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泱望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冰块脸及对方儒袍上扑鼻而来的清冽味道,心里很生气。凡事都讲究度,狗太子为了刺激小情人,也太难为他了。 刚要说话,身后砰得一声,似是书本坠地声,继而是那位苏公子略显gān涩的声音:“学生还有事,就不打搅殿下和世子了。” 说完,也不等元黎发话,便抱着几本书仓皇而去。 云泱想,按照正常剧情,狗太子应该会丢下书,立刻追出去。 正期待着,就闻耳边传来一道寒瘆瘆的声音:“退下。” 作者有话要说:元黎:都来诱惑孤 云泱:?? 谢谢支持^_^ 第15章 云泱抬头,发现元黎面色比方才冰了一倍不止,原本就线条凌厉的眉峰,此刻更如偾张的弓弦一般,随时可能迸发出锐利杀气。 总之,就是十分的yīn沉,十分的可怕。 云泱不高兴的坐回去,心道,你的小情人跑了,你自己不去追,凶我做什么。 略略略,狗太子。 未免激怒对方,云泱也不再想回雅集堂的事了,老老实实的提起笔,伏案抄写起来,尽量让自己变成空气人。 抄到一半时,阁外忽有人恭敬唤道:“殿下。” 大约是不高兴一再被人打扰,元黎不悦问:“何事?” 外面人语气有些着急:“禀殿下,方才京兆尹柳青来报,城中又出命案了。” “进来说。” 片刻后,元黎搁下书,沉声道。 丛英推门进来,见殿下所在长案旁边的小案后,竟歪坐着一个十分jīng致漂亮的少年,正就着盏琉璃灯伏案抄书,仔细一辨,可不就是那长胜王府的小世子么。 丛英愣了下,整个人都被巨大的震惊所包裹,察觉到上方一道锐利目光she下,才匆忙收回视线,快步行至中间长案前,回禀具体情况:“遇害的是西市会嘉坊的一个yīn月,死状与之前秦楼那个yīn月一样,全身布满紫色蛛网纹路。” 元黎拧眉:“又是yīn月?” “不仅如此,这名yīn月……” “如何?” 丛英迟疑片刻,冷汗涔涔道:“这名yīn月在遇害前,也曾用重金贿赂殿下身边的宫人,打探殿下形迹,并……” 丛英瞟了眼云泱所在的方向,顾忌着,没敢说。 元黎嗤笑,冷冷道:“说,并如何?” 丛英叹口气:“并和殿下‘偶遇’于东宫的小花园里,被殿下一剑斩断一根试图攀扯殿下衣裳的小指。” 室中静的可怕。 丛英抬头,果见主子面上似覆了层霜色,寒得几欲结出冰来。 心道,这凶手的心思委实yīn毒可恶,竟是有意无意的将线索往东宫引。此番无论如何,殿下声名受损是难以避免的了。 因依本朝律法,凡涉此类重大命案,案子破解之后,京兆府需要出具一份关于案情的详细通报,张贴在府衙前示众。 昨日秦楼那名yīn月之死已然引得流言沸反,人心惶惶。 如今又添一个,只怕不出明日,关于两名被害yīn月与殿下关系的揣测便会传遍帝京城大街小巷。 京兆府就是想遮掩也遮掩不住。 思及此,丛英忍不住往云泱那边望了眼。长胜王府小世子才刚入京几日,与殿下婚礼还未举行,如果这时候传出殿下德行有亏的消息,长胜王府那边会如何作想? 现下北境战事正吃紧,如果因为这点事影响了长胜王夫妇的心情,进而波及到北边的战事,后果谁能担得起。 丛英越想越后怕,隐约察觉出,这很可能不是简简单单的凶杀案这么简单,禁不住急道:“殿下,属下认为此事……” “不必多言。” 元黎冷冷一扯嘴角,道:“孤自有计较。” 丛英心想,您的计较,该不会是顺水推舟,毁了和长胜王府的这桩婚,去追寻您那位奶香味儿的息月吧? 毕竟这些年殿下与陛下关系剑拔弩张,若殿下铁了心要逆着陛下心意来,也不是不可能这么gān。 但这话太大逆不道,丛英不敢说,只能应了声是,默默退下。 小案后,云泱轻轻咬了下笔,若有所思。 ** 同一时间,远在宫中的圣元帝也听到了消息。 “你的意思是,这两桩命案极可能是冲着太子来的?” 圣元帝啪得丢掉手中奏折,眼底闪烁着冷厉的光芒。他极少有如此动怒的时候,底下宫人顿时吓得跪倒一片,匍匐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 罗公公躬身捡起散落在地上的折子,放回案头,道:“倒不是老奴的意思,而是这两桩案子实在是太蹊跷,两个身世背景跟江湖人毫无gān系的yīn月,竟前后脚的都死在朝廷禁绝已久、只有江湖中才会出现的蛊毒之下,而且都和太子殿下有些牵扯。若是普通牵扯也就罢了,偏偏还都是冒充殿下的什么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