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默刚一进入南宫家,就受到了本族弟子的严重歧视。这是他没有料到的。他是南宫雪霁带回来的人,不说受到照顾,也不至于被这么歧视吧?南宫羽的话,可谓句句刺耳,令人心情很不愉快。但秦默并没有乱来,毕竟是初来乍到。“秦默是吧?跟我来。”南宫羽一顿“教诲”过后,心情终于平复了下来。他带着秦默办理了一系列入驻手续。虽然秦默只是一个外族人,但得到的待遇,还是要比普通内门弟子好得多。不说别的,南宫家的每一个弟子,都有一套独立别院。而普通内门弟子,则是四人间,甚至八人间。相互干扰不说,还藏不住任何秘密。可要是有一套独立的院子,修炼起来就不会被人打扰。“剩下的院子不多了,你就住这一间吧。”秦默的眼前,是一座挂在悬崖边上的竹舍。由于地势凶险,所以没人愿意住在这里。不过,秦默倒是欣然接受了。“这竹舍虽然危险了些,但胜在宽敞、清静,私密性极佳,肯定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修炼。”秦默暗暗思忖。同样是外族弟子的驻地,但秦默这座竹舍,几乎是独立出来的,和其他人的距离很远。这正是秦默想要的效果。南宫羽都惊了,没想到,秦默连这种地方都能接受。要知道,这间竹舍,已经几十年没人用过了。“该说的,我路上都给你说清楚了,以后可别来烦我了。”南宫羽一脸嫌弃的样子。临走前,他又扔了一张符箓一般的东西给秦默。“这是一张‘天武阁’的借阅券,你自己琢磨着用吧。”话音落下,南宫羽便抽身离去。每一个进入南宫家的弟子,都会得到一张借阅券。南宫羽虽然讨厌秦默,但该给的福利都给了,不敢私自克扣。毕竟,秦默是大小姐带回来的人,他没这个胆。“天武阁的借阅券?”秦默打量着手里的符箓。南宫家的神通秘术,全都收藏在天武阁之中。只有凭着借阅券,才能进入天武阁,选择任意神通修炼。当然。南宫家也有传功长老,传授大家神通。但那些神通,都比较大众化,没什么特点,人人都能学会。而想要在南宫家立足,必须得修炼一两个独门必杀技。这就是借阅券的价值所在。秦默收好借阅券,将竹舍修缮、打扫了一番。竹舍的前院,是一片十分开阔的空地,可以用来日常修炼。竹舍的后院,则悬空在云海之上。秦默来到后院,整个星辰海尽收眼底,美轮美奂。“这里的灵气真是浓郁得夸张,若是配合祖龙鼎,我的修炼速度比一般人快十倍不止。”秦默对这座竹舍很是满意。不过,他转念就想起了秦明远。秦明远被楚天枭废了灵根,还留在苍渊城受苦呢。如果有可能,秦默会想尽一切办法,修复秦明远的灵根。他的父亲,不可能一辈子是个残废。“楚天枭,你这狗杂种的好日子没几天了,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秦默双拳紧握,眼中满是杀意。不用想也知道,孙田志一系列的设计陷害,多半是受命于楚天枭。另一个可能,就是赵通鸣的师父,也就是剑阁长老。否则无冤无仇,孙田志有什么理由针对他?不管是楚天枭,还是剑阁长老,秦默都暗暗记住了。一旦有机会,他绝不放过这些家伙。“我的实力还是太弱了,一个孙田志都能镇压我,还谈什么报仇?”秦默迫切的想要变得更强大。就像南宫雪霁那样,弹指杀敌,快意恩仇。而目前为止,他最大的短板,正是神通方面的欠缺。秦默主要修炼了四种武技:镇天掌,九重劲,修罗眼,以及惊鸿一剑。在俗世中,这些武技完全够用了。可在这里,着实有些寒碜。《帝经》上固然有诸多强悍的神通,但大多都不适合现在的秦默。比如离火天剑诀,只有达到通玄期,掌控了法力之后,才能够修炼。秦默若是现在修炼这门神通,那纯粹就是找死。“相比之下,天武阁的神通或许更适合我。”秦默暗暗猜测。天武阁的神通,虽然远远比不上《帝经》,但修炼门槛也低得多。哪怕是先天期,也有大把的神通可以选择。此外。秦默如果一直用《帝经》上的功法,也会引起诸多猜疑。反而是天武阁中的神通,用起来更加心安理得。一念及此。秦默也不磨蹭,立即前往天武阁。……孤峰上。一座巨大的八角楼宇,伫立着山巅。楼宇一共有三层,被阵法所笼罩,每天上百名弟子巡逻,戒备森严。甚至,还有几名通玄期的长老坐镇。没有人敢在天武阁造次。“长老,这是我借阅券。”几个南宫家的弟子,将借阅券交给了一名青袍老者。“去吧。”青袍老者随意扫了一眼,掌心升腾起一股火焰,将借阅券焚烧掉。借阅券是一次性的,不可重复利用。不过,借阅多少本秘籍,却没有明文规定。只要在一年之内,归还秘籍即可。正常来说,大家只会借一到两本。贪多嚼不烂。“长老,这是我的借阅券!”秦默来到天武阁前,将借阅券呈上。青袍老者扫了秦默一眼,又拿起借阅券反复打量了几次。确认无误之后,他这才严肃道:“第三层不要去,最多带两本秘籍出来。”“是。”秦默点点头,进入了天武阁。他能够感受到,青袍老者对他的浓浓歧视。本族弟子,几乎不用刻意检查,随随便便就进去了。到他这里,却要反复确认借阅券的真伪。虽然青袍老者没有明说,但这种歧视性的举动,已经溢于言表了。这种歧视,真是深入骨髓,融进了他们的血液。“近百年来,没有一个外族人,能为我们南宫家争光的,真不明白,族老们为何还有坚持吸纳外族人。”青袍老者摇摇头,长叹了一声。在他看来,秦默这种外族弟子,根本就是寄生虫,除了吸他们南宫家的血,做不了任何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