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半夏当下回到章菩府,寻了根绳子,又是砸东西,又是骂人的。 她一边哭,一边要死要活的朝章菩朗要个说法。说什么她一个堂堂柳家大小姐,平白无故的让一个绣娘欺负了去,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她自己哭得凄厉,章菩府内为了应付她,更是热闹非凡。章菩朗被她哭得委实有些烦,大手一挥,回房了,只吩咐下人将少爷找来,好好安慰安慰表小姐。可不管柳半夏哭得多惨烈,多梨花带泪,章菩台从头至尾就没出现过。 最后,柳半夏还自己巴巴的跑到章菩台的院子去。却见他正悠闲无比的盯着手中一幅绣了白雪梅花的绣品凝眉思索。 柳半夏嘴一瘪,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哗哗的落下来,“表哥...” 怯生生的叫了章菩台两三句,也没能把章菩台的魂儿给唤回来。最后实在受不住了,大步上前,夺过他手中的画儿,“表哥,这画有什么好看的!” 想撕了那画,却不管她如何用力,也撕不坏。气红了眼,丢在地上,狠命的踩上。 眼前的章菩台终于回过神来,看着自己被糟蹋得不能再糟蹋的绣品,再看看眼前那个,他的脸色立时沉了下来。 “你在干什么。” “我在干什么?”柳半夏受不了的喊到,“要同你成亲的人是我,你看这幅破画有什么用?你看了人家就会嫁给你吗?喜欢人家你为什么不去说?” 话一出口,柳半夏立马就后悔了。什么叫喜欢人家为什么不去说,如果他真去说,那她可怎么办才好。越想越后怕。 低着头,不敢看他阴沉得发黑的脸。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袖子:“表哥,我不是故意的,你别往心里去。我...” 不待她说完,章菩台就抽回了自己的袖子。力气大得把她推翻在地,不管不顾的离去。 柳半夏跌坐在原地,抽抽噎噎的又开始哭了起来。碎了一地的风情。 ***“啪——”惊堂木在桌上响了又响,“欲知后续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这故事你也敢说,也不怕丢了性命。”大堂正中一名大汉朗声笑到。 坐落在角落一桌苏魅盯着满满的一桌桂花酥,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直直叹气:“真不人道。”这年头,桂花酥比比皆是,让她一介木樨妖可如何自处。 朝君一挥手,将桂花酥换成了桃花酥:“这故事,你听了多少?” “一半一半。”苏魅抓过一块桃花酥,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所谓一半一半,就压根一点儿都没听进去。谁知道他是带她来看听故事。亏得她还以为他良心发现,是带她来吃好吃的,她还感激他一阵。却原来只是听故事而已。她撇撇嘴。 “那我们走吧,明天再来。”起身就往外走。 苏魅吃得一脸的桃花酥跟在他身后,嚷嚷:“师父,我还没吃完呢。” 说话间,二人已经一前一后走至客店中央,苏魅直嚷嚷的那句‘我还没吃完’,惹得众人一阵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