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张长兴再次抬头看了看头顶上那片黑压压的天空,转身对无名道:“恐怕要起台风了。”凭借他多年的航海经验,总感觉这次的天气变化奇特,来得有点不寻常。 无名听罢对站在他身边的小雨道:“小雨你赶快回舱室去,别出来!”说罢转身奔向船舷边,向大白鲨船上的队员们挥手大喊:“降帆……快……”随即,两艘船的队员都跑去收船帆。 小雨神色担忧地望着无名道:说:“无名大哥,你要多加小心!” “我没事的,你赶紧进船舱去!”无名说罢随即腾身一跃,抓住船上的缆绳,朝着慢慢向他靠近的大白鲨荡过去,这后动作十分娴熟地抓住船上的缆绳,迅速滑下甲板,指挥大伙做好一切抗灾前的准备工作。(虽然当时船速缓慢,但是,不懂武术者请勿模此动作仿!)小雨转身跑进了舱室里躲了起来。 这时候,闽越人的三艘独木舟已经返回,他们按照无名的指示靠近张长兴的大船,然后分别爬上大白鲨和张长兴的船上,把独木舟牢牢地系在船两边。 “快,大家快点到舱室里去……”张长兴大声催促道。 话音刚落,只听“劈”的一声响,刹那间,乌云密布的天空中雷轰闪电。 紧接着,一望无际的大海上风雨交加,大浪不断地冲击着船身,船被猛烈的西北风刮得像个站不稳的醉汉似的摇来晃去。 大白鲨船上。无名和阿扁紧紧地抓住方向盘。小鱼儿和两个自卫队的队员则在船底舱忙着用脸盆和水桶清理灌进舱底的海水,另两个队员在甲板上协助无名和阿扁砍下前桅杆。而张长兴的船比较高达,他在三个月前就做过检查,提前做好修补和更新工作,因此,船底舱比较牢固没有进水。 然而,面对如此大的风浪,再大的船也经不起考验,随时都会被掀翻到海底,因此,两艘船上的队员们都不敢掉以轻心,一个个像抓住生命线似乎牢牢地抓住拴在船边的绳缆,艰难地往舱室走去。 狂风呼啸,雷声像巨人的脚步似的“轰轰”作响,海浪宛若一条条猛兽似的扑向大船,整条船上都是海水。 “啊……快救我呀……”大白鲨船上传来一阵尖锐的喊叫声。 大伙回头一看,只见十一指被大浪掀翻在甲板上,滑向船尾。 “十一指……”无名冲出驾驶室。危难之际,他看到船头的前桅杆边有个装着缆绳的滚轮,灵机一动,动作敏捷地拉下缆绳拴在身上,转身就要冲过去救十一指,不想海底下又骤然掀起一个大浪把十一指拖进了海底。 “别去……你救不了他的……”阿扁冲出驾驶室,从后面抱住了无名的身子。 “救我……”十一指被浪尖顶出海面的时候,竭尽全力地从海底伸出双手,歇斯底里地向队友们挥手大声呼救,然而,他的呼救声很快就被暴风雨给淹没了。 “十一指……”望着波涛汹涌的大海,无名大声厮喊。然而,十一指再也听不到他的呼叫声了。这可怕的场景看得阿扁满脸怯意。 两艘船的局面非常的混乱,而面对恶劣的大自然,再勇敢的壮士也会胆怯,然而无名还是奋不顾身地冲到船尾,想救回十一指。 “快把他拖回来。”阿扁命令道,随即,两个闽越人将江无名拉回了舱室。 “混蛋……你们怎么可以见死不救?”无名怒道。 “你能不能理智点?”阿扁抱住江无名的身子,说:“现在人已经被风暴拖进海底了,你就这么冲动地跑去过去救他,不但无济于事,反而让自己送命!” 无名这才安静了才下。是的,在追随张长兴的这几年里,他遇到的风暴已经不止一次了。但是,张长兴的船比较大,长度和高度是大白鲨的两倍,不是太大的风浪船是不会出事的。怪只怪大白鲨又旧又小,而且“大白鲨”船上的装置都不如张长兴的船。 海风呼啸,大雨瓢泼,巨浪滔天,仿佛整个宇宙都在颤抖。船上狼籍飞裂,舵手们心惊胆栗地紧握着方向盘,迎着风浪艰难地往前行。 风暴过后已是申时、与风浪搏斗了三个时辰后,无名和张长兴的船终于安然无事。 午后,张长兴的船和大白鲨停泊在风平浪静的大海上,队员们扛着甲板搭在两艘船之间。 风暴过后两艘船上的人都满脸疲惫,衣衫褴褛,唇黑目青。特别是大白鲨船上那几个没有出过海的队员,一日之间饱受风浪袭击,使他们曾经强壮的身体变得有些弱不禁风了,有伤风感冒的,有因晕船趴在船上“哇哇”呕吐的,整条船上都是令人反胃的呕吐物。 小雨跑进跑出地忙着帮大伙们端水、拿用热水泡好的湿毛巾。接着,她翻出船上用来治感冒的车前草,洗净后再用烧开,然后逐一分给大伙服用。 舱室里,无名正埋头修理被大风刮掉的木窗。 小雨盛了一碗白米粥走进了驾驶室,递到无名面前,说:“无名大哥,喝一碗粥吧!我听三耳说,你早上到现在都还没有吃饭呢!” 无名说:“你先把粥端给阿扁喝,我一会儿再吃!” 阿扁说:“无名你先吃,我再去端一碗。” 无名接过粥,三两口就喝光了。他抒碗搁在驾驶桌上,问:“奇怪了,今天的米粥怎么这么稀?” “无名大哥……”小雨嗫嗫嚅嚅地地说不出话来。 “怎么啦?”无名见小雨脸色有些不对劲,急眼道:“发生什么事了?你快说呀!” 小雨叹了口气,皱着眉头说:“船上的大米和面粉全都被海水淹了。” “全淹了?”无名神情惊讶道。 陆小雨愁云惨雾道:“是的,面粉全都被海水泡没了,大米也全泡烂了。我们现在吃的大米是捞到淡水里重新清洗过再煮的。” “那赶快把那些大米捞到淡水里泡呀!” “不行,船上的几桶淡水也被风浪给撞翻了,现在只剩下半桶淡水了,根本没有足够的淡水泡那些烂大米。” “长兴兄那边怎么样?”无名问道:“张师兄船上还有些备用粮。” “不,长兴他们船上的淡水桶也被风浪给撞翻了,仓库里的大米全给弄潮了。目前他们船上没有可用的淡水,情况跟我们一样糟糕。” 说话间,阿扁走了进来。 “无名大哥!”小雨担忧道:“现在我们的船还在大海上,宝藏还没有找到就断了粮,这往后的日子该怎么办?” 无名听后对她展颜一笑,满脸自信道:“船到桥头自然行,到时候总会有办法。” 就这样,无名和张长兴驾驶着他们的船只,朝着无名岛的方向驶去。几个闽越族壮汉站在船头,帮他们指引方向。 与此同时,在距离无名他们船约有一百多海里远的倭寇船上也是一片狼籍,船头船尾都是被风浪掀倒的物品。几个烟花女脸色苍白、浑身湿漉漉地堆在一块。媚姐和几个洪家的打手在甲板上忙着整理甲板上的物品。 被关在舱室下面的洪七爷趴在船舱里吐得连黄胆都出来了。 这时候,一只只老鼠“吱吱”地从他面前爬过,而且满舱室都是死老鼠的异味,还有酸菜萝卜的腐烂味,洪七爷一看又翻江倒海地趴在一边呕吐。。 “七爷!”魏管家打开舱室的门,端着一碗水走了进来。见他吐成那样,魏管家把碗里的水放在旁边的木桌上,蹲下身来帮他捶背道:“七爷你好点了没有?” “滚……”七爷气得浑身直打颤,一把推开魏管家,愤声怒吼:“你这忘恩负义的狗杂种离我远点。” “七爷!七爷先别气,你先喝口水再说吧!”魏管家劝道。 “我不喝,狗杂种。”七爷气得涨红着脸,脖子上青筋暴露。 魏管家顿了下,又在七爷面前蹲下了身子,声音沉重道:“七爷,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家人着想呀!” 七爷听后全身一栗,抬起头来审视着魏管家,问:“你他妈的什么意思?” “山田秀子让我转告你!”魏管家说罢站起身来,走到桌子边,端着水来到七爷面前,递给他说:“三姨太现在在她的手中。” “什么?”七爷听后大吃一惊。 “七爷!”魏管家趁机劝道:“前些日子你不是说三姨太怀孕了吗?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那她和未出世的孩子怎么办呀?” “他奶奶的,竟然跟老子来这招。”七爷缓了缓语气,问道:“说,那臭娘们到底想咋整?” “七爷!”魏管家帮七爷解开身上的绳子,把水递到他面前,声音平静道:“你还是先喝了这碗水吧,喝完这碗水,我们一起去见山田秀子!” 甲板上。 铃木吊着一只刚刚锯掉的残手走到山田秀子面前,说:“头儿,江无名他们的船正朝东面的方向航行,接下去我们有什么打算?” 山田秀子看了铃木一眼,侧过脸,面朝着渐渐平息的大海,神情得意道:“静观其态,先不要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