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玦同玄狐君见果真逗了秀行笑,两个也自喜欢,玄狐君望着灵崆,道:“肥猫,你还有如此妙用。w61p.com” 灵崆呐呐道:“此仇不报……” 玄狐君笑的抱住肚皮:“此仇不报,你便誓不为猫?!”明玦一听,也笑的越发欢快。 灵崆碍于两人淫威,磨着牙道:“哼哼,总有一天……臭狐狸你等着便是了……” 正在其乐融融里,明玦忽地收了笑,若有所思地回头看了一眼,玄狐君也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秀行正在安抚灵崆,却听明玦哼道:“藏头露尾地,几时变得这么不爽快,来了就是来了!这又是做什么呢!” 玄狐君小声道:“他就爱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也不是一天了,鬼鬼祟祟地,唉,我都瞧不过眼……” 明玦道:“他只欺负秀行看不到!” 秀行正笑间,闻言呆呆道:“哥哥,狐狸,你们在说什么?” 明玦哼道:“妹子你万万别问,人家怕着呢,你一问,便更是跑的无影无踪,我竟不知他的胆子变得如此之小……” 秀行变了脸色,瞪着明玦道:“哥哥,你说的、说的难道是……” 正在此刻,门外有个声音,咬牙切齿似地说道:“谁胆小了?有本事,你把这些话再给我说一遍!” 明玦倒是没敢再说,秀行霍然起身,灵崆猝不及防,便从她怀中跌在地上,秀行顾不上灵崆,只纵身跑到门口:“师父!”将房门用力拉开。 几片风雪带着冷风冲了进来,而门口处,一道人影孑然而立,苍苍银发,沾着冷风清雪,秀行呆呆地仰头,望着那双久违却日思夜想的金眸,一直到双眸之中的泪一涌而出,秀行整个人也扑上去,双手一张便将他抱了个死紧:“师父!” 按捺已久的情绪,伴着泪水一起滚滚冲出,不可遏止。 94、悔婚约,原形毕露 清尊垂眸望着小徒弟,仍旧不言不语,金眸之中却是光影流转,抬手在她肩头一按,却又未敢十分用力。 秀行忽地松开了他,后退一步,仓皇看了一眼清尊,道:“师……神君、我……” 身后明玦同玄狐两个看着这幕,此刻面面相觑,灵崆也眯起眼睛,却听秀行道:“外头、冷,我去给您倒杯热茶。” 她仓促说完之后,一转身便离开了去。 清尊站在门口处,忽地对上明玦同玄狐的眼睛,再加灵崆一双猫眼。 清尊冷冷一哼,气氛有些古怪。 沉寂里头,明玦热情洋溢地笑道:“老友你终于来了,来来,这里坐。”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仿佛前一刻冷嘲热讽的另有他人。 秀行快步走过廊下,转了个弯,一直到那人的视线无法顾及,才停了步子,往身后的门扇上一靠,伸手捂住脸,泪无声地自手指缝间流出来。 ——到底在想什么,奢望什么,失态些什么?明明已经不再是她的师父,也不是除此之外的任何身份,关系甚至该比明玦更淡薄些。 为什么当听到他在的时候心跳的无法自已,当看到他的时候满身满心只有一个念头,想投入他怀中,或者紧紧地将他抱住。 秀行恨这样的自己,却也欢喜这样的自己。因为她终于从一个不知天高地厚大大咧咧的小姑娘,终于知道了真心去爱一个人的滋味。 她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他。 就在重见到他的那一刻,她十万分确认。 是折磨,也是甜蜜。是负担,也是一身轻松。 秀行擦擦脸上的泪,想了想,又呆呆露出笑容,然而虽是笑着,眼中的泪却不停地落下来,她哭哭笑笑,蹲在墙角上,不知过了多久,却望见视线所及,多了一道雪色的袍摆。 秀行一呆,耳旁听到那个清冷的声音道:“在做什么?” 秀行抬头,对上他的双眼:“师父……”她喃喃地,“师父,我……” “起来,为什么躲起来哭!”他很是生气,伸手握住她的肩膀。 “师父,我喜欢你。”秀行忽然说。 他的身子陡然僵了,银发自肩头滑下,随风飘荡,簌簌地落在她的身上,擦过她的脸颊。 “你……”清尊一眼不眨地望着面前那张泪痕狼藉的小脸,“说什么?” “我喜欢师父,”秀行望着身前之人,眼睛一眨,泪滚滚地跌落,声音颤抖,却很坚定,“我喜欢你,十万分喜欢……很喜欢师父,喜欢你……喜欢你!” 从最初的喃喃,到大声说出,泪珠滚滚地,她的鼻头同眼睛一样通红地,缩着身子蹲在角落的样子,像是无处可依,无处可逃。 良久,那金眸里头一片温柔蕴动。 清尊抬手,将秀行的身子抱起:“师父也喜欢你……” 将她极小的身体拥入怀中,他低头,在她耳畔轻声道,“很是喜欢秀行……只喜欢你,从来、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任何一人。” 秀行怔怔听着,几乎忘了呼吸。 忽然,心中有一句话缓缓闪过,然而却始终没有问。 对她来说,或许有这一句就足够了,他曾经,对自己说过:“只喜欢你,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 萧家对于九渺神君的不期然来到,引起极大的轰动。明玦帝君虽然身份尊贵,到底是天上正神,却不及九渺神君这般家喻户晓。 消息传出,顿时整个玉华郡沸沸扬扬,都是神君驾临萧家的消息,九渺的神君行踪神秘飘忽,传说常年坐镇九渺,但就算是达官贵人,凤子龙孙上九渺,等闲也难得一见。 如今神君竟然移驾现身萧家,一时之间,成了震惊朝野的大事,郡守闻之,也忙不迭地备了厚礼急急前来拜会。 萧家门前,一时车水马龙。 大众极快地也明白了神君之所以驾临,是因为萧家的女孩儿要成亲了,而萧家的女孩儿,便是刚结束辅神的前届辅神之女。 本来秀行提前结束辅神,虽有秋水君的解释,但民间里头,不知怎地,隐隐起了许多流言蜚语,说秀行大抵是因为侍神不周,或者犯了大错云云才被“赶”下九渺,虽然极少,但言语很是不堪。 然而如此一来,这些流言便不攻自破。 历来上九渺辅神的也不知有多少,又有哪个如萧秀行这般,成亲还能得神君亲自驾临? 更听闻,神君之外,另有一位身份尊贵的仙君,携一名绝色貌美的女子……好似都是萧秀行的旧识。 如此一来,先前的流言尽数被推翻,反都成了秀行的好,先前参与诛妖的,有人便趁机大说秀行同神君除灭三大妖神的事迹,将秀行夸的能耐通天。 几乎是一夜之间,秀行的名头甚嚣尘上,成了玉华洲最传奇的人物,人人都知道萧家出了个了不得的女孩儿,不仅能够斩妖除魔,而且还同天上神仙交情非凡。 还有人言之凿凿地说,萧秀行还曾去过蟠桃盛宴,更深得王母青眼,赐了好些仙家宝贝……总而言之,是个极了不得的人物! 名流士族,熙熙攘攘,纷纷前来拜会。萧家虽是世族,但历来中庸,萧如默又不似鲁瑛垣长袖善舞,乃是个格外低调之人,从来不喜张扬,更不喜欢说笑应酬那一套,因此到他这一族,萧家虽然仍旧名头在外,但是官场之上,人脉关系等等,却是差得远。 因此这几日,竟是萧家最为忙碌之时,萧如默应酬的焦头烂额,只觉得一辈子要说的话都说尽了,最后脸上的笑影都僵了,本来赌气之下想要关门不迎客,然而来的人一个比一个位高权重,如此一来不知要得罪多少,于是除了萧宁远外,连萧若瑜也只好出面应酬。 清尊却依旧是那个脾气,说不见就不见,在自己所住之处加了结界,谁也不能进入。幸好众人都知道神君“高深莫测”,没有人敢不知死活地凑过去,只来过萧家,就宛如上了一趟九渺,便心满意足了。 正在这般欢天喜地之时,萧府上来了一人,竟是鲁元初。 元初来的急促,同萧如默寒暄几句,便欲见秀行,萧如默只以为他们小儿女情长,何况他们又非那些迂腐的书香门第,便许了。 外头有人进内一报,秀行得了消息,整了整衣裳便出来见元初,外头人来人往,多有不便,便叫丫鬟领他入了后院一间会客空房。 两相见了,元初微笑道:“秀行,如此着急地让我赶来,究竟何事?……据闻成亲之前,你我不可见面呢!我出门之时都未敢跟人承认是来此的,方才还捏了把汗,怕伯父不让我见你。” 秀行行了礼,道:“元初哥哥,这件事是我的不是,我给你赔罪啦!” 鲁元初急忙将她扶住:“怎么这么多礼,很快你我就是一体,何必如此?对了你叫我来究竟是为了……” 秀行道:“元初哥哥,我说这些话,你怕是要生气,或许以后都不会再理我一眼,鲁家跟萧家,或许就再也不似现在这么好了,然而,我不能再瞒着你啦,也不能再哄骗自己啦。” 元初脸色微变:“秀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秀行望着他,道:“元初哥哥,我喜欢上别的人了。” 屋内一片寂静。秀行道:“对不住,元初哥哥,我喜欢上别的人了,我……我不能骗你,我知道你或许会恼恨我,但是我……不能再嫁给你啦。”她低下头,“前日灵崆曾问我,假如有朝一日你骗了我,我会如何,我觉得我无法原谅刻意蒙骗之人,我知道元初哥哥也不会原谅我……” “是九渺的神君吗?”元初忽然问道。 秀行抬头,有些惊诧地看着元初:“嗯……你怎么知道?” 元初苦笑:“九渺的神君从来不曾对任何一个辅神者那样好……何况这次,竟为了你来到萧家,可见他很是宠爱你。——他也喜欢你吗?” 秀行听他说起清尊,脸上微微一红,带了些许羞色,道:“是的,他说……喜欢我。” 元初望着她的表情,脸上的肌肉微微一动,极快地又恢复平静:“可是秀行,你也知道你不可嫁给他的,对么?他或许也不会跟你在一起的。毕竟,仙凡有别。” 秀行道:“我知道……”她停了停,说道,“可是我不怕,就算我不嫁给任何人,就算我不跟他在一起,只要我心里喜欢的是他,就够了。” 元初往前一步,伸手将她的手握住:“秀行,你该想想清楚,我打听到说,九渺的神君,天生有种让人迷惑、让女子为他倾倒之能,秀行,你或许并非是真心喜欢他,只是一时被迷惑了而已。” 秀行将手抽出来:“不是的,元初哥哥,我真的是喜欢师父。” 元初道:“我们现在已经定亲,再过两日便成亲了,难道要毁了婚约么?秀行,你以后清醒过来,怕是会后悔的。” 秀行道:“我……我不知道会不会后悔,只不过,我若是嫁了,对你,对我,都不好的,元初哥哥,你难道不介意我心里头另有人么?” 鲁元初沉默片刻,道:“倘若我说,我不介意呢?” 秀行一惊:“啊?” 鲁元初道:“我说我并不介意,我喜欢秀行,至于秀行喜欢谁,那不要紧……我只想让秀行当我的娘子。” 秀行呆了呆,这个答案在她的预料之外:“元初哥哥,你、你不必委屈自己。就算没有我,还有更多人,比我更好的,等着要嫁给元初哥哥。” “可是我只喜欢秀行啊,”鲁元初将秀行的胳膊握住,“秀行,答应我好不好,你喜欢九渺的神君,那就喜欢罢,可是不要取消婚约,就如你所说,这样对萧家和鲁家都不好,反正你都做好不能跟神君在一起的准备……” “不是的!”秀行后退出去,“元初哥哥,你怎么还不懂……我不能这样,不能对不起你,而且我心里也会难过……” 鲁元初双眉一皱:“什么,莫非你已经失身给九渺神君了?” 秀行一惊,继而脸红道:“哪里……你说什么!” 鲁元初望着她的神情,神色缓缓放松:“秀行,你只是有些太过焦虑了,故而才如此,听我的话,别想太多,好好地在家里头,打扮妥当,然后过门,……先前你不是很喜欢我么?你可记得月华之夜在客栈之中的情形?你也是想过要嫁给我的罢?怎可因一时迷惑而动摇,秀行,你听元初哥哥的好么?以后你成了鲁家媳妇,我对很好的待你。” 秀行心里烦乱,道:“不是、不是……” 鲁元初双眼中透出一丝不耐之色,却仍温声道:“好啦,你定然是如我所说想的太多了。” “不是!”秀行叫道,“元初哥哥,我就是想先同你说明白,才没跟父亲说,我不想嫁了,你就不要再劝我了!” 鲁元初双眉一扬,踏前一步将秀行的肩膀握住,沉声道:“住口!” 秀行一愣,鲁元初垂眸望着她:“我好话说尽了,为什么你就不肯听一听?我虽不比九渺神君,但哪里配不上你?你竟要如此矫情!还是说你当真跟九渺神君有了什么不可告人的……才来跟我推三阻四!” 秀行愕然之极,一时无言,只是瞪大眼睛望着鲁元初。 鲁元初压低声音,道:“不管怎样,你定是我鲁家的人!不要再胡闹了!九渺神君的性子难道你不知道?他是个反复无常的,你以为他喜欢你,他不过是一时动了心而已!先前对国师,不也是如此么?你还以为他真喜欢你了?如此不知羞耻,鬼迷心窍!” 秀行怔怔道:“元初哥哥,你……” 元初喝道:“倘若你不想为了你一时意气,毁了萧家的话,就把方才的话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