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然后啊。不知多久,鬼姬终于对他们二人彻底失去了信心。最后,终于在心灰意冷之下,回了魔界。 其实,如果她想,她完全可以使用一点点的小法术,就能知晓二人如今身在何处。可是她没有。她一直信,她给他们的信任,远远地超乎了任何人的想象。 她要得到他们的踪迹,何其容易。她要杀了他们,也是容易得很。毕竟,没有任何人能够容忍,自己信任的人,背板自己。且还是,二人连起手来背叛她。只是,她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风轻云淡的回到了魔界,绝口不提这件事。 只是,从那以后,她却再也不会轻易相信人心。有一句话,没有说错,人心,是这世上最难懂,也是最肮脏的东西。 从此,她再没踏出魔界一步。直至后来,魔尊派出诗花罗梵,派她出魔界至人界历练。后又提出让她夺回血凰玉。她才幡然大悟。 而眼前这两个一老一少的男人,显然跟五百年前的兄妹或多或少,都会存在着一点关系。 夙雪从没见鬼姬这个模样,想笑,却笑出了泪。妖艳美貌的容颜,眼中像是深渊,除去了少许迷茫,就全然只是苍凉之色。 五百年前的事,她或多或少,都是听过一些的。却也只是摇头叹息。命是如此,能怪谁。 她拍了拍鬼姬的肩膀,见鬼姬一个瑟缩,躲开她的手,她也没什么表情,看也没看对面脸色苍白的章菩台一眼。只是一贯开口,不厌其烦的对章菩朗道: “章菩老爷,交出血凰玉,我们谁也不打搅谁。我会带着鬼姬立即离去。” 章菩台的身形晃了晃,大步上前,再也顾不得靠在他身上的父亲。大力推开挡在他与夙雪身前的鬼姬。也不管那心神不一的鬼姬是否立足稳妥了些,朝着夙雪,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却在最后一刻嗫嗫道:“你为什么不留下来。” 旁边的章菩朗一口气没提上来,呛着了。通红的脸,眼中怒气滔天。颤抖着手,指着章菩台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因为没有必要。”夙雪瞥过一旁有话说不出的章菩朗,忽视去身旁男子苍凉的眼神,道:“如章菩老爷所说,我接近你,不过是想要血凰玉。仅此而已。” “是吗。”章菩台自嘲的笑了笑。又侧身朝身后的鬼姬一指:“她叫鬼姬,那么,你呢,你叫什么?” 他还没蠢到,连她的名字也想不出真假。 “这与我要取走血凰玉,有什么关系?”她看了一眼鬼姬。 鬼姬犹在沉默中,低垂着头,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摸不准她眼底的情绪。她只是低垂着头,身边却仿佛有千万黑云压顶的感觉。 只是这时候,没有人会去注意她。章菩朗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眼底一抹疲倦之色顿染。 “我要知道。”看出夙雪的不愿意,男子倔强的看向她。他不想到现在,还不知她的真实姓名。 “诗花罗梵。”她淡淡的看向眼前那个执着的男子,“我叫诗花罗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