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条蛮脉发力所能抵挡的。xiaoshuocms.net 周路身上的皮甲都炸裂开了,满身灰尘,深吸一口气,胖子一个鱼跃跳了起来,呸呸地吐出几口泥沙,横着铁棒警惕地看向远处的血影蚀二,一脸狰狞:“小鬼子,再来!” 观战族人们莫名地被胖子的悲壮感动了,胖子是在为部族的颜面而战啊。 一些族人甚至都流泪了。 所有人都在期待周路能再带给他们一个奇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胖子手中那根铁棒上,他们知道,胖子不会让他们失望的,胖子一定会有更阴险的手段等着血影呢。 远处血影蚀二冷冷狞笑,再次一闪身如闪电般出现在胖子面前, 血斩蛮荒。 血刀上绽放出一道惨烈的虹芒,就如一幕匹练斩向一堆白花花的肥肉,血刀上的刀气仿佛将空气都斩裂开来,天地间的所有颜色,一瞬间被血红色的匹练完全取代。 这是血刀术终极七式中的第三式,这一式刀法被一个凝练蛮元的顶阶猎人使出来,更增添了无尽犀利灵动的风华,在这一刀下,血影蚀二不知斩过多少强者,前一次乌拉苏当街挑战,血影蚀二就是用这一刀斩裂良马。 “呛”地一声,站在青石台上的周路脸上肉都在抖着,将铁棒棒尾一拧,一柄冷森森的灿然腰刀迅急弹出。 铁棒中果然有机关。 但是,这一刻就连观礼台上的长老们都将眼眉狠狠一拧,胖子今天的这个机关很没有创意啊,一点也没起到出乎意料的奇效,靠这个机关想为难血影蚀二,简直不可能。 数万族人们的心一下子一都提了起来,难道胖子的刀中,还能射出袖箭不成? 血影蚀二看到铁棒弹刀,一下子大喜,他早就知道,那个死胖子看着一付受激不过激怒上台的样子,其实鬼心眼多着呢,他的那枚铁棒,不知又暗藏着怎样阴险的机关, 但是,以为我是横板木吗? 血影蚀二一脸狞笑,在真正的强大面前,任何阴险猥琐,全他妈都是狗屎。 “死吧!” 血刀如从天而降的彩虹,庞大的杀气贯通天地。 周路冷冷地凝视着对面的刀光,全身嘎吧一震,丹田中蛮气旋冲天旋起,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顺着十五条蛮脉有若深海怒潮般怒吼着冲出。 十五条蛮脉?对,十五条蛮脉,艰险蛮荒无数生死瞬间的顿悟,一次又一次非死即生中的厮杀,遍历铁与血非人般的考验,千钧一发关头冲破桎梏的突破,终于成就了周路尽乎于奇迹般的成长。 当年部族中,呼延教头就曾说过,修行之人进入道蛮境之后,因为有尖锥一般的蛮气旋力量,蛮脉突破就会数条数条一并贯通。 十三长老萧萧火也曾对乌拉苏说过,生死关头的实战,才是一个人修行的最快方法。 这半年中,周路有奇遇,有机缘,有贵人,有帮助,但是,又有谁看到他非人一般的刻苦修行,又有谁看到他远超别人的努力。 这半年中,他历经匪患两进蛮荒,这半年中,他哪一天不是在刀头舔血中渡过,在别人花前月下卿卿我我中,在别人享受安逸还为偶然一天用功了一点而沾沾自喜中,这个胖子早就在蛮荒中滚了一身的泥一身的血,这个胖子早就在打折了兵器撕裂了皮甲还在不屈不挠地用拳脚在拼命战斗。 每一次周路从蛮荒中回来时都会弄的极为狼狈,那是偶然的吗?就连老猎人都不敢进的蛮荒,胖子已经将那里的门槛都踏破了,那是偶然的吗? 在一个几近于变态般的生死磨历中,胖子终于咬着牙赶在天妖榜之前,将自己的十五条蛮脉一并贯通了。 这一刻,胖子已经完完全全是道蛮境的手段了。 “可恶的小鬼子,也尝尝老子的刀吧。” 周路手中的腰刀横着一震,手中腰刀上猛然绽放出蜿蜒的电蛇之芒,刹那间电蛇一而化三,如盛开了一朵妖娆的罂粟,再次三化六六化九,漫天蜿蜒流转的电蛇乍然汇于一点,九刀齐齐点在了前方的血刀之上。 “轰”地一道能量暴炸,飞沙走石,血影蚀二促不及防下腾地后退一步气息微窒。 “什么?”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周路胖胖的身体如猿猕一样矫健急跃,掌中刀九化十八,十八化三十六,三十六道蜿蜒的电蛇就如夜空中绚烂的烟火繁华绽放。 “去你妈的!” 周路大喊,三十六道刀影汇于一点再次齐齐点在血刀上。 “当”地一声剧响,血影蚀二竟然被这一刀砍的直掼了出去,双脚在大青石上都拖出两条凹线,然后又被凌空抛飞,跌落到地上翻了好几个筋斗,堪堪在青石擂台的边缘停了下来。 “什么?” 小鸾与蒙恬同时站起,又惊又喜地看向台上的胖子,心中激烈的情绪翻滚不息,五味陈杂,铁幂涛在那里都看傻眼了,将血影蚀二都砍了出去?那是周路? 主观礼台上,莫玄机手中下意识用力,“喀”地轻响,茶盏粉碎,茶水洒了他一身,但是这位二长老浑然不顾,目光明亮如电射向台上的胖子,这一刻这位二长老激动的心都在颤栗。 “周路,竟然也有顶阶猎人之力?” “天壮我大天妖部族,天要兴我大天妖部族吗?” “哈哈哈……” 莫玄机狂喜,意外地在擂台上又发现了一个修行天赋无出其右,锋芒耀眼万众瞩目的天才少猎,并且这个少猎人资历之丰富坎坷,阅历之老练圆融,均不是那些所谓温室天才所能相比。 别的天才靠天赋上位,而这个胖子,竟然是在别人没有注意的情况下,完全靠累积军功上位的。 莫玄机看出来了,方才周路所用的,乃是号称极难修行的顶阶刀法火舞银蛇不夜天。这套刀法,就是长老们修行起来都很觉吃力,而胖子竟然一鼓作气,将这一式刀法演化出了三十六道刀影,这简直是一个奇迹。 青石台上飞溅的沙石渐渐落下,周路与跌落远处的血影蚀二嘴角边均有一丝血迹,周路狰狞地伸出衣袖向嘴角一抹,手向前一指: “傻逼,以为我是软杮子挑我捏,你做错梦了!” 血影蚀二被骂的脸色青紫。 “轰”地一声,三十个鹰卫齐齐暴笑。 他们和周路一起从蛮荒回来的,出蛮荒时,胖子就有这个实力了,做为可互托生死的战友,他们怎能不知道胖子的实力底限在哪里,但是,他们又太了解胖子了,这个胖子心中没有什么大志向,最大的志向就是能得到点小虚荣,能在漂亮女孩子面前显示一下而以。 就这么点事儿,鹰卫们能不配合吗。 从蛮荒回来到参加每一次比赛,别人也许会紧张,鹰卫们可一直是在以极为放松的心情看热闹的,每一次看到胖子仅用几成实力就将别人震惊,鹰卫们都乐不可支。 方才血影蚀二指着周路鼻子挑战,胖子撸胳膊挽袖子要冲上去,鹰卫们还得积极配合,做出要拽住拦截的模样,别人不知道鹰卫们有多么痛苦。 荒原上的铁血鹰卫,终于全被胖子带坏了。 果然,在他们的配合表演下,胖子再一次让观众们吃惊了。 . 第116章宝刀 血影蚀二用力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平复下胸中的气血翻涌,从地上鱼跃而起,他双目赤红,眼神如血,他都气懵了。 方才还在说一个人包打决赛,还要直挑天妖四杰。 这下装逼装大了,天妖四杰还没上场,他就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死胖子打飞出去。 火舞银蛇不夜天? 血影蚀二冷冷地看向周路,他承认,他低估了这个死胖子,原来,天妖族除了铁幂涛与蒙恬,还有这样一位强大猥琐阴险之极的存在,他一直躲在暗处射冷箭打闷棍,这一次,胖子的阴险原来不在铁棒中,而在于他一直以来的扮猪吃虎,***,亏自己方才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铁棒上。 血影蚀二的脸都在发烧。 方才周路将他打飞只是促不及防而以,他可不是输了。 再来! 血影蚀二向前迈上一步。 真原渡边焦急地盯着青石台,双拳紧攥,他忧心于擂台上的比赛,但是,他更忧心于前线的战况。远山的喊杀声此起彼伏,无数军马冲撞一处,那种血腥与惨烈,无需亲见都能想像。 突然,远山间的喊杀声明显有弱了下去的趋势,喊杀声渐渐的越来越远,再到后来,乱石谷中族人们需安静下来才能隐隐再听到远山中的金铁交鸣。 “成了?” 真原渡边暗中攥紧拳头,又悲又喜,心中油然燃起新的希望。 这位鬼族特使出使时如小丑般霸道骄奢,但那只是他为了试探敌族而故作佯狂,一直都是在演戏而以,事实上,这位特使胸拥大才,有非凡的军马指挥能力,有对军机洞察微毫的判断水平,否则,鬼族焉能派他出使。 从水晶球中看到前线失利,大军误入敌族的口袋,如此绝境下,真原渡边的第一反应就是——壮士断腕。 让五千精锐军马以自杀式的攻击冲过去,堵住敌军,用生命来为后队大部军马赢得逃跑的时机。 后边,数万军马后队变前队,急急调整部署,步步为营一步一步退去,几里一设千人伏兵,这样,只需牺牲不到万人,大队伍就会成功从口袋中钻出脱险。 这次失利非战之罪,大军退走,鬼族依然没有伤筋动骨,这样的损失,只需月余就会完全恢复,到时再重整蛮荒匪军,鬼族照样是一个霸道威风的荒原大族,到那时,今天之仇,鬼族会加倍奉还。 听着远山间的喊杀声渐行渐远,真原渡边心中极慰,他知道,他们的大军成功退去了,真原渡边的目光再次变的阴冷怨毒,心中暗暗发誓:今天的失败是个教训,下回,就不会了,下回,我们会卷土重来的! 就在这时,山谷外一个鬼族传令战猎疯了一样向山谷中冲进来,一步跪倒在主观礼台前,抬头看向真原渡边等一干特使军使,这个传令战猎都快哭了: “各位特使大人,族中十万火急蛮像传讯,说、说……” “说什么?” 真原渡边激灵灵打了个冷战,被传令战猎的表情吓到了,心中冰冷焦急追问。 “蛮像传讯说……”传令战猎用力咽了一口口水:“说咱们族东疆突然出现天妖族铁血军隼,以势如破竹之势向部族腹地横扫,咱们的东疆,已有半数土地沦陷。” “什么?” 真原渡边脑袋嗡地一响。 “还有……”传令战猎接着补充,“族中吃紧,前线的军猎们也得到了情报,无奈下强行退转队伍急行军回援部族,而天妖族,正在我们大军后边衔尾追杀,数万军猎,我们已损失过半了。” “咕咚”一声,真原渡边眼前一黑,砰然摔倒,被别人扶住,勉强睁开双眼,真原渡边手抖抖地指向天妖族众长老那边,咬牙切齿地从牙缝中挤出字来:“好狠的围魏救赵,天妖族,你们誓要赶尽杀绝了是吧,好啊、好,哈哈……” 真原渡边笑的近乎癫狂。 真原渡边可没有想到,人家天妖族的拳头打的这么狠,不是一拳两拳,而是一套组合拳,拳拳到肉,打的他们伤筋动骨,这口气恐怕多少年也再不能喘过来了。 他也没有想到,前线的大军,不是步步为营式的退却,而是,急急如丧家之犬,让人撵着屁股追赶的大溃退。 先前的美丽泡影,在真原渡边的脑袋里轰然崩散。 天妖族几位长老手中早就拿着战报的兽皮卷互相传阅呢,微微摇头。 远在数百里外的鬼族东疆,铁血军隼猎长兰河谷大刀一挥,手下潮涌般的战猎呐喊着冲向前方崎岖的土地。 兰河谷偶然转头,看着身后满目疮痍遍地烟火,冷冷地摇头:“谁告诉你们,我们天妖族只能防御不会进攻的?小鬼子,以为你们族地势天险资源贫瘠,就会阻了我们大军前进之路?” 看着前方留守的那些鬼猎还在顽强抵抗,兰河谷一挥战刀:“杀!” 大地上喊杀声震天响起。 乱石谷主观礼台上,莫玄机长吁了一口气将手中的战报放下,揉了揉额头。 听着远山间喊杀声怒吼声渐渐远去,莫玄机知道,打赢了,这场战斗,终于彻底地打赢了,数十年以来,天妖族最大的一次危机,就这样干净漂亮地化解了。 前些日子,鬼军时时迫近,天妖族示弱般不主动出击,也是在等兰河谷猎长带着铁血军隼的奇袭,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御,只有将战火烧到对方的土地上,天妖族才会最大限度地减少损失。 莫玄机再次抬起头来,眼角有一丝不易觉察的血丝,那是无数时日殚精竭虑,与谋士们反复推演庙算留下的疲惫,但是现在看来,这一切都值了。 莫玄机冲对面激愤的真原渡边缓缓摇了摇头: “赶尽杀绝?真原特使,这其实全是你们贪婪偏执的下场,以为有蛮荒的暗中助力就会吃下我们的西疆?你们低估了我大天妖部族的力量,与捍卫族人生命的决心!” 群山间数万的天妖族人齐声欢呼。 青石台上,血影蚀二噗地吐出一口鲜血,以血刀拄地,脸色苍白,血影蚀二无法接受自己部族完全失败的下场,他无法接受突然而来的打击。 周路满眼可怜的神色看向这个脸色苍白的鬼族少猎,安慰道:“你们输了。” “不,我们没输!”血影蚀二一脸坚定之色冷冷摇头,伸手将嘴角边的血渍抹去,只要他还站在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