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之剑盟,人走茶凉,辉煌不再。秦默最后看了一眼,把这份悲愤深埋于心底。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原剑一。经过一番打听,秦默在一片荒废的屋舍内,找到了原剑一等人。这地方,原本不是给人住的,而是用来养马的。秦默还没踏入屋内,刺鼻的马粪味便扑面而来。“南宫烈下手太狠了,我们这些外族弟子,根本就没有立足之地,这里不是我们的家……”“原师兄,我们干脆退出南宫家吧?”屋内,传来一阵哀叹。此刻,原剑一正靠在一张躺椅上,双腿被一张兽皮盖着。他神色黯淡,显得极为沧桑。几名幸存的弟子,围在他四周,你一言我一语的抱怨着。而原剑一仿佛呆滞了一般,根本听不到大家的话。他有种哀莫大于心死之感。“原师兄腿伤还没好,你们就别打扰他休息了。”苏哲将煎好的药,端了过来。“原师兄,把药喝了吧。”他把汤药放在原剑一面前。岂料,原剑一看也不看,挥手便将碗打翻。“我已经是个废人了,再喝这些药又有什么用?你们走吧,都走吧!”原剑一双目猩红,如一头不甘的野兽,冲着苏哲等人咆哮。唰!盖在腿上的兽皮,被他猛然掀开。两条血淋淋的腿,烂泥一般的垂在地上。他的双腿,居然彻底粉碎了!看到这一幕,秦默心尖猛然一颤,似被针扎了一般。“原师兄,你的腿……”秦默走进屋内,一脸苍白的看着他的腿。“秦、秦师弟?”见得秦默出现,原剑一整个人愣住了。苏哲等人,一个个惊骇万分,仿佛活见鬼一般。还有个胆小的,吓得连连惨叫,“你……你……你是人是鬼?”大家都以为,秦默死在了阴龙潭。因为辟毒丹的效果,只有八个时辰。而秦默,已经失踪一个月了。“原师兄,我没死,我还活着!”秦默一边解释,一边走上前去。“秦师弟,你真的还活着?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原剑一喜极而泣,想给秦默一个拥抱。可他刚一动身,就从躺椅上栽了下来。“没用的东西!”原剑一咆哮着,狠狠捶打自己的双腿。他眼中满是仇恨,仿佛这双腿,就是他平生最大的耻辱。秦默俯下身子,按住原剑一的双手,阻止他自残。“秦师弟,我没用,我是废物……”原剑一哭得撕心裂肺。剑盟,在他眼皮子底下,土崩瓦解。他怎能原谅自己?“你没错,错的是他们!”秦默语气冰冷极致。同一刻。他将一股真气注入原剑一体内,疏通气血。当然,这种效果微乎其微。“谁把你伤成这样的?”秦默眼底吞吐着浓浓的杀意。“是肖凌那个畜生!”一旁的弟子,一个个咬牙切齿。“肖凌?”秦默皱了皱眉。“这家伙为了活命,为了向南宫烈示好,不但退出了剑盟,还打断了原师兄的双腿,真是太可恨了。”苏哲义愤填膺的道。肖凌当初被南宫家除名,才加入剑盟,谋求发展。没想到,南宫烈一施压,他立马退出剑盟。这种墙头草,真是人人得而诛之。“还有陈长松那条老狗,不知他得到了什么奇遇,修为提升了一大截,我们不少弟子,都死在了他手上。”“最可恨的是,他甘愿当南宫烈的走狗,被南宫家给招揽了。”大家愤愤不平,越说越气。经过一番了解,秦默终于弄清了前因后果。南宫烈对付剑盟,原本只是为了让剑盟交出秦默。找不到秦默,他雷霆震怒,便对剑盟动手。肖凌、陈长松为了活命,当场叛变投敌。而为了表忠心,他们对剑盟反戈一击。否则,剑盟上下齐心,也不至于被轻易的瓦解掉。南宫烈固然不可原谅。但肖凌、陈长松这种反骨仔,更加可恨。除此之外,南宫烈毁掉剑盟,还有另一个意思。那就是,向于天争下战书!两年前,南宫烈和于天争有过一战,最终败在了对方的手上。这件事惊动了整个南宫家,也使得于天争的地位直线飙升。包括南宫家的族老在内,都对于天争大加赞赏。正因如此,才没人敢招惹于天争的剑盟。可对于南宫烈而言,于天争的风光,剑盟的风光,是建立在他的耻辱之上。两年来,他卧薪尝胆,立誓要击败于天争。而这次授剑大会,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南宫烈恰好踏入通玄境,自信心爆棚。他出关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向于天争发起挑战。可没想到,于天争外出执行任务,并不在剑盟之中。再加上,秦默也没找到人。连着两个目标都扑空,这也直接激怒了南宫烈,导致剑盟瓦解。“此仇,我非报不可!”秦默猛然起身,杀气冲天。四周弟子都是如坠冰窖,被吓得不敢动弹。“秦师弟,万莫冲动啊,南宫烈已入通玄,实力太可怕了,就算是于老大来了,也没有把握赢他。”原剑一连忙劝道。阴龙潭之行,是他给秦默透露的信息,已经害死过秦默一次了。这次,他不想再害人。“南宫烈已经下了封杀令,不允许任何外族弟子参加授剑大会,否则,格杀勿论!”苏哲长叹一声。就算秦默再强,也不可能抗衡南宫烈啊!通玄者,修法力!有了法力的加持,神通才能发挥真正的威能。秦默一个先天期,又如何抗衡?“这道封杀令一出,几乎所有的外族弟子,都放弃参加授剑大会了,我看你也别趟浑水了。”原剑一虽然不甘心,但更不想看着秦默白白送死。外族圈子中,除了剑盟,还有几个狠角色。这些人通过种种途径,也得到了参加授剑大会的资格。可当南宫烈下了封杀令之后,他们全部退出了。一方面,他们不愿意得罪南宫烈。另一方面,大家也都清楚,这授剑大会最终的得利者,肯定是南宫家之人。他们这些外族弟子,不过是充当背景板的角色。与其冒着生命危险,去衬托别人的风光。不如直接退出,坐山观虎斗。“在南宫家,我们永远都是低人一等,这就是我们的命。”原剑一低下头,沉沉叹息。“命?”秦默冷冷一笑。他目光闪烁着坚毅,“可我秦默,就偏偏不信命!”“南宫家越是打压,我就越是要反抗!”“这次授剑大会,我不但要参加,还要把南宫家搅得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