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庸医误认 “你现在就给我出去。” 看到杜一珍愤怒的神情,以及众人鄙夷的眼神,楚天知道自己貌似犯了众怒,不过也不能怪他啊,实在是这堂课太无聊了。 唐景明心下冷笑,这个人还真是烂泥扶不上墙,杨茹从自己这里连抢带骗的给他弄了一张邀请卡,结果他居然来这里睡觉,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杨茹见杜教授发怒,急忙站起道歉,道:“老师,他不是故意的,请您原谅他这一次,他再也不会了,对不起对不起。” 杜一珍自持身份,自然也不会跟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儿过多计较,看了下四周,说道:“如果有哪位觉得杜某医术低微,不配传道授业,尽管离开便是,请不要打扰他人。” 众人纷纷出言: “杜教授医术精深,多少人梦寐以求想要聆听教诲都求之不得,岂敢有嫌弃的道理,有些人浅薄无知,根本理解不了杜教授的渊博,您也不必跟这种人一般计较。” 杜一珍瞪了一眼楚天,这才开始继续讲课:“刚才我们讲了一些穴位和需要注意的地方,下面我给大家讲一下用针的手法......” 杨茹没好气的推了楚天一把,小声说道:“这次机会多难得啊,你用心点。” 楚天也不好意拒绝她的好意,但是又实在听不下去,只好选择左耳朵进右耳朵。 正在他再次昏昏欲睡的时候,突然听到台上的杜一珍说了句:“以银针灸汐阳穴,针入一寸三......” 楚天瞬间睁开眼睛,眼神变得异常犀利。 杨茹离他最近,很明显的感受到他的变化,还以为他又要出什么幺蛾子,急忙低声问道:“怎么了?” 楚天神色罕见的冰冷,道:“庸医误人。” “什么?”杨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口中所说的庸医......是在指杜一珍教授? 坐在杨茹另一侧的唐景明也听到了楚天的话,也是有些错愕,此人竟然敢说杜教授是庸医,他疯了吗? “杨茹,如果你信我的,这堂课就别听了,对你有害无益。”楚天说完,站起来便往外走。 杨茹正犹豫要不要跟上,讲台上的杜教授已经看向这边,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你给我站住。”此人连续两次挑衅他,即使是涵养功夫已经练到极佳的杜一珍也忍不住发怒,道:“此人如此无礼,究竟是谁让他进来的?” 众人噤若寒蝉,纷纷指责楚天没有教养。 楚天面对众人的怒火,并没有多少怯意,说道:“我只是觉得这堂课对我来说没有用,如果让您感到了不愉快,那实在不好意思。” 在场所有人都觉得此人实在有些不可理喻,杜教授一向只专心于医学研究,除了他的几位学生之外,很少向人授课,这么难得的机会,居然被此人视若儿戏。 唐景明见楚天犯了众怒,心下一喜,楚天啊楚天,你这是自己作死,可跟我没有半点关系啊! 想到这里,唐景明大声说道:“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刚刚可是说杜教授是庸医,在误人子弟。” 医科大学大礼堂顿时一片沸腾,所有人都开始谴责楚天令人发指的行为。 也有个别人认出他是前几天电视上报道的那位拯救了上千名学生的那名校医,当时楚天的义举一经报道,便得到社会广泛赞扬,很多学生家长还送来了锦旗,但是这件事在医学界却并未引起多大轰动。 究其原因在于,虽然他的行为值得赞扬,但是要说到医学价值,倒没多少参考必要,很多人甚至认为他只不过是恰巧得到一张解毒的方子,机缘巧合的做了件善事罢了。 一个校医居然敢指责中医界泰山北斗的人物为庸医?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杜一珍也气急反笑道:“好好好,你说我是庸医,那你告诉我庸在什么地方?只要你能指出来,我从此退出医学界,决不再误人子弟。” 楚天心中将唐景明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这纯粹是在将自己架到火上烤啊,虽然那是他的心里话,但是在现场明显有很多人都是这位杜教授的忠实拥趸,这不是明摆着让自己跟所有人作对吗? 楚天虽然狂妄,但是也没有狂到敢跟天下人为敌的地步,急忙摆手说道:“我开玩笑的,一时口无遮拦,不必当真。” “玩笑?”杜一珍沉着脸,道:“年轻人,我教你一句话,病从口入,祸从口出,你口出妄言,我可以不和你计较,但是不代表别人也可以原谅你,好了,你现在出去吧,你不愿意听,还有很多人想听呢。” 听到他让自己出去,楚天反而站着没动,他很讨厌杜一珍刚刚说话的口吻,长这么大,只有两个人能用这种教训的语气跟他说话,一个是将自己一手带大,如师如父的龙雍,一个是德国猎人学院教自己如何杀人如何保命的教官。 至于杜一珍,还不配! “你怎么还不出去?”杜一珍冷声问道。 楚天道:“我突然想留下来看看你是怎么误人子弟的,想看看这些被你误导的人回去以后是怎么帮着你害人的。” “你......你混账!”杜一珍终于暴怒,说出一句与自己身份极为不符的粗口。自己一生行医,救人无数,现在居然被人说成是害人,简直比直接骂娘还让他难以忍受。 包括很多在场的人都觉得楚天有些太过分了,居然直接当着杜教授的面说他是庸医,这跟站在和尚面前骂秃子有何区别? 杨茹也如坐针毡的起身,急忙拉着楚天往出走。 楚天挣开她,继续说道:“庸医比杀人犯还要可怕,杀人犯杀人之后还要被判死罪,但是庸医即使杀了人也不用去抵命,那些死于医生之手的人就死了活该吗?” “你......你......”杜一珍指着楚天半天说不出话来,缓了半饷才缓过来,道: “我十三岁拜师,二十四岁正式行医,到如今将近四十年,救过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岂是你一个黄口小儿能肆意污蔑的?你今天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算以命相拼也要跟你对抗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