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傅家说话的官员,皇上才网开一面,只赐死傅二叔之子,其余人皆充军塞外,永世不得入朝为官。w61p.com 傅家毁了,傅二叔之子傅言梳已伏法,其余人等,已在发往塞外的路上,消息从皇城传至淮南已有些时日,等阿临得知消息,一切,都已成定局。 皇恩浩荡,念她已嫁抚远侯府,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更顾念抚远侯为朝廷所做贡献,故不追究她的责任,无需与傅家同流放! 这是大恩,需跪谢皇恩! “怎么会这样,明明还是好好的,怎么会这样,大家怎么办?”紫环从听到消息开始就不敢相信,一直流着泪。 阿临傻傻的坐着许久,手里拿着的是不久之前从皇城特意送来的圣旨,是对她的特赦。 她想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言梳堂哥为人的确是随性了些,可,他终究是傅家的子孙,以他的性子万万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就算对方是个身家清白,未曾也嫁的闺女,他也万万不会与人发生苟且之事,更遑论对方是太子侧妃,是皇室之人。 听说,太子侧妃遭废,被弃冷宫,死,亦是不远之路。 “小姐,太夫人年纪那么大了还要被流放,她怎么受得了,万一半路上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才好。” 是啊,奶奶年纪那么大了,怎么承受得了,还有爹,娘,哥哥姐姐们,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流放到塞外,一个全然陌生的天地,过着完全不一样的生活。 带罪之身,以后怎可能还会有好日子过。 她是傅家唯一幸免的人,只因,她出嫁了,姐姐们纵使是定了亲,也还未嫁出门,仍是傅家的人。 “我要去找公孙笑,”突地,她猛然起身,提着裙摆往外奔,从她接到圣旨,一直不曾见到公孙笑,他是不是因为傅家的突来打击,打算如何处置她吧,没有了傅家,她还能安好的继续当她的抚远侯夫人吗?只怕,整个抚远侯都不会待见她的。 半路遇到了公孙秀盈,她拦着她,“傅清临,你别激动,这件事已经成了定局现在急也没有用,你该好好安静下来,想想怎么救他们。” “是,我在想办法,公孙笑呢,他身为傅家半子,可有办法?”可曾,有片刻想法要救傅家。 ☆、第六十一章 一起想办法 公孙笑没有办法,如今人在淮南,远水救不了近火,大局已定,他们能做的就是回到皇城,找出事实真相,若傅言梳当真没有做过,傅家尚且有救,若一切属实,他们能做的也只是私下打点,让傅家在外流放的人日子能稍稍好过一些。 皇家有皇家的威仪所在,不能任由他人随时践踏。 淮南王亦与公孙笑一同商议此事,“看来,此事非同小事,傅家向来名正身正,傅家子孙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淮南王虽远在淮南,可也听过傅家在外传扬的名声,“可,皇上也不会任由傅家蒙冤,”皇上也不是如此是非不分之人。 此事发生得太快,来得太蹊跷,不能完全排除有人与傅家做对。 “的确难已分辩,”公孙笑没有想要撇清与傅家的关系,清临已嫁入公孙家,是他的妻,如今名符其实,她的事便是他的事,“本侯会好好查清楚,你别急,”他安抚她,“眼下咱们该做的是尽快赶回皇城。” 与淮南王拜别,公孙笑陪阿临回房,紫环已经在整理行装,即刻起程。 阿临蒙了许久,脑袋都有些不灵光了,可,现在傅家只剩下她还能打点的,若是连她也蒙了圈,傅家的前途更是堪忧。 她现在开始怨起自己,一直不关心傅家的一切,认为那不关她的事,她即使关心了,也派不上用场。 我行我素过了十六年,如今,她对傅家关系人脉皆无从了解,爹娘,兄姐对她说的不多,纵使对她说过什么,她真正听进去的也不多。 小脸白得吓人,手心冰凉。 公孙笑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紧紧的,力道有些大,阿临茫然,抬头看他一眼,唇儿一扬,却是扯不出半点笑来。 连假的,也难。 想到奶奶风光了大半辈子,临老还要经受这样的苦,想着二叔白发人送黑白人,想着言梳堂哥就这么死了,他还年轻,人生才刚开始—— “公孙笑,你说,这事情还有没有转机?”她问,却不指着他答,“与你同在朝为官,你该是见过言梳堂哥的,对吗?” “见过一回,”了解不深,公孙笑道,傅言梳的为人如何,倒也听过传言,为人处理也算有分寸,在外名声比他好上太多,“事情未弄清之前,过多的猜测亦是途劳。” “是啊,途劳。”想得再多,无非是自寻烦恼,“你能不能派人打听清楚,傅家人已经流放在何地,或许,我现在能赶上——。” “赶上又能如何?”他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傅家流放塞外,这已定的事实,除了塞外他们哪都不会去,待一切弄清,你想去塞外看他们,也无不可。” “话虽如此,可万一言梳堂哥是遭人陷害的呢,那些人必定是想要置傅家于死地,怎么还能容得下傅家人安然无恙的抵达塞外。”能做出这种事,弄出如此动静的人,身份背景必定吓人。 既然能让太子侧妃失德,还有什么事,是对方做不出来的。 “本侯会派人去查。” 回皇城的路上,因为过于担忧,阿临原本就不强健的身体扛不住大病一场,路途奔波,几乎死在路上。 路上停留了好几日,最后公孙笑索性找了个大夫随车。 她病着,却也坚持尽快赶回皇城,尽快查清事实真相,尽快还傅家一个清白。 她身子骨弱,是打小就藏着的根,不是病,只是虚是弱,是怎么调也不强健,懒懒散散的度日勉强还能像个正常人一般,一旦过度疲劳,郁结于心,她的破底子就暴露无遗。 大夫看怕了公孙笑的脸色,尽心尽力的给她望闻问切,只是最后对她的身子骨底子差大摇其头。 “侯爷夫人需要的静养,如此长途跋涉,对侯爷夫人的身体也是诸多不利,”老大夫已经习惯在马车上的颠簸,也习惯了侯爷的喜怒无常,谁让他是大夫,医者父母心,遇上病人,自该尽心治妥,不存一丝私心,“老朽只能开几味温补的药材,只可惜,侯爷夫人身体太虚,虚不受补,必须得慢慢养。” 这番话,阿临打小听到的就不少,是长大了,抵抗力强些,才听得少了。 没想到,时至今日还要再听上一回。 “大夫尽管开药,哪味药好用就开哪味,不需要顾及药性。”她只想快点好起来,如此虚弱的自己,她一点都不喜欢,也不该在此时虚弱。 老大夫瞠了目,侯爷夫人的意思可是不顾及药性,哪怕有严重的副作用,只要对症,就给她开吗? 老大夫的迟疑,阿临看在眼里,用力点头,“大夫,你听得没有错,就是这个意思,你去开药吧。” “可夫人尚年糼,”不过才十六,未来还有大好的年华,“还未生儿育女,”有些药的药性,难免对女人生育有些影响,“还是以性温之药,慢慢调养为宜。” “我的身体我说了算,”她抚着胸口,气息过急,心跳过快,这副身子骨是报复她上辈子的身体太好了吗?这辈子能活多久,她不曾奢求,也不会强求,能得一日便是一日,“老大夫尽管用药便是。”阿临加重了语气,且不容置疑。 老大夫张口欲言,最后还是闭上了嘴,应了声,便下车开单去了。 车队仍在行,但,每隔两个时辰会停下来歇息片刻,就是不想阿临太过劳累,得以喘口气。 下了马车,老大夫寻到正在喂马的公孙笑。 “侯爷,”老大夫欲言又目,满脸的为难,可不说,又过不了自个儿的良心。 拍了拍黑驹马首,马儿仰首嘶鸣一声,公孙笑转向老大夫,“何事,尽管说。” “是,”老大夫也不再犹疑,将适才的事与公孙笑一一道来,最后又道,“夫人的身体原就大虚,若真的用药性过强的药,是能让她在最快的时间好起来,可,对她不强的底子又是一大打击,还请侯爷劝劝夫人。” 闻言,公孙笑默然片刻,才开口,“既然夫人要你开单,你开便是。” 呃—— 老大夫怔然半晌,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侯爷和夫人感情不合吗?侯爷对夫人的身体一点都不关心。 那可是很伤身的。 老大夫有满肚子的不解,可,还是乖乖的去开方子了,没办法,谁让人家是侯爷,夫人的事侯爷也不关心,他能做的已做,如今只能如了夫人的愿。 老夫人摇头离去,公孙笑黑眸带幽,睨他半晌,才转头看向阿临所坐的马车,心头微怒。 这女人,是不要命了! ☆、第六十二章 欠麿的女人 “小姐,侯爷来了,”紫环识趣的下了马车,马车上铺了软垫,可坐可靠,必要之时还可躺,车行时,紫环与大夫皆在车上侍候,以防不测,若是阿临坐靠着难受,需要躺下时,老大夫便会下车坐后面的车。 阿临坐靠着,一连几日缠绵病榻,早就失了原有的生机,她抬目看了公孙笑一眼,待他开口。 公孙笑撩袍上了马车,他一直骑马,除非必要,一路上,他甚少上马车,这一次,他不但上了车,还坐在她的身边。 “听大夫说,你要开重药,是不想要命了吗?”他沉声道。 “命,我当然要,正是因为要命,才要大夫开重药。”否则,又何需服药,她只是想快点好罢了。 “折了根基,好得了一时,也好不了一世。”她的愚蠢让人生气。 “未来的事谁知晓,好得了一时,已算是好,就怕连一时都好不了,”她的未来没有考虑得那么长远,现在她不过十六岁,哪怕是过了十年,也才二十六,活得一天便是赚了一日,“侯爷,你向来身子康健,是无法理解虚软无力的无奈,我不想这样,再说,不过是小病小痛的,再伤,也伤不了多少。”她得的不是绝症不是吗? 公孙笑睨她半晌,转身下了车,下车之前落下话,“你已是本侯的人,用什么药,由本侯说了算。” 什么? 阿临是病得糊涂了,脑子不清楚了,适才公孙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用多久,她就彻底的明白公孙笑是何意思,大夫的药单开好了,可药却没有用上,公孙笑再让大夫开了一味温和药性的汤药,让她继续服着,一直至抵达皇城前夕,阿临的身子骨才稍稍好转。 气虽虚了些,却可以自己行走,紫环一旁搀扶着,行走也不至吃力。 下了马车,紫环才扶着她行了两步,她便被一只大手给接过去了,阿临微讶,抬头看着公孙笑,他去双目直视前方,不曾看她。 她原是想一进城就上傅家看看的,可,现在傅家的事还在风口浪尖,不宜顶风。 府中人知公孙笑回府,都迎了出来,太夫人不在,可婆婆在,看到儿子回府自是心喜万分,可,在看到阿临时,神色微微有些变化。 “娘——,”阿临唤了一声,公孙夫人只是额了额首,“回来就好。” 公孙夫人的目光落在儿子的手上,他正拖着阿临,与他们前往淮南之前的情形相差甚远,那时,他们之间尚无这般亲昵。 多瞧了两眼,公孙夫人才启口道,“你祖母知你今日回府,已经吩咐厨房备了了好些你爱吃的,一会洗梳过去,就到祖母屋里请个安。” “嗯,”公孙笑点了点头,“阿临身子有些不适,我先带她回房。” 公孙夫人似有不愿,睨了阿临半晌,“怎么?阿临身子不适吗?可有请大夫瞧过。” “已经请大夫瞧过,如今已无大碍,”阿临回道。 “那就好,”公孙夫人应了声,“去吧,回房歇息片刻,别太久了,你祖母还等着。” “是。” …… 换了身衣衫,理了理有些散乱的发,洗去一身风尘,夫妻俩一同前去向公孙太夫人请安。 公孙太夫人是个心软的人,傅家发生的事她早就知晓了,心疼极了阿临,握着阿临的手直摇头,“可怜你奶奶一把年纪却要经受风波之苦,更难承受的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老人何辜,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亲孙儿年轻的生命陨落。 阿临目中含光,心头微酸,“祖母,奶奶她是个坚强的人,我相信她一定能撑得住的,”与公孙太夫人一样,傅老夫人也是傅家的主心骨,她不能倒,也不会倒,“可怜言梳表哥,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唉,”老人家直叹息,“终究是年轻,性子冲动,一时管不住便犯下如此大错,还连累了整个家族。”傅家怎么养出这样的孩子,照理说,那是败家子才有的行为,以傅家的门风,实在是不该啊。 公孙太夫人也觉得事有蹊跷,可,大事已定,再蹊跷,傅言梳也已伏了法,听说,太子侧妃被关进冷宫之后,已经疯了。 这场风波,最惨的是傅家,全家没落,死的死,伤的伤。太子亦是可怜人,戴了顶绿帽,太子声誊受损,威仪受辱,对未来登上帝位,亦有不小的影响。 试问一个连家宅都管不好的太子,未来如何能掌管整个天下。 这桩事中,谁才是真正的得利者? “言梳堂哥不是这样的人,他向来行得正,做得端,虽然行为豪爽,可不是会偷鸡摸狗的人,更不可能做出偷人之妻的行为来。”若是对方已嫁为人妻,他纵使再钟情,也会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