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鹤顿时露出了如遭雷击的表情,简直恨不得捶自己的胸口。 “他这么快就点名了?” 这合理吗?! 这位林教授向来以严厉著称,且说话做事不留情面,说了逃课三次就挂科,就一定会挂人,再怎么求情都没用。 姜子鹤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他懊悔了一会儿以后,又安慰自己,“不怕,还有一次机会呢。” 萧程有些想笑,“什么时候酒醒的?” 提起这件事情,姜子鹤的表情顿时有些不自然。 “就快中午的时候才醒。” 他吞吞吐吐的:“我昨天晚上喝醉之后,没说什么胡话吧?” 他对昨晚的事情没什么印象了,更不记得自己究竟说过些什么,应该没有在萧程面前乱说吧? 萧程想了想,“你说了好几遍,我骗你。” 他看着姜子鹤,脸上似笑非笑,“我骗你什么了?” 姜子鹤冷汗都快流出来了,他怎么就把这句话说出来了? 昨晚他本来是不打算去喝酒的,但是他一直沉浸在萧程居然不是直男的震惊里,总想找个人说一说。 因为寝室里四个人,居然只有他一个人是直男,姜子鹤的心情有些复杂,虽然他也不知道他在复杂些什么。 知道方回和杜昀珅之间可能不那么清白之后,姜子鹤就一直庆幸还有一个萧程跟他做伴,至少他不是唯一的直男。 现在好了,他的伴没了。 姜子鹤正心情微妙着呢,许桉偏又在这时候发消息给他,让他出去喝酒,姜子鹤一时冲动就答应了。 “你不知道那家酒吧是gay吧吗?” 姜子鹤头摇的跟拨làng鼓似的,“我要是知道,我就不进去了。” 昨晚还有长的比他还壮的0跟他搭讪,吓得姜子鹤直往许桉身后躲,最后反倒是许桉把那个人劝走了。 姜子鹤被迫打开新世界的大门,没忍住就多喝了几杯。 “我一开始不打算喝那么多的。”因为他觉得在那里面喝多了,一点都不安全。 不是他自恋,实在是昨晚的经历太可怕。 “我也没喝几杯,不知怎么就醉了。” 不知道是哪一杯酒的度数太高,姜子鹤的酒量其实还不错,毕竟再怎么样也是姜家的二少爷,往年跟着他哥哥参加宴会时,早把酒量练出来了。 萧程听见这话之后,不知怎么的,忽然想到了洛镜书。 或许姜子鹤的醉酒跟洛镜书不无关系。 他一边握着笔在书上飞快地记着笔记,一边头也不抬地对姜子鹤说道:“或许是我连累你了。” 姜子鹤脑子里一激灵,顿时无心听课,将自己的脑袋凑到萧程身边:“昨天晚上我好像看见你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 天知道当他今天早上想起这一幕时,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萧程记笔记的手顿了一下,黑色的签字笔在纸上画出了多余的一笔。 他接在后面继续写字,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嗯,前男友。” 姜子鹤抓耳挠腮,一副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 他动来动去不安分,萧程在旁边都替他着急了,只好放下笔,偏过脑袋看着他:“你想问什么?” 姜子鹤嘿嘿两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昨天晚上那个人长的有点像洛镜书。” 他把其他的事情都忘了,偏偏这一幕记得很清楚。 “嗯,是他。” 萧程收回自己的视线,低头盯着书上多出来的那一笔看了一会儿,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来。 姜子鹤早就知道那个人是洛镜书,甚至第一次还是姜子鹤在他面前提起少年,萧程才会一时看错,把洛圆当成了洛镜书。 现在想想,事情就有这么巧合。 但凡他当初多问一句,或者在这之后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姜子鹤,他都不可能被洛镜书欺骗这么久。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吧。 “你之前一直喜欢,追了很久的那个人,难道是洛镜书?!” 姜子鹤的表情有些幽怨,“你当时为什么还骗我是个女孩子?” 萧程轻声叹了口气,“抱歉。” 如果不是他单方面地认为,姜子鹤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一时冲动瞒着对方,或许他也不会被骗这么久。 这也许就是他以小人之心,胡乱猜测别人的报应。 姜子鹤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小心翼翼地问道:“分手是你提的吗?” “嗯。”萧程怔怔地看着课本,思绪却已经飘远了。 “那你……” 姜子鹤本来想劝他看开点,随后又想到萧程在寝室里说的那些话,他好像已经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