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奴婢们的性命的放在眼里,随意杀害了那么多人,难道就没想过有一天会遭到报应吗?” “清菀,你胡说什么呢?”听闻此言,淑妃再也没办法保持镇静,当即暴怒,离座向清菀抱去,却终究被宫人强行拉住了。youshulou.com 寿宴高台上的手脚早已说不清了,再加上清菀已经认罪,若是有人执意要保她的性命,她还是可以安然无恙的。然而,随意杀人的罪名,一旦坐实,便是谁也救不了她了。 她真的很想知道,清菀究竟是收了多大的好处,非要将她往死路上逼! 清菀依旧跪在冰冷的地板上,细细说着那些埋藏在心底的秘密。她自己的这条命必然是保不住了的,但淑妃的命,却是牢牢掌握在她的三言两语之中。 “娘娘可还记得青竹?” 清菀话语出口,淑妃还在回忆这个熟悉的名字究竟是何人,秦潇柟却已在她之前忆起。当日便是那株凌霄上夹杂的刺儿无意中划破了那个叫青竹的宫女与她的手掌,毒血入体致死,这才叫察觉了她满身的毒,让她在这后宫之中像一个怪物一样生活,至今仍被这一身的毒血煎熬着。 这还不到一年的时间,淑妃便已然将人遗忘,也难怪清菀会如此忿忿不平了。 犹记得,当日慈安宫中,淑妃那般义愤填膺地口口声声要太后替青竹报仇,为青竹讨个公道,如今想来,她那般虚假的行为,真是愧对亡灵。 见淑妃想起,清菀这才接着说下去:“那时,青竹随娘娘一同去取凌霄花,娘娘命她在与秦贵妃接手时故意划伤自己好陷害秦贵妃,青竹便傻傻地照做了。青竹本以为这莫名的伤口换来的会是娘娘的赏赐,却没想到,娘娘竟是将她送到了死路之上。娘娘在青竹的饭菜中下毒将她毒死,然后又将罪名推到秦贵妃身上,这么刻骨铭心的事,娘娘怎么可以忘记?” 第194章 争论不休请证人 “你胡说什么,当日青竹中毒惨死,张太医可是当着皇上和太后的面验毒了的,与本宫又有什么关系?你个贱婢,本宫一向待你不薄,你究竟是受了何人指使在此胡说八道诬蔑本宫?” 淑妃义愤填膺,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清菀闻言却只是冷笑,笑淑妃故作姿态,为了脱罪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乾羽帝和在座的人皆是一言不发,静静等待从清菀嘴中一一道出淑妃昔日的罪行。 自从淑妃被乾羽帝下令于风华宫禁足,太后从未出面为她说一句话。这一次,淑妃注定难逃重惩。这后宫里的女人,平日里个个都是对淑妃恨得牙痒痒却无可奈何,好不容易挨到今天,她们才不会管清菀说得究竟是真是假,只希望淑妃的罪名越来越重,再无翻身之力。 “当日张太医只是验出了秦贵妃的血内含毒,哪里有验明青竹身上中的毒和秦贵妃血内的毒一样了?若真相真是如此,娘娘又何须那么着急将青竹的尸身处理掉呢?可怜青竹,一无所知被娘娘毒害,最后两个全尸都没有落到。” “胡说,就算本宫有心陷害秦贵妃,难道本宫还能未卜先知知道她的血带毒吗?”淑妃反驳,挑着清菀话里的破绽。 清菀一点儿惊慌之色都无,继续揭淑妃的底:“娘娘自是不可能未卜先知,但五年来,娘娘时刻关注秦贵妃在寒庭院中的生活,早已知晓秦贵妃血内带毒的事情,这才如此狠毒地设计陷害秦贵妃。若非如此,娘娘又怎么可能骗过皇上!” “一个进了冷宫的女人,本宫才没有这个精力去管她!”淑妃不屑反驳,完全忽略了这个女人如今已重新登上的贵妃的宝座,正坐在现场。 秦潇柟一直觉得当初青竹死得诡异,却是怎么也没想到这背后,竟然还有这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 她以为寒庭院五年,无人问津,整个后宫早已将她忘得一干二净了,却是没想到还有人时刻关注着,对她的了解对她自己都清楚。 然,淑妃那时对她恨入骨髓,若是一直都在关注她,必然有无数个机会可以将她置之死地。在这后宫之中,冷宫里死一个女人,完全可以是神不知鬼不觉,更没有人会去追究责任。但,她却还活着,活着走出了寒庭院,一步步走到了现在,为什么呢? 答案呼之欲出,秦潇柟却是及时打住,不再去想。 很多事,明明想要的答案就在前方,只要她推开这一道门,就能够知晓一切。而她,却偏偏只是在门前流连,从来没有勇气去推开那道门。 场上,不知淑妃与清菀已经争论到哪里了,淑妃正吵着让乾羽帝为她做主。 清菀也是一点儿都不甘示弱,早已想到了各种可能,反正是不会轻易放过淑妃的。 “单凭奴婢的片面之词,娘娘自然是不会承认。不过,奴婢可是有证据的。” 清菀话音落,便又看见侍卫们带着一人来到了坤灵殿。 第195章 欲决断是非难辨 当淑妃看清来人之时,整个人完全愣住,那些狡辩的话语到了嘴边却已说不出。 那人有着和青竹相似的容颜,而淑妃当时一心想着陷害秦潇柟,根本就没有关心青竹最后究竟如何,她再重新站到淑妃面前完全有可能。 见淑妃愣住,清菀好心为她解释:“娘娘怕是从来都不知道她的存在吧?她是青兰,青竹的孪生妹妹。当时娘娘陷害青竹的时候,青兰全都看在眼里。她收集了所有的罪证,一直潜伏在宫里,就是为了等这个机会,为青竹报仇。” 青兰上前,将所有证据呈到乾羽帝面前,如今罪证确凿,淑妃已是百口莫辩。 听得两人在坤灵殿上争论了这么久,终于是到了做决定的时候了。乾羽帝命人将青兰带来的证据全都摆到淑妃眼前,问:“现如今,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乾羽帝悠悠问着,一点儿也没有此刻该有的严肃。那感觉,就好像是,淑妃要是还有什么可以狡辩的借口,大可以说出来。若是合情合理,乾羽帝还可以考虑为她做主。 不管是真也好,假也罢,淑妃现在能指望的恐怕也就只能是乾羽帝了吧。 所以,淑妃闻言,当即就扑通一声对着乾羽帝跪了下来,哽咽道:“皇上,臣妾冤枉呀!臣妾从来就不认识什么青竹,更不知道她这一堆所谓的证据究竟是什么。清菀作为风华宫的大宫女,臣妾向来信任她,什么事情基本都是她去办的。就算是用臣妾的名义去办事,也不是没有可能的。臣妾平日虽说是脾气差了一点,偶尔会骂骂宫里的下人,但却是从没有害人之心呀!臣妾不知究竟是哪里得罪了清菀,她竟然这样来陷害诬蔑臣妾。清菀说得这些,臣妾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必然是清菀打着臣妾的名义去做了这些事,想要诬陷臣妾的。臣妾筹办皇上的寿宴,稍微有一丁点的意外,都会是臣妾的责任。再说,臣妾自己也是要上高台表演的,又怎会在高台上做手脚害自己呢?皇上,清菀是有心要诬陷臣妾,还请皇上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呀!臣妾跟了皇上这么多年,臣妾的为人,皇上是清楚的,请皇上明鉴!” 淑妃一边声泪俱下向乾羽帝哭诉,言辞凄切,一边不停磕头请乾羽帝为她做主,态度坚决,好一副可怜委屈的模样,真是让人不忍拒绝。 淑妃该何去何从,全在乾羽帝一念之间,只要他下旨,这一切就都可以结束了。然,乾羽帝却露出了左右为难的脸色,最后只是道:“诸位爱妃也一同听了这么久,你们对于此事的看法如何?” 她们的看法当然是治淑妃的罪了,然后她一辈子呆在冷宫里面,再也没机会出来兴风作浪。 然,乾羽帝既然这样说了,必然是别有用心的。既不敢在乾羽帝面前暴露出自己的狠毒,又不能妄揣圣意,便只有缄默不言。最终,还是秦潇柟牵头,道:“此事二人各执一词,证据更是无法确认,臣妾也是无从判断孰是孰非。两人的为人如何,相信皇上心中早已有了决断,臣妾但听皇上的处决,并无异议。” 第196章 终了结不合心意 这审问到了此刻,秦潇柟也已经看清楚了,什么审问,什么证人,不过也就是乾羽帝做出来的一出戏罢了。他既有心饶恕淑妃,她又何必自讨没趣再去搀和呢? 在这后宫之中,秦潇柟一向是最了解乾羽帝的,既然她都这么说了,其它人还有什么好说的呢,自是跟着附议,纷纷让乾羽帝做主,且都是毫无异议。 就连淑妃,也是心不甘情不愿地说着“但凭圣裁”!毕竟,能够不追究她的责任她就该暗自庆幸了。 不过,也有人为秦潇柟打抱不平。 眼看着乾羽帝就要这样饶过淑妃了,芙充媛站出来说道:“皇上,妾身认为,不管这些事究竟是谁所为,两件事情都危及性命,在宫中影响极大,势必要得到一个切确的答案之后,再做定夺。秦贵妃饱受冤屈至今,高台坍塌菱妃险丧命,无论如何也是,皇上也该给两位娘娘一个交代。至少,这治下无方,筹办不力的罪名,淑妃是逃不脱的!” 芙充媛出口,乾羽帝的当即望向她,目光深邃,面无表情,不知心里究竟在想着什么。 在场不少人为她担忧,秦贵妃和菱妃都将这口气生生咽下了,她竟然还这般拂乾羽帝的面子,恐怕后果不佳。 对于旁人的注视,芙充媛只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她,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哈哈!” 乾羽帝爽朗的笑声打破了诡异的沉寂,众人不明所以。 “说得好,朕确实是得好好调查,得到切确的答案之后,再行定夺。德平,将前几日进贡的鲛纱送一匹到明芙宫。” “谢皇上!”芙充媛受宠若惊,忙上前拜谢。 底下纷纷都议论起来,没想到就这么一句话就换来乾羽帝的赏赐。这进贡的鲛纱,珍贵稀少,恐怕连秦贵妃也未能分得一匹。 秦潇柟倒只是笑笑,没怎么放在心上。她当初看中芙充媛与她合作,她就知道,终有一日,芙充媛会一步步升迁,成为这后宫中举足轻重的女人。这一点点赏赐,算得了什么。 倒是菱妃,对芙充媛得到的那匹鲛纱嫉妒不已,对秦潇柟更是恨得咬牙切齿。若非秦潇柟有意误导阻拦,这好处又怎会落到芙充媛手中。 借着芙充媛的话,乾羽帝当即宣布:“既如此,将三人都带入天牢,待找到切确的证据,再行定夺!” “皇上还是定个期限的好,臣妾倒是没有什么,就是怕菱妃妹妹等着着急了。”秦潇柟出言提醒。 乾羽帝随即道:“三日,三日之后,朕会让这件事彻底了结!” 如此,今日坤灵殿审问的这一幕才终于结束了。 三日后,乾羽帝下旨:“淑妃无德无行,任性乖张,藐视宫规,欺压宫妃,残害宫女。于乾羽十二年三月初七,毒害宫女青竹陷害秦昭仪;于十二月二十三日乾庭宫中,公然召朝臣入后宫企图谋害秦妃娘娘;十二月筹办宫宴期间,指使宫女清菀在高台上做手脚,致使高台倒塌,菱妃重伤,罪不可恕。念其多年来打理后宫,劳累辛苦,免其死罪。今撤去淑妃头衔,囚于风华宫中,终生不得出!” 谁也不知道这三日内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只听到这一道旨意,一道罚了淑妃却让人不甚满意的旨意。 第197章 怨念起难以遏制 “撤去头衔,终生不得出!呵呵,姚淑莹下半辈子恐怕就都不用愁了吧!” 乾庭宫中,秦潇柟本在用膳,听闻乾羽帝对淑妃的惩罚时,整个人突然大笑起来,不是大快人心的舒爽,反而凄厉若猿鸣,让一旁伺候的宫人不知所措。 “娘娘,还是先用膳吧!”珞婉上前劝慰,却是被秦潇柟无情打开,人蓦地站起来,将一桌的菜肴全都打翻在地上。 “用什么膳,他如此待我,让我怎么吃得下去?”悲愤涌上心头,秦潇柟忽地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珞婉忙上前搀扶住她,并示意旁人将收拾满地的残骸。 “娘娘……”珞婉只是唤着她,不知怎样才能抚慰她心底的伤。 说实话,乾羽帝对淑妃的惩罚,着实是太轻了点。 “她陷害我的那些罪,哪一条不是要杀头的死罪,我落在她手里受了多少伤,流了多少血,她竟然连挨打都没有就这么了了。他口口声声说护着我,不再让我受委屈,就是这样做的吗?”秦潇柟一个人痛苦地指控,想要哭,却是硬逼着自己不让眼泪流下来。 “娘娘,或许,皇上也有他的苦衷!”想来想去,珞婉竟是只能够给出这么一句宽慰的话。 苦衷? 呵呵! 秦潇柟继续无奈苦笑,是呀,他有苦衷。就为了他的苦衷,她无端承受了多少痛苦,经受了多少委屈。就因为他的苦衷,难道她就不得不默默忍受这一切吗? 当日在坤灵殿上召集整个后宫审问淑妃,让清菀改了口供将所有的罪名全都推到淑妃身上,更是抖出了她毒害青竹的罪行,不就是想要让姚家的人知道她罪孽深重,必死无疑吗? 所谓的三日期限,不过也是乾羽帝给姚家的考虑期限,考虑要不要用他们手中的筹码换姚淑莹一命,保住姚家在朝中的最后一点儿势力。 秦潇柟不管乾羽帝究竟从姚家得到了什么好处,但是,若真的将她放在心上,他在做这些决定之前,能不能稍微为她着想一些? 他不会! 他永远都是那么一个自私的人,江山与美人他想要兼得,却偏偏不肯让自己冒一点风险,受一点委屈。所以,在他的帝王业面临危机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