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佟亦便接过话:“是这样,段先生,我查过曽予尔的记录,她大一入学的时候买过学校的保险,所以她住院的医药费学校会负责百分之六十。youshulou.com” 曽予尔确实也担心住院零零碎碎的费用会花去她原就少得可怜的积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真的吗,佟老师?” “当然是真的。不过医院这边要先垫付,我已经出过了。”见曽予尔急急地要说什么,佟亦亲昵地“嘘”了声,“你要是想还我的话,等学校那边的手续办妥的吧 。” “嗯。”曽予尔双手抱在胸前,眼里溢满感激的光,“……真的谢谢,帮你做实验做的毕业都没问题。” 段景修在一旁冷眼看,如果刚进门时他撞见的场景只是让他一时兴起产生继续逗弄曽予尔的兴趣,但现在,这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却真实地令他浑身不自在。 小鱼儿,还早着…… 作者有话要说:【小修】艾玛,段先生不知道自己已经吃醋啦。。。 ☆、纠缠 之后的三天,曾予尔都在医院病房度过,日常生活由寝室里的师丹丹、大毛、二毛负责轮流照顾,佟亦也每天至少过来一次。 因为是夏天,出院的时候,她手臂上的擦伤还没痊愈,伤口有些反复,医生再三叮嘱她,每隔一天就要到医院或者诊所换一次药。 除了洗澡非常不方便外,曾予尔对这几个伤根本没太在意,加上还要备考,她早就把换药这码子事忘的一干二净。 那天下午有科高学分的科目要考,曾予尔从凌晨五点就开始啃书,等自习室一开,她就随着复习学生的大部队一拥而入,直到快中午十二点才出来。 夏日的阳光灼热刺眼,树上蝉鸣阵阵,这些日子,虽然貌似平静无波,每天都忙的脚打后脑勺,但她只要一有空暇时间想到段先生之前答应她的条件还没有兑现,心里就忐忑起来。 曾予尔正出神,一个温润的声音从耳畔响起。 “干嘛,晒太阳呢?” 是刚从实验一号大楼里出来的佟亦,笑容就犹如头顶这夏日的阳光般灿烂。 曾予尔害羞地回了一个微笑:“正准备去吃午饭。” 佟亦向学校后面小吃一条街的方向摆了摆头:“一起吧,我请客。” 曾予尔不好意思总让佟亦破费,何况医药费报销的事多亏了他帮忙。 “佟老师,给我个机会让我请你一次吧……” 佟亦托着下巴,做思考状:“那你打算请我吃什么呢?” “唔……”曾予尔总是惦记请佟亦吃饭,却还没决定要请他去哪家吃,也不好意思问他有哪些喜好。 “看吧,你还没想好。那就下次再说,我倒是知道一个好地方。”佟亦想拉她的手臂催促一下,瞧见她手肘后的白色纱布,才想起来她的伤口今天该换药,曾予尔这个人,认真做一件事的时候,是个心思缜密、考虑周全的女孩儿,但要稀里糊涂起来也真是要命,佟亦语气有些责备,“曾予尔,你又忘记今天换药了吧。” 曾予尔一拍脑袋:“哎呀。” 佟亦不禁失笑,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顶:“还打,再打几下,你更糊涂。,等你考完这科,我陪你去校医院换。” 曾予尔咬着唇,脸颊染上绯红,看得佟亦心情大好。 寝室里的大毛二毛常常形影不离,那会儿两人已经一起去吃食堂了,师丹丹本来是打算找曾予尔解决午饭,却在拿着手机准备拨号的时候,在教学楼门口看见了这一幕。 师丹丹并不震 惊,因为这几天佟亦对曾予尔表现出的关心早就超出正常师生关系的范围。 失落的情绪再次将她湮没,她是佟亦带的所有本科生里最出色的,也是在学院里的名声最响当当的,为什么到头来,她没有得到他的亲睐,反而是曾予尔那种平凡无奇的人入了他的眼? 考试进行的很顺利,曾予尔一出考场便给佟亦打了个电话,两人约好在楼下见,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居然还有一个人同时在等着她。 “嗨,曾小姐,你不认识我了吗?” 曾予尔迷茫的视线已经对上了苏咏瑶身后不远的佟亦,她握紧了拳,该来的还是会来,段先生沉不住气了,始终比她早动一步。 佟亦走过来:“你朋友?” “……”曾予尔喉咙一噎:“是啊。” 苏咏瑶和佟亦礼貌地互相介绍了下,然后把她拉到一边,眼睛微眯,像只小狐狸:“呀,你的导师好帅,好年轻啊,我最喜欢这种类型的帅哥,做派沉稳,学历高,有见识,笑容还很阳光,啊……他有没有女朋友?喜欢什么类型的?” 曾予尔嘴巴差点歪掉,她和佟亦只说过一两句话,竟能看出他这么多优点? 她心里有点酸酸的:“不知道。” “那你改天帮我问问呗。”苏咏瑶搂着她的肩膀,塞给她一张名片,对佟亦回眸一笑,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再耽搁一下、一会儿就好。 曾予尔不情愿地点点头,转而绷起脸色看她:“是……段先生让你来找我的吗?” “是啊,他说有重要的东西交给你,问你还要不要,要的话呢,就让我把您带到别墅去,不要的话,他——” “怎么样?”曾予尔又回想起那晚在别墅的遭遇,气得唇发抖。 苏咏瑶拍她肩膀,轻声安慰:“别这么紧张,曾小姐,不要的话,段先生说他会自己留作收藏。” 曾予尔用个借口把佟亦那边搪塞过去,她坐上苏咏瑶的车上时,尽量对佟亦表现出自己是跟一个高中同学出去轻松的,而不是变相被押往一个可怕的牢笼。 别墅里只有上次见到的那个付嫂,空荡荡,再没有其他人,付嫂把她引进段先生的书房,为她倒了杯茶:“段先生刚才打来电话,说临时有些急事,可能回来晚一些,您在这儿稍等一下,饿了的话可以随时叫我,我为您准备。” 曾予尔经历了上次,这回十足 警惕,茶都不敢喝,何况吃饭?再说,她宁愿饿肚子,也不愿意再欠段先生任何东西。 之后,付嫂来唤她几次,曾予尔都面不改色,婉言拒绝。 昏昏欲睡挺到了十点多,她终于听到外面有些响动,转眼的工夫,段先生就立在书房门边,西装外套和里面的马甲都大大敞开,衬衫上面两个扣子也随意开着,手里拿一个方方扁扁的金属酒瓶,额前的发好像被风吹的很凌乱,眉头高皱,眼色迷离,像个从电影里走出的旧时代的西方贵族公子哥。 “我以为你不会来。”段景修走进书房,咚,把门摔上。 曾予尔倏地从沙发里站起身,怀里紧紧抱着包,不想与他多做纠缠,也不想和他废话:“我的档案呢,你是不是归还给学校了?还有我进出‘帝国’的监控,快给我!” 段景修眼神锁着她恐惧的样子,神秘莫测地笑了笑,又灌了一口酒,向曾予尔身后的文件橱慢慢踱过来:“呵,你怕?怕我吃你?” 曾予尔以为他又要乱来,拔腿就跑,却感手腕一紧,身体被一股强大到无法反击的力量拉回去,黑影随后风驰电掣地覆了上来。 “啊——” 段景修双臂支撑在书橱门上,把她困在自己控制的空间,向那不知是因为惶恐还是害羞而现出两团红晕的脸颊喷了口酒气:“跑什么?小鱼儿,不打算要你的东西了吗,我今天特意请你来,是为了一起兑现我们之前达成一致的条件。我们双方之间很平等,不要搞的我好像在逼你似的。” 即使对方明显已经喝醉,曾予尔也知道她如何都辩解不过他,便知趣作罢,她只想拿回自己把柄,然后全部销毁掉,口舌之能在这种关键时候还是不要逞了。 “好,那你倒是去拿答应还给我的东西啊!” 段景修纹丝不动,一语不发,静静垂眼盯着她,异常凌厉的目光仿佛要将她的每寸皮肤都剥开。但,转瞬的,曾予尔在那墨黑的瞳孔里面又看到了满满的戏谑和嘲弄。 他唇边亦带着笑,忽然俯脸过来,吓得曾予尔脑袋无意中向后敲了下玻璃窗,哗啦哗啦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起来,但他统统都没理,只是把炙热而带着浓郁酒香的风吹进她敏感的耳蜗:“小鱼儿,现在我想给你也无能无力,你正好挡在里面放有你‘罪证’的门之前,你教教我,我该怎么拿?”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之前漠漠童鞋提出的bug,艾玛,作者写了这么多章都没发现女主的姓居然一直是这个“曽”字,我百度了一下,虽然它俩应该都可以做姓的,但是,我最开始用的就是“曾”,后面变成“曽”有点违和啊,我也有点这方面的强迫症,所以一次性都改了,琅琅为此对亲们造成的阅读不便表示歉意,再次谢谢漠漠童鞋,╭(╯3╰)╮】 表霸王嘛~~~~琅琅给发船票额,尊的~~~ ☆、侵犯 段景修履行诺言,从书房角落里取出一个锃亮的不锈钢的垃圾桶,放在他主卧的阳台上,和曾予尔迎风站着,把几章碟片扔进里面之前被她伸手一挡。 “等等,我还要检查一下。” 段景修拐着弯儿地长长“嗯”一声:“你不相信我?” 曾予尔轻哼,撇过脸,不去看他,好像在说:“信你才怪!” “好。我倒要看你怎么折腾。” 曾予尔把碟片从段景修手中抢过来,放进卧室的dvd机里,电视屏幕真的出现自己在“帝国”后门徘徊的影像,后面几张分别是位于会所其他不同角落的监控所记录下的画面。 段景修倚在阳台栏杆吹风,转回身,余光瞟见曾予尔正把一张光碟向垫在膝盖上,试图用两手使力掰断,可她的动作笨拙得可以,力气也不够,看起来很有卓别林喜剧的效果,他轻笑着晃了晃手里的酒瓶:“嘿,让它帮你。” 曾予尔瘪着嘴,不甘愿地抬起头,磨磨蹭蹭将碟片还给他。 哗啦哗啦,金属相碰撞发出刺耳声,段景修将酒瓶里剩下的酒全部淋在上面,从马甲侧兜缓缓拿出一把古铜色打火机,借莹白的月光凝神望着,拇指摩挲那表面的花纹,眼神复杂难辨,不舍、挣扎、怀恋,哀戚似乎都在他脸上匆匆一次闪过。 曾予尔见他莫名其妙迟迟不动,催促道:“还不点燃吗?” 段景修像根没生命的木棒,默声不答,在曾予尔想再提醒他时,嘭,一簇熊熊火焰随着他扔打火机的动作一下子窜了上来! 与利恩娜在机场告别那天,段景修下定决心,这是最后一次目送她的背影离开,她今后的生命如何发展,将来与什么样的人共度余生,这些问题与他再没有关系,他不情愿,也不甘心继续做她爱情里的配角。 然而,就在几个小时前,他意外地又接到了她的电话。 利恩娜告诉他,她下个礼拜即将与一个法国专业甜品摄影师开始第三段婚姻旅程。 段景修先是为她越来越草率的婚姻哭笑不得,再是与她向他宣布前两段的时候一样,送上涩然酸楚的祝福。 火光将段景修墨黑的瞳仁照亮,泛起炙热的幽光,烈焰焚烧曾予尔罪证光碟的同时,也焚烧掉那只利恩娜当年亲手为他雕刻的打火机。 十五年疯狂而无望的执着,全部化为最后的力气,将她从自己的未来除掉。 “我先去里面休息,这里全都交给你,你总 放心了吧。”段景修的语气黏黏的,刻意绕至曾予尔身边,探头向她的耳边呼了口气,唇边挑一抹放肆的笑,“不过,你声音小点,把我吵醒了,有你受的。” 曾予尔看着他优哉游哉离开的背影原地跺脚,算了,她这辈子对讨厌与醉鬼讲话! 酒精燃尽后,光碟被烧焦缩成一团团黑色的东西,曾予尔把它们一个个捡出来,想把证据的“尸体”也打包带走,做到真正的无迹可查她才安心。 手在垃圾桶里摸着摸着,指尖碰到一块硬硬的还在发烫的物什,原来是段先生扔掉的那只打火机,即使经过方才猛烈的烧灼,表面的图案只染上一层怪异的颜色,并没怎么受损,隐约看得出轮廓,曾予尔拿到光下颠来倒去仔细观察了几遍,好像是……一个人的侧脸…… 打开阳台门,向卧室望了一眼,段先生居然还衣冠完好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她踮脚走近,把打火机轻轻放在床头,然后,四处寻找自己的包包,她记得包里面好像还有制作水弹剩的白色塑料袋,正好派上用场用来装“证物尸体”。 曾予尔向耳后掖了掖碎发,心中焦躁,刚才明明顺手放在这附近的,包包不可能自己长腿跑掉,目光一扫,包包带子正压在段先生身下。 心里暗暗哀嚎,她丝毫不想靠近他,但当下也只能硬着头皮探手去拽,一下,两下,三下…… 怎么压得这么死?这人猪一样沉的啊! “段先生……”曾予尔一边拽,一边气息不稳地小声唤,“段先生,你可不可以翻个身,让我把包拿出来啊?段先生……” 曾予尔真真切切记得,在与他角力的过程中,她一直警惕地与段先生保持一定的距离,手臂抻得老长,也不敢整个身体都靠近,就怕像上几次一样,他再对自己动手动脚,可为什么、为什么状况还是发生了?! “啊——” 当她在惊喘中平定呼吸之后,才意识到自己仰躺在床上已被段先生翻在了身下。 两人紧紧对看一会儿,曾予尔开始后知后觉地挣扎,可惜毫无用处,她的手腕被段景修扣在耳侧,双腿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