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靳宇把伞收起,在檐下抖了抖,笑着跟她打招呼:“路上堵车,耽搁了。” 简筠向来喜欢他,闻言也笑,把他拉进屋子里:“快进来吧,站外面,身上都淋湿了。” “您女儿还在这边chuī风呢!”梁初音没好气。 南靳宇和简筠一起回头,就看到她气鼓鼓地站在廊下,瞪着他们。 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一点一滴,都要争个长短。 “你几岁的人了呀。”简筠过来,粗鲁地扯了她一下。嘴里这么说,还是飞快去洗手间帮她拿了gān毛巾。 后来,梁初音坐在椅子上,简筠站在她身后帮她擦头发:“工作还顺利吗?” “顺利什么啊?!”她朝旁边抬抬下巴,“问他!资本家,可这劲儿压榨!” 这一副告状的口吻——南靳宇头都没抬,弓着身子闲适地坐在沙发里嗑瓜子。他向来整洁,指甲都修剪得弧度一样,远远望去,动作有条不紊,特别优雅。 只是,唇角有微微上扬的弧度。 简筠也笑:“难道靳宇还会欺负你吗?从小到大,只有你使劲折腾他的份儿。” 梁初音:“你这是亲娘吗?天哪,我该不会是你从哪儿捡回来的吧?!” 简筠一个“糖炒栗子”掴到她脑袋上。 梁初音抱着脑袋逃到了客厅,南靳宇站起来,她顺势躲到了他身后,只探出一个小脑袋,简筠只好作罢。 饭桌上,简筠一直给南靳宇夹菜,劝他多吃。 南靳宇跟她聊了聊家常,后来说起她服装生意的事情。简筠就叹了口气,说:“最近这生意,不好做啊。” “这个,您介意跟我说说吗?”他笑了笑,神色从容。 “当然啊,你这方面,可是厉害人物啊。”简筠煞有介事道。倒不是恭维,她是真这么认为。 “您太抬举了。”南靳宇谦逊笑笑,“不过,有些市场方面的问题,我确实可以帮忙出出意见。” 简筠就等他这句话呢,她是直慡性子,一股脑儿都跟他说了。 南靳宇一边听,一边点头,偶尔提两句,都在点子上。最后说到服装市场这两年发展的问题,他提议她自己半场,做年轻化品牌,以控制数量的方式提高单价,又说了一些这方面带货和销售的技巧。 简筠也是个灵活脑子,越听越喜笑颜开,两人聊得很尽兴。 梁初音却只觉得无聊,吃完就搁了筷子回房了。 “你这孩子,一点礼貌都没有!”简筠喊她。 南靳宇笑着打了两句圆场,又把话题扯了回去。 …… 快八点的时候,他过来叩她的房门。 “进来吧,没锁。” 南靳宇推门进去时,梁初音光着脚躺在chuáng上玩游戏,四脚朝天,很没有形象。 他走过来,把她踢到墙边的鞋子拾起来,并好了搁到chuáng边。 他在chuáng边坐下,温声问她:“玩什么?” “就上次玩的那个she击游戏咯。”她头都没抬,很投入的样子。可惜,技术太烂,稍稍分神就被人打死了。 “你为什么要跟我讲话?我死了!”她放下手机,幽怨地看向他,还踢蹬了一下腿。 跟小时候一个德行。 他无声地勾了下唇角,摇摇头,语气却很温文:“你每次失败,都喜欢在别人身上找原因吗?” 话是真的——有道理,但也是真的扎耳。 梁初音好气:“你说话不能好听点吗?” 不过,她心里也明白,他也是关心她的,逢年过节他都会送她礼物,且永远第一个记得她的生日。 她生病了,他也会给她送药送东西。 不过,他跟其他人不一样。 他们会说好听的话哄她,他永远不会。或者说,是不屑,南大公子不屑于做这种狗腿掉价的事情。 她生日的时候,每次发朋友圈,五分钟以内,下面的回复祝福永远是一溜一溜的,只有他,从来不跟。 真是一朵——清高傲岸、不为任何人折腰的高岭之花呢,啧啧! 梁初音皱皱鼻子,暗地里瞪他一眼。 他背后像是长了眼睛似的,正好此刻回头,把她搞怪的小表情尽收眼底。 她愣住,讷讷地眨巴了两下眼睛。 南靳宇笑,忍俊不禁。笑过后,他正儿八经地问她:“初音,你到底几岁了啊?” 梁初音:“……” 见她要发作,他忙收起了表情,回头接了个电话,不跟她说了。电话是骆一禾打来的,告知了一下新公司成立的进展。 南靳宇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你继续跟进。” 挂断回头,他看到梁初音笑嘻嘻望着自己,他也笑了一下,无奈:“gān嘛?你又想gān什么?” “美女的声音哦。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