了头,道:"我们都输了,只有他赢了。" "殿下,殿下,我们可怎么办啊,难道真的要臣服于他么?他可是杀了我的父亲啊,杀了我欢喜宫所有人啊。"南艺柔的脸上充满了不甘,可又是如此的无奈,在雍怜淑和流风的面前,她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更不要说反抗了。 韩墨子无奈的叹息了一声,说道:"事已至此,也就只能够这样了。至于你的父亲,我想他也是死有余辜了,你们欢喜宫的修炼方法,真以为我不知道么?" 南艺柔浑身一震,呆呆的看着韩墨子,惊讶到说不出话来了。 欢喜宫的修炼方式,的确是那么的令人所不齿,可是杀父之仇,真的就这样算了么? 韩墨子一甩手,沉声道:"若想活命,便忘了你那杀父之仇,若想报仇,本王绝不拦着,但本王不会来给你收尸的。切记,多行不义必自毙,欢喜宫早就应该消失了。" 南艺柔身子一颤,眼泪又夺眶而出了…… 同门关,地处天元帝国中部,地势险要,一直都是天元帝国最重要的关口。过了同门关,往北就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可以直接通往皇城。而往南,则是一路南下,直达海风城。 历来同门关都是最重要的防御公事,因为历代帝王登基之后都是要册封藩王的。而藩王当中,有二心的不在少数。所以同门关一直是重兵把守,也是断绝藩王们念想的一个地方。 在这里,历代帝王起码屯兵百万,为的就是能够守住北方的局势,同时给其他的藩王们造成压迫,让藩王们不敢有二心。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同门关上,一顶金色的銮帐缓缓出现在了士兵们的面前,所有的士兵纷纷跪在了地上,恭敬的对着身着金色龙袍的韩萧子下跪。 韩萧子摆了摆手,道:"众爱将平身!" "谢皇上!"同门关外,百万大军已经集结完毕,就等着韩萧子的号令了。 韩萧子站在同门关上远眺了一番,随即大声道:"朕自从登基以来,处理各方国事,井井有条。百姓们安居乐易,众口称赞,朕自认为是个好皇上!但是!如今就在朕的眼皮地下,竟然有人和欢喜宫此等妖宗暗中勾结,试图颠覆朕的朝政。朕是忍了又忍,但贼人不仅不知道好歹,反而是变本加厉,你们说,朕该如何处置?" "杀!" 百万大军齐齐一声大吼,杀气漫天! 韩萧子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对!朕就是要杀尽一切反贼,还天下一个安宁!但此人乃是朕的兄长,是岭南王,朕不愿手足相残。来啊,传朕的旨意,只要岭南王愿意交出兵权投降,朕可以饶了他的性命,若是冥顽不灵,朕也只有狠心对待了!" 一番话将士兵们的积极性都给调动了起来,这是天元帝国近些年来最大的一次战斗,韩萧子一看就是铁了心要将韩墨子铲除了,有那一百万精兵在南方,他每天晚上都是睡不安稳啊。如今查明了欢喜宫和韩墨子有勾结,加上之前就捣毁了欢喜宫,一切都是如此的水到渠成,此时若是还不开战,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正所谓天时地利人和,现在他全部占据了,这一仗若是胜不了,那就邪了门了。 "众将士听令,即刻南下,直捣南王府,给朕将那反贼抓起来。违令者,杀无赦!"韩萧子的声音里夹杂着庞大的气势,巨大的声音让百万大军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杀!" 百万大军又是齐齐一声大吼,漫天的杀气直接就往南方倾泄而去。浩浩荡荡的军队缓缓的离开了同门关,直接就往南方去了。大战,正式拉开了帷幕啊。 韩萧子满意的看着南下的大军,嘴角闪过了一丝冷意。 "皇上,宁丞相要见你。" "宁丞相?让他上来吧,这老家伙肯定又要阻止我发兵了。" 韩萧子有点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可又不能够不见宁丞相啊。 宁丞相慌慌忙忙的走上了同门关,看着远去的大军,赶紧说道:"皇上,万万不可啊,此事定有蹊跷,大军南下,同门关空虚,若是真正的敌人来袭,那该如何是好啊!" "宁丞相,你想得太多了吧?真正的敌人?你的意思是,这天底下还真有人敢觊觎朕的皇位了不成?就算是有,朕也要让他有来无回!"韩萧子霸气的一甩手,浩然之气猛的就从他的身上绽放了出来,如今的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瘦弱的韩萧子了,而是可以独挡一面,是天元帝国享有至高无上权利的皇上! 任何想要觊觎他皇位的人都是他的敌人,哪怕是他的亲兄弟,他也不会饶恕! 宁丞相叹息了一声,知道此时说什么都没有用了。看着渐渐消失在了视线里的大军,宁丞相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老臣祝皇上旗开得胜!" "行了,下去吧,你都这么大把年纪了,没事儿就在家里呆着,别像郭晋戎一样,怎么猝死了都不知道。"韩萧子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这个陪伴了他二十多年的老丞相是越老越糊涂了。要不是看在以往的功劳上,韩萧子会留着他才怪了。 宁丞相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眼神复杂的看了看韩萧子,随即无奈的叹息了一声,伸手脱掉了脑袋上的乌纱帽,道:"老臣谢皇上恩典,今老臣身有不适,还请皇上恩准,让老臣辞官归隐,回去度过余生。" "准了,宁丞相,回去好好的休息吧,朕会让你看到结果的。"韩萧子随意的摆了摆手,便不再理会宁丞相了。这么大把年级,也该回去好好歇着了,陪伴在他身边已经没有了作用啊。 宁丞相步履蹒跚的离开了同门关,阵阵秋风吹拂在了他的脸上,扰乱了他花白的头发。也不知道哪里掉下来的黄叶儿在他的身边缓缓坠地,气氛萧瑟到了极点。 刷,一到身影一闪,直接就落在了韩萧子的身边,恭敬的道:"参见皇上。" "起来吧,不必拘礼了,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韩萧子的脸上闪过了一丝阴冷之色,道:"朕还等着给岭南王一个惊喜呢,可不要让岭南王失望了啊。" "回禀皇上,一切都准备好了。刘将军率领五十万水师从陵通关顺利出发,预计十日之内就可到达沿海而下,和陆上大军成夹击之势,岭南王插翅难飞。"前来汇报军情的人脸色平静,这一切都是韩萧子策划的,他也参与了其中,所以自然不会惊讶了。 韩萧子哈哈大笑,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沉声道:"岭南王到了南方之后大肆的操练水师,想来就知道朕有一天会发兵南下。但是他做梦都想不到,朕也在操练水师,为的就是能够给他一个惊喜啊,哈哈哈哈。" "皇上英明,皇上两百万大军都是精心操练的精兵,对付岭南王的大军自然不在话下。岭南王败退是迟早的事儿,刘将军的水师可以直接断了岭南王的后路。和皇上做对,下场就是一个子,死!"报信的人恶狠狠地咬紧了牙关,仿佛是对韩墨子恨之入骨。 韩萧子轻轻点头,道:"行了,下去吧,当年若不是你命大,怕是早就变成一堆白骨了。朕就将这里交给你了,只许胜不许败,否则就提头来见朕!" "遵命!"在韩萧子的身后,一个看起来很是面熟的人,脸上阴冷之色是那么的明显。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韩玉子! 韩萧子身体一闪就消失在了原地,登基之后,他就把韩玉子和韩莒子招纳到了麾下,两个人对韩墨子都是充满了恨,因为他们正是因为韩墨子才会落得如此的下场。 如今改朝换代了,一代新人胜旧人,有的事情,貌似又要重头再来了呢。 韩玉子冷冷的看着南方,身形一闪,追着百万大军就一路南下去了…… 海风城外,茫茫大海之上,一艘小船儿随波荡漾,船上歌声阵阵,和碧水蓝天仿佛形成了一副美丽的画卷,美的那么的让人窒息。 蓦地,歌声和琴声都轻轻的停了下来,从船上传来了一个轻灵的声音:"既然岭南王你都来了,何不上船呢?" 不远处的一块礁石上,一个男人无奈的摇了摇头,蜻蜓点水一般的在海上踩踏了几脚,身体就稳稳的在小船上停了下来道:"流风呢?" "流风大哥去火云帝国安排事情去了,怎么,有事么?可以直接告诉我。"雍怜淑的声音很平淡,她没有跟着流风回火云帝国,就是因为必须要有一个人镇守在这里才行,毕竟皇上的手中还有一些王牌,光是魔宗宗主和韩墨子还对付不过来呢。 韩墨子点了点头,道:"的确是有事儿,不过在说事儿之前,我有一件事情想要问你。" "岭南王但问无妨,只要不是太难的问题,淑儿都会老实回答你的。"雍怜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缓缓的站了起来。 对于韩墨子,她的记忆也不是太清楚,所以对韩墨子也谈不上多大的敌意。更何况现在韩墨子和流风还是合作伙伴,她更加的不可能与韩墨子交恶了,所以韩墨子有问题要问,雍怜淑是绝对会回答的。 韩墨子沉吟了一下,还是说道:"你是不是失去了记忆?" "嗯?你怎么知道?"雍怜淑疑惑的看着韩墨子,失忆的事情只有流风知道啊,还是说,她的记忆恢复得太少,连韩墨子都知道她的记忆不完整么? 韩墨子释然的笑了笑,道:"怪不得你会变成现在这样子,也难怪了,如果你没失忆的话,估计你就要杀了我了。皇上已经拥兵南下了,根据探子回报,足足两百万大军。" "你少算了五十万。"雍怜淑平静的看着韩墨子,道:"陵通关已经有五十万水师挥兵南下了,他准备两面夹击,不给你留任何的生路。流风大哥早就猜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来找你合作的。至于记忆的事儿,我也记不清楚了,也懒得去记起那么多的事情,如今的日子我很喜欢,能够每天陪伴在流风大哥的身边,就已经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的确,毕竟你受到的伤害太大了,这样子的结局或许就是最好的结局了。"韩墨子轻轻的摇了摇头,曾经的雍怜淑对韩萧子一往情深,为了韩萧子可以牺牲掉自己的性命。偏偏那个不知好歹的男人丝毫不珍惜,反而是加害于雍怜淑啊。 作为一个男人,韩墨子都看不起韩萧子,至少在这件事情上,当时的所有人都会为雍怜淑动情。因为雍怜淑太伟大了,韩萧子根本就配不上雍怜淑啊。 如今雍怜淑遇到了真正待她好的人,韩墨子的心里也送了一口气。他能够感受得到,雍怜淑有很多的记忆没有恢复,不然雍怜淑不会丝毫不在意的就和流风走在一起,而流风也在刻意的去回避一些东西,仿佛不想让雍怜淑回想起来一般。 "或许吧,你回去之后,切不可力敌,只需要佯装抵抗便可。退守海风城海域,陆地上的百万大军便不战而败。消灭了这五十万水师,则是胜利。两军汇合之后反击,一切都不会有任何问题的,只要等流风大哥率兵过来就可以了。"雍怜淑对局势也是看得非常的透彻,她本就是个聪明伶俐的女人,有的时候流风还没有她的脑子反应得快呢。 若不是雍怜淑提醒流风,流风都想不到陵通关这个小关口。正是在前往火云帝国的路上,雍怜淑才注意到了陵通关,现在看来,她的嗅觉是如此的敏锐啊。 韩墨子微微颔首,道:"那我就先走了,晚饭我叫人给你送来还是?" "不用麻烦了,你忙你的,现在大敌当前,你还是把注意力放在战事上的好。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敌人并不是那么的容易对付,因为可能会有你的死对头呢。"雍怜淑轻轻的吸了一口气,道:"你不是说了么,当初你没能够杀得了那两个人啊。" 韩墨子脸色大变,惊呼道:"这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虽然气息很淡,但是的确和你身上有相同的气息。你若不信,亲自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雍怜淑睁开了眼睛,她已经是返璞归真境界的高手了,搜寻几百公里以内的某个气息,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儿。 敌军的头领,赫然和韩墨子身上的气息有相同之处,虽然很淡,但也绝不是普通人能够拥有的。除了那两个被遣散了的皇子,还有谁拥有如此的气势? 韩墨子惊呆了,良久之后才恶狠狠的咬了咬牙,道:"好狠的皇上啊,为了对付我,连这样的手段都使得出来,佩服,佩服,哈哈哈……" 大笑声中,韩墨子的身体飞快的消失在了海面上,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雍怜淑无奈的叹息了一声,自古帝王无情,发生在帝王之家里的事情,没有一件是平凡的,也没有一件是普通人能够想像得到的。权力越大,所带来的斗争就越大,什么亲情爱情,在皇宫里都是如此的不值一提啊。 唯一庆幸的就是,流风并不贪恋权位,也没有因为权位而迷失了自己。这是雍怜淑心里最温暖的地方,因为她能够感觉到,在流风的心里,只有她才是最重要的。 就像是流风在她的心里,比任何人都要重要一般。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但是天元帝国并没有因此而宁静,相反,汹涌的暗潮在黑夜里肆虐,似乎随时都会爆发一般,让人心生胆寒。 同门关出发的两百万大军还在路上,陵通关出发的五十万水师还在海水里漂泊,宁静的海风城,此时仿佛是被一团巨大的乌云所笼罩,月圆之夜,却是连月亮都看不到了。 海上,一阵琴声响起,悦耳的歌声又在海上荡漾了开来…… 十日之后。 漫天的杀气铺天盖地而来,整个海风城的百姓们都是惊慌不已。 天空中的乌云黑压压的压在海风城的上空,仿佛是要把海风城给压垮了一般。 每个人的心里都压抑得紧,仿佛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一般。 几百里外,百万大军早就分散了开来,整齐的步伐每前行一步,地面就要轻轻的颤抖一下。肃杀之气弥漫在这百万大军当中,只有真正经过了生与死的战斗,才能够凝练出这样子的杀气,也就只有真正的士兵,才能够迈出如此整齐的步伐。 "报!" 前方一个探子快马加鞭而来,手中紧握着一封书信。 大军前方,韩玉子举起了手,示意大军停下来。 打开书信,韩玉子的脸上就勾起了一抹冷笑,沉声道:"十万大军镇守通幽关?我的大哥啊大哥,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十万大军还不够我身后的兄弟们塞牙缝儿呢。" "哈哈哈。"一群士兵哈哈大笑了起来,十万大军也想拦着他们的去路,简直就是天下最好笑的笑话啊。就算是多一个零,估计他们都不会放在眼里了。 韩玉子一把将书信揉成了一团,大声道:"传我命令,全速前进,傍晚之前拿下通幽关,明天一大早攻打海风城!他不是想死守海风城么?本王就要让他知道,海风城是守不住的。" "是!"探子领命飞快的跑掉了,战场之上,军令如山啊。 韩玉子冷冷的看了看前方,眼神里的杀气是那么的明显。 当年被先皇驱逐出宫,韩墨子的杀手就接踵而至,要不是神秘人帮忙,他和韩莒子早就死翘翘了。如今捡回来了一条性命,自然是要偿还给韩萧子,同时也要让韩墨子尽情的去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能够把他们杀掉。 黑压压的大军快速的挺近,大战即将拉开帷幕。 韩墨子站在通幽关的城门上,这里是海风城最后一道关卡,也是最重要的一道关卡。如今在通幽关,囤积了十万大军,这些大军都是跟着他历练了数十载的大军,战斗力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大军能够比拟的。 "殿下,地方的大军已经到了百里之外,预计一个时辰就要到达。"探子飞快的来到了韩墨子的面前,将最新的情报说给了韩墨子听。 其实不用这个探子回报了,霞举境界的他早就感受到了大军的位置。 "行了,下去吧,吩咐大家小心,尽量不要恋战,拖延时间之后退守海风城。天色已晚,他们肯定不会大局进攻海风城,只要过了今晚,我们就安全了。"韩墨子的心里微微有点焦急,因为流风那边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息传回来啊。 只派出十万大军镇守这里是非常冒险的,因为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尽数歼灭,韩墨子本来就兵力少了一半,任何的损失对于他来说都是非常巨大的。 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他也就只能够默默的祈祷,祈祷流风能够赶紧回来增援,这一切的作战计划,都是围绕流风的水师来展开的,没有流风的水师,一切都是空谈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漫天的杀气越来越近,韩墨子的脸色也更加的凝重了。 蓦地,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的出现在了韩墨子的视线里,韩墨子的身体轻轻的颤抖了一下,一切都正如雍怜淑所说,该来的人,始终还是来了啊。 "大胆岭南王,私下勾结欢喜宫,意图谋反。如今证据确凿,还不束手就擒?吾皇有令,只要你束手就擒,可饶你不死!"韩玉子非常的想要杀了韩墨子,但是韩萧子有命令,只能够抓活的,不能够杀了他啊。 韩墨子微微一笑,说道:"二弟,好久不见了,想不到再次相见竟然会是如此的情形,真的是想不到啊。哈哈哈,何不上来喝一杯,再说打仗的事儿?" "嗯?"韩玉子眉头紧皱,有点搞不清楚韩墨子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 两军交战,韩墨子竟然是让他去喝一杯。这去了,指不定就有诈,这要是不去,又会在百万大军面前丢了脸。想到这里,韩玉子大笑了一声,道:"也好,我们两兄弟也有二十年未曾见面了,如今各为其主,不好好喝一杯怎么行。" 说着韩玉子一瞪马背,身体一闪就往通幽关飞了过来。 韩墨子一挥手,命令所有人都退下,双方的士兵都是虎视眈眈,只要通幽关上有任何的异动,那么战斗就将真正的打响,再无可能停止了呢。 韩玉子变了,变得更加的成熟和稳重了。这隐隐和韩墨子很像,两个人都属于是深藏不漏形的,在宫里的时候,两个人的争斗就没有停止过,如今二十年过去了,两个人又要兵戎相见,不得不说命运就是如此的捉弄人,你越是想要摆脱什么,命运就越是要给你什么,让你永远都没有办法落得清静,反而是越陷越深。 "大哥的日子过得不错啊,一个人在这海风城称王称霸,还真没有人能够管得了你。"通幽关上,可以清楚的看到海风城的情况,海风城里最显眼的,当然是莫过于韩墨子的府邸了。小型皇宫一样的府邸,不是土皇帝的意思是什么? 韩墨子摇了摇头,道:"哪有,不过是父皇开恩,不想我死得那么早而已了。既然二弟你都奉命来了,那喝了这杯酒,咱们的交情也就到此结束了吧?" "哈哈哈哈,好一个到此结束,二十年前就已经结束了,不是么!"韩玉子的身上气势大放,猛的一巴掌就狠狠地拍向了韩墨子。 韩墨子丝毫不闪躲,任由韩玉子的一巴掌狠狠的拍在了他的肩膀上,鲜血一点点的沿着他的嘴角流淌了出来,整条胳膊都已经断了。韩玉子的一掌又岂是轻轻松松就能够扛下来的,二十年前韩玉子就已经是金丹境界的高手了,二十年过去了,两个人的修为已经不分上下,这样子夹杂了气势的一巴掌,普通人早就丧命了。 "你为何不躲?"韩玉子的脸色无比的复杂,怎么都没有想到韩墨子竟然是硬生生的挨了他一掌,这一掌有多重,他的心里是在清楚不过了呢。 韩墨子举起了另外一只手,示意他的部下安静下来,因为刚刚受到了韩玉子的袭击,他的部下差点就按捺不住了,这个时候还不是战斗的时候啊。 艰难的一笑,韩墨子沉声道:"这本来就是我欠你的,虽然不能够偿还,但是挨了一掌之后,我的心里好受多了,不然面对你,我是没有办法和你兵戎相见的,但是为了能够活下去,我不得不和你再次兵戎相见,唯一能够告诉你的就是,皇上并不是你熟悉的那个皇上,小心下一次他的大军,对准的就是你的部下了。" 韩玉子脸色大变,正所谓自古帝王无情,谁都知道皇宫里的争斗是多么的险恶。也都知道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今天韩萧子可以攻打韩墨子,明天就可以攻打他韩玉子,后天还可以杀了韩莒子,谁都不知道下一个死的人是谁啊。 "废话少说,这杯酒我喝了,我一定会把你抓回去问罪的!"韩玉子端起酒杯就咕噜噜的喝了下去,身体一闪就回到了马背上,大喝道:"众将士听令,攻打通幽关,活捉岭南王,反抗者,杀无赦!" "杀!" 百万大军齐齐一声吼,整个通幽关都轻轻颤抖了一下。 韩墨子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守住通幽关!" "守住通幽关!"十万大军的声音和百万大军比起来就差了太远太远,但是对提升士气也是一个很好的方式,更何况,他们又不是要死守这里啊。 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拖延时间,不给韩玉子直接攻打海风城的时间! 密密麻麻的大军潮水一般的涌了上来,瞬间就覆盖了整个通幽关。 百万大军实在是太多了,眨眼间通幽关的各个关口都开始告急了,面对百万大军的攻击,想要守住通幽关是根本不可能的,因为彼此的兵力悬殊太大太大了,若是百万大军对阵百万大军,或许还有胜算吧?哪怕是一百万和两百万之间的差距。 韩墨子紧皱眉头,看着潮水一般的大军,眼神里十分的复杂。 天色还没有黑下来,此时还不能够退去啊。可是已经有越来越多的士兵死在了通幽关外,正所谓一将终成万骨枯,这话是如此的有道理。这些士兵都是跟着他一起来到海风城的士兵,如今他们却是再也看不到明天海上的日出了。 蓦地,韩墨子的心里竟然是产生了一丝厌恶,仿佛讨厌了这样子的生活一般。脑海里一下子就浮现出来了流风的身影,这个男人或许才是真正的大彻大悟之人吧?可是他不也陷入到了仇恨的旋窝当中不可自拔了么? "哈哈哈,韩墨子,我看你还是投降吧,就你这区区十万大军,根本就不够给我的手下塞牙缝,还是不要徒增伤亡的好啊。"韩玉子笑得非常的开心,这种压倒性的优势让他稳操胜劵,根本就不在乎韩墨子还能够掀起什么风浪。 韩墨子紧咬牙关,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死在地上的人越来越多了。可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老天爷就像是要和他做对一般,迟迟没有天黑的意思,在这样子下去,他损失的士兵就会更多,到时候就算是退回了海风城,这损失也让他心痛啊。 "打!给我狠狠的打,我倒要看看,他这十万大军能够抵挡多久。"韩玉子一挥手,庞大的气势瞬间就对着通幽关飘了过来,他攻击的目标不是韩墨子,而是那些负隅顽抗的士兵。 普通的士兵哪里是韩玉子的对手,简直就如同草芥一般的倒在了地上,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 韩墨子脸色大变,怒吼道:"你真要逼我出手不成?" "你以为呢?难道我来这里是为了和你叙旧的么?即刻投降,否则本王就把你的百万大军全部杀光,一个不留!"韩玉子一脸的怒火,二十年前的仇恨终于可以在这个时候尽情的发泄出来,这种感觉真的是太好了啊。 如果不是韩萧子不让杀了韩墨子,他早就冲上去和韩墨子拼命了。 不过那样貌似太便宜韩墨子了,看着韩墨子一点点的溃败,然后在绝望中败下阵来,这或许才是最好的方式吧?就如同二十年前他和韩莒子的绝望一般,想想都让韩玉子如此的兴奋,哈哈大笑声中,庞大的气势化作利刃,不停的收割者士兵的生命。 韩墨子拳头紧握,强忍着想要冲上去和韩玉子对战的心思,大声道:"给我顶住,一定要顶住,援兵马上就到了,这一次只许胜利不许失败!我韩墨子身可死,通幽关永不陷落!" "身可死,通幽关永不陷落!" 守城的士兵齐齐怒吼了一声,世事如归的气势让韩玉子的百万大军都不禁为之动容。 大家都是当兵的,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宁愿全部死在这里,也不会退缩半分啊。仿佛是被这气势吓倒了,又仿佛是有点不忍心了,百万大军的进攻总算是稍微迟缓了一些,给了守城士兵一丝丝喘息的机会。 韩墨子也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因为在海平面上,太阳总算是落了下去,黑夜一点点的降临,总算是可以到了撤兵的时候了啊。 "给我撤!" 韩墨子猛的一挥手,庞大的气势瞬间就笼罩向了百万大军,能够杀多少就算多少。而守城的士兵则以最快的速度往海风城内退去,他们的作战目的已经达到了,一切都是按照计划来的啊,虽然损伤惨重,但总算是撑过来了。 韩玉子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冷笑,道:"给我进攻,不放过任何一个活口,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够退到什么地方,哈哈哈。" 韩玉子笑得非常的开心,因为他已经知道了韩墨子的作战计划。拖延时间,然后退守海风城,黑夜里无法战斗,这的确是一个缓兵之计。 可是这早就被韩萧子猜透了,正好是中了下怀,韩玉子仿佛已经看到明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五十万水师从海平面上出现时候的壮观景象,那个时候,韩墨子应该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快,仅仅不到半个时辰,韩墨子的大军就退回到了海风城,十万大军剩下了不到三万,损伤可谓是无比的惨重啊。 韩墨子的心里一阵生疼,比起他断了的手臂还要疼,七万弟兄啊,就在短短半个时辰内全部阵亡了,若是此番不能够获得战斗的胜利,他怎么对得起这七万弟兄? 韩玉子率兵就在海风城外驻扎了下来,一切都在计划当中,又何必着急进攻呢? 天,渐渐的黑了,肃杀之气却一直弥漫在了海风城外,让海风城的百姓们无法安然入睡,甚至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够看到初升的太阳。 因为他们看到了溃败的大军回城,那惨烈的景象还历历在目,他们怎么睡得着? "殿下,您没事儿吧?"南艺柔关切的看着韩墨子,不明白韩墨子怎么断了一只胳膊。 韩墨子摇了摇头,道:"没事儿的,这点小伤并不碍事,我一会儿就可以恢复过来。你快去歇着吧,今天晚上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南艺柔嗯了一声,赶紧放下了碗筷离去了,大敌当前,儿女情长什么的都要放在一边啊。 韩墨子抬头看了看空中的月亮,眼神里充满了希冀…… 夜,渐渐的深了。 皎洁的月光挂在海上,将海面照亮,平静的海面上,一丝丝波纹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是如此的美丽,犹如层层涟漪,又如海中就有千百万个月亮。 波光粼粼的海面上,突然就掀起了一层层海浪,将之前的平静瞬间就打破了。一艘小船儿在海上轻轻的荡漾,随波逐流,淡淡的琴声却没有因此而停止,反而是愈发的动听了。 黑影一闪,韩墨子就来到了这小船上,轻声道:"流风回来了么?" "你准备好了么?"雍怜淑的声音很是平静,停止了抚琴,扫了一眼韩墨子,轻笑道:"是被韩玉子伤了吧?你肯定没有还手,而他也肯定不领情。" 韩墨子无奈的笑了笑,雍怜淑就像是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