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公子……” 耳畔隐隐有熟悉的呼唤声传来,郑千澜蹙了蹙眉头,他用力抬起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赫楚焦急而兴奋的神情。 郑千澜轻轻一笑,在看见赫楚如释重负的表情后将视线投向别处,目光转了一圈,最终落在了叶临寒那张风华绝代的脸上,暗暗琢磨了一下现在的处境,郑千澜又急忙将眼睛闭上…… “哎?!又晕过去了?!”赫楚见状,不由得惊呼一声。 叶临寒但笑不语,约莫是觉得郑千澜大伤未愈,也就由着他的头在自己的膝盖上挪来挪去。 陆雅泉端着药碗走到郑千澜边上,眼见此景,他暗暗蹙了蹙眉,淡淡道:“千澜,起来喝药。” 叶临寒感受到郑千澜搁在自己膝上的头微微一顿,片刻,他再次睁开眼睛,对着陆雅泉露出个遗憾的表情:“哎,我这好不容易有醉卧美人膝的机会,你又何必拆穿我呢?” ☆、第十五章 郑千澜就着陆雅泉的指示喝了药,大概是觉得叶临寒的膝盖很是舒服,正想再躺下去,肩膀突然被人紧紧地抓住了…… 陆雅泉摁着郑千澜的右肩,淡淡道:“再躺下去,叶宫主的腿就该麻了。” 叶临寒眯了眯眼,不等郑千澜说话,便接口道:“在下每回闭关修炼时都要以同样的姿势静坐超过七七四十九天,如今只是区区两日,陆崖主过虑了。” 郑千澜微微一愣,即便一早就已猜到了八/九分,但听到陆雅泉称呼叶临寒为“叶宫主”时,他的心里还是忍不住诧异了一下,正想好好打听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些什么,左肩膀突然又传来一股拉力…… 回头看了看,就见叶临寒与陆雅泉正目不转睛地望着对方,一个打定了主意要把郑千澜往身上拉,另一个则是拼了命地想把他从叶临寒的身上拉开。 郑千澜暗忖这样下去自己身上的毒虽然解了,但恐有被生生撕裂的危险,当即就朝赫楚使了个眼色。 赫楚愣了愣,他的视线在叶临寒和陆雅泉之间逡巡片刻,趁着二人的眼神正“针锋相对”之时,他一头钻到郑千澜身边,拖着他的手肘就把他往外拉。 二人见状,双双转过头来盯着赫楚,后者硬着头皮,嘿嘿笑道:“师父,叶宫主,公子大病初愈,这南炎阁里阴森森的,依我看实在不是个养伤的好地方,我们还是快些离开的好。” 二人沉默片刻,他们盯着对方,慢慢将放下了放在郑千澜肩膀上的手,郑千澜顺势起身,一下子便站到了赫楚的身边。 赫楚又盯着自家师父和叶临寒瞅了片刻,转头对郑千澜小声道:“公子,我看这两人好像很处不来的样子。” 郑千澜理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轻笑道:“一山容不下二虎。” 赫楚眨眨眼睛,问道:“那你呢?” 郑千澜暗忖片刻,笑道:“有容乃大,要不我就做个养虎人?反正两个都是大美人,没什么好挑的。” 赫楚沉默了一会儿,随即摆出一副“老朽知也”的模样,他拍拍郑千澜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公子你是真得恢复了,如此我便安心了。” “陆崖主,我们何时动身呐?”在场巴巴坐了两天的众人忍不住问道,他们身上的伤仍未痊愈,本想尽早下山诊治,却又惧怕外头那些毒花毒草,眼下好不容易听到“离开”二字,心头更是着急。 陆雅连个眼神也未甩给那人,只是对着赫楚道:“不是要离开嘛,还呆在这儿干什么?” 赫楚刚想说马上就走,然而一想到先前陆雅泉说的话,脸上不禁浮出纠结的表情,良久,他闷闷道:“弟子马上下山。” 眼见赫楚慢慢走远,郑千澜走到陆雅泉身边,笑道:“你当真放心他一个人下山?” 陆雅泉看了看郑千澜,脸上冷淡的神情慢慢柔和了下来:“不放心的人该是你吧,别看他那副样子,心里头对这南炎阁里的奇珍异草可是有兴趣得很。” 郑千澜轻轻一笑,说道:“既然这般了解他的性子,就该知道他必然不会安安分分地下山。” 陆雅泉望了望赫楚离开的地方,沉默许久,他转头对郑千澜道:“你自己小心。” 郑千澜点点头,众人眼看陆雅泉往下山处走去,纷纷一愣,他们面面相觑了会儿,个个喜上眉梢地往前路涌去。 叶临寒见状,对着郑千澜调侃道:“郑兄不跟着下山嘛?想必陆崖主定会护郑兄周全。” “我一大伤未愈者,还是走秘道好些,何况……”郑千澜轻轻一笑,他看着叶华,说道:“世上有比和叶兄在一起更安全的事吗?” 叶林寒微微一愣,笑道:“以往和我在一起的人,如今都该在地府混出些名堂了。” 郑千澜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正要接着跟叶临寒扯皮,视线突然定在了某一处,叶临寒见状,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目光最后落在了倒地不起的清荷身上。 “她……”郑千澜盯着清荷的脸看了半天,又望了望与她并肩躺在一起,不知是死还是昏的慕容檀,叹道:“竟还是笑着的……‘情之一字,毒人太深’,令堂还真是字字珠玑。” 叶临寒沉默片刻,如同诵书一般地念道:“自古红颜多薄命,还望郑兄节哀。” 郑千澜摇头道:“天下第一美人啊……这哀哪是说节就能节的。” 叶临寒闻言,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木盒子递到郑千澜的手上,笑道:“武林至宝应血匣该在此盒中,不知可否一抚郑兄心头之痛?” 郑千澜愣了愣,目光紧紧地锁在那盒子上,半响,他抬眼看了看叶华,有些疑惑地问道:“你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