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的盯着那摊位炸了刺啦刺啦直响的豆腐们,她已经多久没有尝到这个味道了。2023xs.com 看着顾琪已经开始发亮的眼神,某粽子知道他今天是无论如何都绕不过去了,既然绕不过去,那他也只好舍命陪君子,去试一试他人生中的第一块臭豆腐。 给豆腐摊的摊主递了钱,没一会儿,两盘刚刚炸好的臭豆腐便送到了他们面前,顾琪拿起店家送过来的香卤,辣椒,芫荽末等一个个放了进去搅拌均匀,这才吞了口水满意地吃了起来。 另外一边,某粽子看着眼前自己的那份,不知道该如何下口。 这可不是他矫情,而是这臭豆腐的味道实在是太特别了,想他活了二十载,也不曾接触过这种东西,眼下却要把他们吃进嘴中,这实在让他有点难以接受。 看顾琪那里吃的正香,某粽子这边也有些动摇,按照刚才顾琪的吃法将那些拌料一个个放了进去,这才拿起勺子小小的舀了一口。 可是刚放入口中,他就惊了,这……这东西怎么会这么好吃! 酥脆绵软的口感,加上有些咸香、有些微辣、有些刺激的味觉搭配,原本的臭味竟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忘怀的味觉盛宴。 这真的是刚才那盘臭不可闻的臭豆腐吗? 某粽子眉头微蹙,有些怀疑地又吃了几口,果然臭味消失不见了,那种鲜香的味道竟然让他有些欲罢不能。 “怎么样,好吃吗?”粽子的表现,她看在眼里,见他起初一脸纠结犹豫后面由满脸欢喜的表情,她就知道这家伙一定是适应了这个特殊的味道。 “娘子,我们还能再要一盘吗?”某粽子将自己那份空空的盘子往前面推了推,一脸希望地看着她的脸。 “呵呵,店家再来两盘——”顾琪笑了两声,打趣的看向有些不好意思的某粽子,这还是她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么童真的表情。 真好。 而且…… “粽子,我想到了!”顾琪一拍大.腿,满眼兴奋地看着粽子:“我知道要如何应付苏家请来的那个少府监的司马大人啦。” “娘子的意思是?” 某粽子不敢相信的看了看盘子里的臭豆腐,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如果他才的没错,这小丫头是准备拿…… “不行,这绝对不行。”某粽子出言反对,这次要是依了她,不但是苏家,就连他们恐怕也在劫难逃。 “真的不行吗?”顾琪追问。 “真的不行。”粽子摇头,虽然他是能接受,但并不代表每一个人都能接受。 “粽子,你相信我,我一定会让那个司马大人满意的。”顾琪目光灼灼地看向某粽子,面上是绝对的自信。 “那你给我一个理由!” —————— 第二十七章 女人的问题女人办 (周日就要上青云榜了,还请大家继续支持某七~~) 顾琪的理由很简单。 她怀疑少府监的司马大人可能患有味觉失灵的症状,这种病症就是口中味觉减迟、自觉口内发淡而无法尝出饮食滋味,即使病发也很难被外人发现。 当然,司马大人是高官,虽然身边时常有人伺候,可关系到味觉这一点上,她也不可能从他本人那里获悉,所以她还需要小小的测试一下。 “娘子你确定你的方法有用吗?”粽子把眉一挑,有些不相信的看着顾琪,这事情要是搞砸了那他们也就只能跑路啦,他倒是不怕,可是让这丫头突然离开自己的家,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跟着自己走。 “你不相信我?”顾琪反问,脸上却是难得自信,俗话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现在她再多说什么也是无意,最好的办法就是试一试。 可显而意见,某粽子并不这么看好。 本身,顾琪就是苏家找出来的替罪羊,若是出了什么事一定都是她担着,现在她不仅不防着那些人使坏,还要从司马大人身上做试验,这怎么看都是无形中把危险又升了好几成。 “娘子,这万一……”他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粽子的顾忌她也知道,但有些事就是这样,你去试可能还有成功的机会,你不去试那是万万不会有机会的。 而她现在就是这样。 顾琪拉起粽子的手,眼神郑重地看向他,伸手自己的三根手指,发誓道:“粽子,我跟你起誓,七七绝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大家的性命做赌注,这一次我不但要光明长大的拿了苏家的赏钱,还要光明正大的为我们流香居赢得口碑,若是有违誓言,那就……唔……” 一双大手反手捂住顾琪的粉唇,对面的某人却冷着个脸:“娘子,粽子相信你,但也请你不要有事没事就起誓。” 某粽子凝重的神色有些吓到她了,顾琪很是无辜的眨了眨眼睛,示意她知道了。 话说古人不是都比较相信起誓的吗,怎么这个臭粽子的反应这样大。 顾琪有些不解,但也没有直接去问,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他不说她就不会去问。 既然下定了决心,顾琪便也不再与他啰嗦,后面的要准备的事情还有很多,但有一件事她必须马上解决。 “粽子,你身上还有钱吗?”出来的时候,顾琪想着有粽子赔着也就没带,但这会儿要用的时候却有些抓瞎。 “有。”粽子取下腰间的钱袋递到了顾琪手中:“不过,娘子你要买什么啊?” “这个……这个……”她还真不好意思说出来。 她已经年芳二七了,这个年纪的女孩儿不用想,该有的生理变化总是有的。前一段时间她是穷,穷到一分钱也要掰成两半来花,可现在她有钱了,那么有些事能解决的还是尽快解决为好。 就比如那个千穿万穿也不会离开你的大姨妈! “粽子,你知道的,每个人都有些小秘密的,你有我也有,所以不要乱打听,这些钱我自有用处。”顾琪神哉哉的向粽子解释,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钱袋里的那些钱看。 看着面前不断掩饰的小女子,某粽子也不好当面戳穿,实际上,在她还没说话的时候,她的脸就先红了起来,只是她自己还不知道而已。 更何况他也活了这么多年,在那个地方待了那么久,平日里女子常见的“小毛病”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娘子,我能跟你一块儿吗?”算计好的某粽子,在顾琪面前又恢复成了小白兔。 “不能——” 这次,顾琪大声地果断拒绝,开玩笑啊,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让粽子跟着:“粽子,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赶紧回去吧,对了,我听刘全说了,貌似最近云影又开始旷工了,你帮我找到他,然后揍他一顿。” 对于顾琪的这个提议,某粽子那是一百个赞成,为了避免顾琪不必要的尴尬,某粽子见好就收,再三嘱咐了几句要注意安全等等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目送粽子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顾琪冲着她远去的方向做了个鬼脸,这才拿着钱向着附近的一家铺子走去。 穿到这里这么久,要不是前几日的林家婶子约她做布巾,她险些忘了这个重要的事情,更何况她还是个没爹没娘的姑娘,只能自己去添置,总不能去指望林家婶子吧。 况且,目前家中的生活也稳定下来了,不但自己的身子壮实了,就连萱儿也在长高,那些已有的衣裳鞋袜已经不合适了,在这么下去他们几个眼见着就要没衣服穿了。 面前的这家成衣铺叫彩云间,店内不但布料齐全,而且还有现成的衣裳鞋袜出售。 顾琪一进店,那伙计就拿出了几身的少女的衣裙供她挑选,可是顾琪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店内挂着的一身衣裙上。 那是一件素白色的长锦衣,用深棕色的丝线在衣料上绣出了奇巧遒劲的枝干,桃红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梅花,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群腰处搭配这一根玄紫色的宽腰带,不仅显出了腰身还给人一种清雅不失华贵的感觉,锦衣外披一件浅紫色的敞口纱衣,微风吹进铺子,那纱衣微微摆动似有波光流动之感。 “小哥,这身裙子多少银子?” 那伙计笑了:“姑娘,你真有眼光,这可是京城朝云辞的手艺,整个镇子仅此一件,用的是正宗的月影纱搭配紫烟罗,就连这襟盘上都缀着银线,你在看着红梅绣花,一针一线都甚为讲究,如果不是特别有经验的绣娘那可是做不来的,所以这价格自然也不便宜,姑娘可是真心要买?” 顾琪撇撇嘴,看这样子,这裙子估计也便宜不了,就算自己目前手里还有点钱,可也经不住这样败家下去,不过她真的很喜欢这个裙子。 “你先说个价,我才知道我能不能买啊。” 活计伸出五个手指,顾琪猜道:“五两?” 那伙计摇了摇头,大嘴一张:“姑娘是五十两。” —————— 第二十八章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要五十两啊! 顾琪觉得有点心疼,五十两银子倒不是拿不出来,以现在流香居的盈利,她想要买一件五十两的衣服还是可以的,只不过用来买这样一个不能吃不能可又不能挣钱的东西,实在是觉得有些亏,何况这样一件飘飘欲仙的衣服,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场合,穿来又有什么意思呢。 想想她这样没事就往外跑的女子,又怎么适合这样的衣服。 顾琪自顾自地摇摇头,颇有些恋恋不舍地又看了那衣服几眼,就让伙计挑了其他几件衣裳连同鞋袜送了过来,且都是实用又耐穿的衣料,虽不是很贵但胜在简洁大方,可以适合在多个场合穿戴。 顾琪这边付了银子,正想转身离开,突然脑中电光石火,脚也跟着折了回来:“小哥,向你打听一件事情,如果有人拿着一件女子的衣服请寺庙的和尚做法事,还说不要耽误了时辰,你说这人是怎么回事?” “哎呦,你姑娘你可别吓我,如果真的有人这样干,那八成是这人做了亏心事,让女鬼缠身了!” “让……让女鬼缠身?”顾琪只觉得脖子后面都直发凉,话说如果这样的话,那女鬼很有可能就出自苏家。 “可不是嘛,”那成衣铺的活计压低声音,像是怕被女鬼听到一般:“我听老人说过,若是死于非命的女子死后会入不得地府只能在人间徘徊的,因为她们死的太冤,又挂念着在人间的亲人,所以她们身上都有很大怨气,有的还会回来寻找害死她们的人,有的会拉着跟她们状况一样的女子一起死。” 顾琪浑身打着冷战,她有些想明白了。 这多半是绿萝的主子,也就是苏府的那位徐姨娘害死了苏府的某位女子,以至于她夜夜做恶梦,日日被鬼缠,不得已,才想出这暗中找附近的寺院做法事的办法,恐怕为的就是不让苏府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想来他们找的那件女子的外裳,就是用来给死去的那个女子做法事用的。 不过这做法事真的管用吗?顾琪趁机向那伙计打听。 那店铺的伙计摇摇头:“管用不管用到是不知,想来也就是图个心安,本来做这事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 也是,能请寺庙和尚做压鬼的法事,无论这人是谁,都不会是一个善心的人。 有道是白日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要是没做什么事,自然就不会惧怕这些鬼神。 想来,如若她细细向苏府打听一下,恐怕就知道这徐姨娘惧怕的究竟是谁了。 不过,要让她去查一个“鬼”,她还是有些害怕。 这万一……查着查着,真让她给撞见了,我擦,顾琪瞬间脑补—— 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鬼,披散着长长的黑色头发,脸上看不到表情,就那样整天整天的跟在自己后面!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粽子从流香居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顾琪给家里的房檐各处挂满了红色的丝带。 “娘子,你这是在干什么?” “没看见吗?在挂红丝带。” “挂红丝带干嘛?” “辟邪!” …… 第二日清晨,顾琪一早就去了苏府,她是一个藏不住心事的人,昨天店铺小哥告诉他的那件事,弄得她一晚上都辗转难眠,根本就睡不着觉。 这不,天一亮,她就奔着苏府的方向去了,可是才到了苏府的侧门,她却停了下来。 就算去了苏府又怎样,她该找谁说,找苏柏岩吗? 可是苏柏岩也只是苏家的大少爷而已,看似很有前景,可是手中并无实权,这一点早在她在苏府为苏夫人调理膳食的时候就知晓。 找苏夫人吗?顾琪摇摇头,这事儿断不能去找苏夫人。 她已经见识过了,这苏夫人虽然能说会道惊才绝艳,可这人城府也很深,况且她本身与苏夫人并无深交,有些事在与她无直接利益的情况下,也很难判断这事会不会引起苏夫人的注意,就算说了。也不一定能讨得好,相反万一适得其反,反而会给自己平添无端地麻烦。 所以,目前这个事情,也只能天知地知自己知,若没有合适的时机,也只能让它老老实实地的烂在肚子里。 可真的要放过那个丑恶的徐姨娘吗? 一想到当初自己平白在苏府受的那些气,她就恨得牙痒痒,若不是中间苏夫人出来圆场,她恐怕早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顾琪叹了口气,暖暖地气息在有些微冷的清晨形成了一小片哈气,心内的天秤也有了倾向,她抬头看了看苏府敕金的牌匾,终是摇了摇头,冰冷地小手往袖里一揣,就准备往回走。 “顾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不知道何时,苏府的大门开了,从里面走出的是苏柏岩的贴身小厮平湖,这几日苏府送来的往年旧历的资料都是这小子送来的,所以他对顾琪也并不陌生。 “我……我突然想到了几道菜,想找苏少爷商量一下。”顾琪灵机一动,便把这几日研究的菜谱拿来当挡箭牌,她可不想让别人知道她是因为睡不着才来苏府的。 “是这样啊,可是我家少爷今儿约了知县老爷家的唐二公子要去练习御射,也不知道能不能抽空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