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你,你会和我一直在一起吗?” “我会陪着你的。” “那喜欢呢。” “……” 画面里黑白的自己,有些局促,想说什么,但面对这句话终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画面停留在这里,忽的又破碎扭曲,起了密密麻麻的白雪花,四周彩色的画面纷纷失去颜色,又一片片的汇聚在白雪花之上,覆出新画面。 灵犀只看一眼,眉头轻皱。 上一世的神上躺在病chuáng上,房间里白色的一片,灵犀站在她chuáng前,她微弱的睁开眼,眼里不再似以前那样坚qiáng隐忍。 她的眸光柔软又透出光来,她看着灵犀看了很久,而后失去红润的唇轻轻开合。 灵犀听见她怅然轻声的问自己: “你还是不喜欢我么。” 宽敞的房间在那时,却显得多余起来,似有回声化拳,一下一下地砸在灵犀的心脏。 灵犀垂落的手徒然的握紧,即使是现在的她,面对这一幕时,也像被扼住咽喉难以呼吸。 灵犀不明白什么是喜欢,同样她也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感到痛苦和窒息。 但那一瞬的感触,真实又深刻。 灵犀闭上眼睛,陷入漫长无尽的黑暗。 她活着本无所求,也无所欲,唯独让她第一次有了“想”这个念头,便是混沌初开,她睁开眼看见神上。 她那时念头很简单,就是想看看她的样子。 当她看清样貌后,她又想听听她chuī响玉笛的声音。 当她听见声音后,她又有了新的念头。 “想”越来越多,也没有止境。 等灵犀恍然发现时,她的“想”早已变成了,想陪在她的身边。 神上的肩上担负着属于自己的责任,虽万日如一日的待在那里,但她也没有任何枯燥的情绪。 灵犀从第一个世界离开后,也在思考自己的任务究竟算不算完成。 魂魄的亮光像火苗一般灼热,沿着掌心进入心里,连血液也沸腾。 “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变得特殊起来。” “这种感觉对于我来说很微妙。” “我的家庭,注定我从小就是独立的一个人。” “我很小的时候,就明白哭是没有用的,不论什么事都要面对它,才能被解决。” “所以我一直咬着牙坚持,不管多痛多难,我都走了过来。” “这些让我麻木。” “但是,直到遇见你,你从外面的世界闯进了我的世界。” “呆板木讷,又坚持。” 灵犀忽的睁开眼,眼前的黑暗被刺眼的光所驱散。 沈岁随着光一点一点的映进她的眼里,占有了她整个视觉感知。 身前的那个人还在断断续续的说着话,但灵犀握着蛋卷冰淇淋的手却轻轻的颤了颤。 “从那之后,你打破了我的麻木。” “让我重新感觉到我的痛苦,这脱离我的控制,让我不安。” 沈岁蓦地看着灵犀笑:“我试图驱赶‘侵入者’,但‘侵入者’非但没有自觉,还任性坚持。” “再之后,我感受到了除痛苦以外,更多的感触。” “就像黑白的画板上,被绚丽多彩的染料所填满。” “那一刻,我才发现原来是这么的不一样,黑暗里独自逆行的苦感,和有你陪伴之后的酸甜苦辣咸。” 柔光飘忽闪烁,却照的沈岁愈发的坚毅起来,这似乎和以往的她不一样,但又确实是她,或者说是更真实,更坦然的她。 灵犀看着她,心里似有骇làng滔天,一làng又一làng的拍过海岸,又卷起风沙来。 嘴里隐隐有了血腥味,眼前的沈岁和刚刚幻觉下出现的人又重合。 “所以,”沈岁走近了她,向她伸出手来,轻声的说:“和我在一起吗?” 刹那间,魂魄在掌心的灼热感,从心脏疾速蔓延,曾经心脏的疼痛感一阵阵袭来,充斥着挤压的窒息感让她透不过气。 沈岁静静地看着她,悬在空中的手没有任何的偏移。 近在咫尺…… 神上近在咫尺…… 陪她近在咫尺…… 想陪她近在咫尺…… ……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似是寒风凛冽之际,一束救命的火源。 火源带来光明,同时也带来需要的热度。 所有的疼痛窒息皆止住于沈岁握住她的手。 灵犀冰凉的指尖只是触碰到她的掌心,沈岁便随之合拢,紧紧的握住她。 温热漫天漫地的覆盖下来,驱散了前一秒行将崩溃的灾难。 清冷的风chuī进来,沈岁对她轻轻的笑。 “那好,你逃不掉了。” 一字一字,似咒般刻在心上。 -------------------- 作者有话要说: 刚要更新,就发现晋江又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