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luxsw.com 然而就是这样的鲁元初,却在此刻,说出这样的话。秀行用力摇摇头:“你永远是最好的元初哥哥。” 鲁元初轻轻一笑,缓缓地靠过来,道:“可是我不想做秀行的元初哥哥。” 秀行呆呆地抬头看他,鲁元初望着她的眼睛,道:“我想做秀行的夫君……好么?”他的眼中仍是秀行熟悉的温和,神情之中,却带着一丝渴望,先前在秀行心中,他或许是“兄长”一般的存在,然而此刻,却是一个男人。 模模糊糊里,秀行知道他正靠近自己,她想动,却又没有法子动,鲁元初的手在她下颌上轻轻擦过,头一低,在她的唇上吻落。 蜻蜓点水的一个吻,鲁元初望着闭着眼睛的秀行,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笑意。 秀行失魂落魄地出门,手指微微发抖,在唇上点了点,呆呆转身,却蓦地惊了一跳,门边上,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站着,银发无风而动,金眸之中隐隐地透出火色。 秀行本能地后退一步,却被他牢牢攥住手腕。 作者有话要说:某只:悲愤…… 某:你悲个啥,人家定亲了…… 某只:定亲了不起啊! 某:就是了不起~(理所当然被扁 87、失心智,美梦如真 急迫间,秀行叫道:“师父!”忽然痛呼一声,原来清尊握着她的手腕似用了力,一时极疼。 秀行来不及反应,清尊拽着她,身形一晃,便离开了前殿。 “秀行?”身后鲁元初似听到动静,慢慢出来相看,却见廊下空荡荡地。 鲁元初静立片刻,刚要转身入内,忽发觉在走廊尽头,出现了道极为醒目的影子,不疾不徐地往这边而来。 鲁元初看清来人是谁,一惊之下,脊背不知不觉微微挺直。 那人蹁跹到了鲁元初面前,微笑如花,清丽出尘,鲁元初竟不敢直视她的丽容,刚要躬身行礼,却听她轻声地开口说道:“鲁少主,不知可有心思陪我看一幕戏?” 秀行被清尊擒着,双脚落地之时,才发觉已经回了后山,秀行用力一摆手:“师父你做什么!”清尊怒视着她,却不说话。 秀行望着那双慑人的金眸,虽然自问没做错什么事,却本能地有些无法面对,便转开目光去,只看向地上的雪,道:“我……我还得把舍利子跟岩怪交给秋水师叔……嗯、我先去啦。”她迈步往前,便想极快地离开清尊身旁,却不料清尊一抬手,将她的肩膀握住。 秀行心中大跳,道:“师父,你可有什么吩咐么?” 清尊垂眸,说道:“想跟那个小子成亲,想早点下山么?” 秀行见他果真知道鲁元初同自己所说,无奈何轻声叹了口气:“师父,那不过是元初哥哥一时说的玩笑话。” 清尊道:“成亲也是玩笑话么?你敢说你心里不是早盼着下山跟他成亲?” 秀行见他问个不休,便皱了皱眉,道:“师父,我跟元初哥哥是有婚约的,两年后我下了山……自有论数,师父你该知道我的性子,何必说些没头没脑的话?” 清尊便不应声。秀行看了他一眼,便又转开头去,道:“师父,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得去找秋水师叔了。” 秀行身子一动。清尊忽地又道:“不许去。” 秀行深深皱眉:“师父,我找秋水师叔是正经事。” “不许你找别的人,”清尊却道:“不许你嫁给那个小子,我不答应。” 秀行一呆:“师父……”一时不知要说什么好,两人彼此沉默,过了会儿,秀行才苦苦一笑,道,“师父,你又害小孩子脾气了?我早跟元初哥哥定亲了啊,而且……我也许了他了。” “不许许他!”清尊忽地大声喝道,“不许许别人!你先前也曾跟我说过,可以取消婚约的,你不是说过的么?只要我要,你便可以给!” 秀行脸色发白,双眼定定地望着清尊。 清尊对上她清澈若许的眸子,不知不觉地略转开目光不敢与她相对,只是喃喃道:“莫非你忘了么?” 秀行深吸一口气:“我没忘。” 清尊复又看她,眼中带了一丝希冀。 秀行却又道:“我……那时候一时想错了,失了分寸,幸好当时师父没理会我的无礼言语……想来还是师父明智,幸好如今回头仍不晚,师父……你也有自己要等的人,而元初哥哥也在等我,今日他所说的你大概也都听到了,我、我实在不能再辜负他。” 秀行说完,低头看看脚下的雪,道:“师父,我……我们就这样罢……”她迈步又要往前,清尊却一把将她拉回来。 秀行站立不稳,竟被他拉入怀中,清尊捏着她的下巴,咬牙道:“为什么?我好不容易有个想要的人,为什么就偏不能如愿……我不许,我不许别人碰你!” 秀行大惊,奋力推向清尊:“师父!” 清尊却不依不饶,看着眼前娇红的唇瓣,想象鲁元初曾在此逗留过,亲近过,尝吻过……他浑身也似要浸入火中燃了起来,难过之极,当下垂下头来,便吻上秀行的唇。 鲁元初情之所至,去也不很过分,大概知道秀行会抗拒,故而极力克制,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只在秀行的唇上留下一点温热的痕迹。 然而清尊的吻却自不同,用力地含着她的唇瓣,要她求饶投降般地直闯入内,要吃了她似地凶狠,秀行心中怕极,呜呜叫了数声,然而她挣扎的越厉害,清尊便抱得越紧,吻的也越发狂暴,秀行浑身发热,心中又有些恼怒,又略有些屈辱,手掌一张,手心里微光一闪,天空中顿时有雷声隐隐响动。 清尊听得清清楚楚,却仍旧不放她,只是金眸里头闪过一道狠厉光芒。 秀行心中气恼,又极为无奈之极,竟将神龙召唤出来,昊天神龙现了形,当空呼啸,向着清尊俯冲下来,清尊单手抱着秀行,一手向外张开,掌心里头烈焰无形而出,神龙护主,咆哮了声,在空中转了个圈儿,又再冲下来。 此刻秀行拼命地连踢带打,清尊离开她唇上,道:“你想用他来对付我?你就这么厌我么?” 秀行气喘吁吁:“我不喜师父这样!你……你不能总是……” 清尊道:“你若是恨我厌我,那就让他下来,诛了我试试!” 秀行见神龙蜿蜒,还欲俯冲,便道:“神龙,停下!” 神龙见状,便放慢身形,只在两人头顶盘旋。 秀行道:“师父,我知道神龙奈何不了你,我唤他出来,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不喜你如此对我……我既然已经应了元初哥哥,就不能再有二心……师父,你现在正在气恼之中,怕是不会听我这些话,——我现在把舍利子交给秋水师叔,等师父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说罢!” 秀行说完之后,当空将手一招,神龙呼啸数声,便又渐渐隐没,秀行一步一步后退,最后一转身,跑了个无影无踪。 清尊静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而在道门之外,秀行跑过去之后,竹林之中,有一人道:“没想到辅神者对鲁少主仍是一往情深的。”说话的,竟是国师水含烟。 而旁边一人,脸色泛白,神情倒还平静:“不知国师……让我所看的,就是此一幕么?” 水含烟微笑道:“看样子本国师是弄巧成拙了,本欲让你看一幕辅神者变心之态,却又让你听了她的维护言语,怎么,鲁少主可感动么?” 鲁元初道:“秀行天生良善……如此做,是在情理之中的。” 水含烟点头,道:“是啊……也幸好还未曾铸成大错,所谓‘只要我要,便可以给’,这种话,幸好也只是说说而已,不然的话,事情将如何收场?可真是不敢想。” 鲁元初白着脸,却向着水含烟行了个礼,微笑道:“多谢国师指点……不过,我还是相信秀行的,而方才所见的事实证明,我也的确没错信了她。” “是啊,”水含烟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鲁元初,道,“只不过,从不曾为任何人动心的神君为人动了心,又加上还有两年才能结束辅神,这两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辅神者能不能仍旧如今日这般坚定?本国师不由地很是好奇。” 沉默之中,鲁元初道:“秀行性子单纯,神君又非等闲,神君对她另眼相看,秀行为之迷惑也是有的,但以她的品性,只要看清楚自己心中所要,一切便不成问题。” 水含烟挑眉,鲁元初却依旧不动声色,稳稳又说道:“我自然也会一如既往地信任秀行的。” 水含烟双掌相交,轻轻一拍,笑道:“好……好一个情深义重,竹马青梅,让本国师忍不住也有些眼红了,鲁少主这样的深情痴情之人,天下少见。” 鲁元初道:“多谢国师大人夸奖,元初愧不敢当。……元初出来仓促,也未曾跟虚空道长说一声,恐怕他会着急,请恕元初不能久留了,若是国师大人允许,改日元初愿意再同国师大人详谈,请。” 水含烟道:“我也甚是期待再同鲁少主这般的心思惠巧之人相谈,请。” 鲁元初又恭敬地行了个礼,退后数步,才缓缓转身离去。 水含烟望着鲁元初离去的背影,面上绝色的笑慢慢转作凉薄色,隐隐带一丝讥讽轻蔑,她转过身,望向道门处,目光却又有不同,缓缓地变作一片情深。 水含烟抖了抖披在身上的大氅,迈步往前,迤逦进了道门,一路望内,闲庭信步地转过殿阁,踏步过了飞虹桥,便到了清尊居处门外,见那房门半敞,水含烟躬身道:“师父,水儿来给您行礼。” 门内悄无声息,水含烟神色不改,又道:“师父……您可在么?水儿是真心诚意而来的……听闻那几个妖物都极棘手,水儿很是担心师父。” “滚……”门内,轻轻地传来这个声音。 水含烟双眉一扬,却并不“滚”,反而迈步往前,手在门扇上轻轻一推,问道:“师父,怎么您的声音有些不同,难道……难道是……受了什么伤么?” “滚开!”屋内清尊暴喝一声,一股无形气劲出来,水含烟倒退数步,勉强站住脚,道,“师父……莫要动怒,水儿只是关怀心切……水儿是真心地为师父好……” “为我好?”屋内那人一声冷笑,“为我好……怎么个为我好……” 水含烟站了片刻,眼神几变,终于迈步又行,轻声说道:“为了师父,我什么都可以做……” 这一回,屋内却没了声息,水含烟脚下极轻,一步一步地靠近,最后一脚踏入门内,她自然熟悉此处,乃是她阔别数年,仍旧牵肠挂肚的所在,如今终于得以迈步入内。 水含烟见堂前无人,便向里屋转去,刚一进门,就见清尊倒在床边,银发散落身侧,他一手搁在床榻上,半边身子跌在床前,闭着眸子,喘个不停,就好似受了极重的伤一般。 水含烟慌忙叫道:“师父!”便抢身而去,将清尊半抱半扶,要架他起来。 然而清尊身长力大,水含烟不过是个女流之辈,力气不足,如此蹭挨之间,气喘吁吁,整个人拱在清尊肋下,身子几乎都钻到清尊怀中,只勉强扶他半起。 “师父……你撑着点,徒儿……”她的声音,颤颤地,半是羞,半是喜。 清尊微微睁开眼,朦胧望着眼前人,却忽地开口道:“不是要嫁人的么?不二心的么?何必又回来……”声音虽冷,却更带一股极为疲倦之意。 水含烟怔了怔,神色变化,终究轻声道:“我不舍得离开师父……徒儿不嫁人,只陪着师父……” 清尊呆了呆,竭力睁开眼睛,眼中的金影却柔软的一塌糊涂,清尊轻声道:“秀行……你说的……是真的么?不要、不要又来哄骗我……” 水含烟眼神一厉,嘴里却柔声应道:“自是真的,师父……我……我心里爱的是你,是你啊。” 清尊身子一抖,金眸光幽幽闪烁,氤氲迷离:“秀行、秀行……”如许唤着,双臂抬起,将水含烟抱住。 两人本就在床边,清尊站立不稳,身形晃动,水含烟被他抱着,心念一动间便向后倒去,如此一来,两人便倒身在床上,水含烟在下,清尊在上。 “师父……”水含烟带羞带喜,口干舌燥,没想到竟要美梦成真,急忙伸手抱住清尊不放。 “嗯……”而他如梦呓似地应了声,吻落下来,印在她脸颊上。 水含烟一时灵魂出窍,身子微抖,抬手自清尊肩头往下,手指挽住一股银发,似乎想要死死纠缠在手心,再不放开。 88、留真言,羽化飞升 秀行飞跑去了前殿,找到秋水君,将三块舍利子并岩怪交付给他。 先前秀行对秋水君是极为敬重仰慕,甚至有什么心事也想同他说,然而经过此番,隐隐地觉得秋水君心思要远超出自己想象,再加上方才同清尊之事搅得她很是心乱,因此只是将除妖之事简略说了一遍了事。 秋水君一如既往的温和态度,又关怀地问了秀行几句,问她可有惊吓受伤,也要记得好生歇息之类。 秀行看着他正气的脸,心里隐隐地略有些难过。 秀行道:“师叔……你的伤如何了?” 秋水君道:“已经好了大半,没什么大碍了。” 秀行见他脸色果真恢复许多,也有了血色,便道:“师叔快些好起来……嗯……大家伙儿都回来了么?” 秋水君见她问,便道:“萧家同鲁家两路人马已经回来,国师大人的也已经回来,宁家同慕容家的,刚接到消息,已经是在路上了,另外,就是掌教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