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留着自己用,我从来不戴首饰,这些给了我都白糟蹋了。” jīng通汉语的侍女翻译给王妃,一番推让张瑾只接受了一对白玉手镯。能再有马匹更好,没有的话结识博尔吉德这个大主顾,她以后往北边做生意算是有了固定客源。 当天下午,博尔吉德指 * 着部落刚刚归来的马群跟她说:“这里的马可以给你三十匹,多了不行。你还想要什么尽管说,鞑靼人对恩人是绝不吝啬的。” 张瑾没吭声,目光好像在问既然对恩人不吝啬,为何只能给我三十匹? “这些是为我姑父培育的战马,不能随便jiāo易。之前跟你jiāo易的是普通马,品质其实也很好。但要上战场的话,还是这些与野马杂jiāo的下一代更优良。它们在体力和耐力上都更胜一筹。” 原来如此。张瑾笑笑表示明白。 “那王子可以也帮我养一批这样的战马吗?价钱您随便开,我尽量满足。” “你的那些普通马也是可以上战场的。只不过比这些略逊而已。与野马□□的下一代不容易得,都是有数的。” “好吧,那我们再定一批普通马。你说时间和所需的物资,我让人来jiāo易。” 这就是你的要求吗?继续跟我jiāo易马匹。博尔吉德没多问,gān脆利索的定下来下次jiāo易的时间。 草原上马有的是,私下jiāo易很多。张瑾的货物全是他们所需,品质高出一般商人。转手在草原上卖他都有的赚,此事他何乐而不为。 张瑾晚上给王妃检查后开了一周的药,准备启程返回。翌日一早却突生变故。 “我姑父听说这里有神医,想邀请您去他那里。” “你姑父是谁?” “回鹘的大汗。”男人对于这种qiáng行扣押的行为有些抱歉,可回鹘的人就在外头,他也不敢得罪姑父。“我妹妹也是他的妃子,身体一向不好。可能是想请你给我妹子去治疗。” 妹子嫁给姑父?好吧,外族不像汉人那样伦理观重。 治病也不是不可以,可关键是我现在急着回铜州。连年大旱,其他地方已经接二连三抢了府库,铜州若是也发生□□,母亲兄长危矣。 “我有急事要返回,可以过几个月去吗?” “这……姑父挺爱重我这妹子,恐怕……” 帐篷内陷入沉默,张瑾在脑内飞快的思索应对办法。部落里突出重围?好像不可能。半夜里偷偷逃跑?这个可以有。 只要离开人群,她可以开着车跑。马车十多天的路程,她一两天就能跑回榆林。只要离开游牧民族的地盘,到时就由不得他们了。 “好吧。我去帮你妹子看病。不过……” “不过什么?”有条件就好,怕的是你无所求。我姑父乃一国之君,你这点儿小要求还不会放在眼里。 “我的诊金要五百匹成年马。” 成年蒙古马现代价格在几千到几万不等,三百匹就是几百万。想想自己要逃跑,这马是赚不到了。张瑾一时有些肉疼。 “可以。这条件我替姑父答应了。” 光是他自己的领地牧场就有几千上万的马匹,五百匹马而已,这个主他做得。 谈妥了条件,张瑾二人跟着前来的士兵坐上马车,一路朝着东北方向前行。让她意外的是,博尔吉德居然也跟着同行。 * 且还带着不少的士兵。 “博尔吉德的部落已经很靠近呼市,继续往东北走,可离宣府、大同两镇不远啦。” 她拿着地图,在仔细研究方位。一旁的阿影默不作声,眼神也暗暗盯着那张边关地形图在看。 一行走了五六天,张瑾终于见到了博尔吉德的姑父,回鹘的大汗。一位四十左右的男子,长的非常英武。他jīng通汉语,言谈间对汉文化也多有涉猎。 “自小产后下红不断,有味道,吃了很多药都不见效。” 男人说了爱人的病症,张瑾犹豫都不带的直接给了答案。“宫腔不净,导致的感染。用中药的话,重则怕引起大出血,轻了又不能完全清宫。所以才会这样的。” 她的说法和几个有经验的产婆还有擅妇儿的大夫所言一模一样,男人顿时就激动起来。 “可有办法?” “有。清宫、消炎,要不了半个月就好。” 若是一般人如此说,他肯定不信,实在是爱人的病耽搁太久,吃了多少药都不见效。可张瑾有博尔吉德额吉的病例在先,他不由的就相信了这个年纪轻轻的汉人女子。 “好,我派人送你回沈阳。只要治好了爱妃的病,除了答应的马匹外朕另有重赏。” 张瑾点头,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退出大汗帐,外头白压压一片帐篷。跟着侍者七拐八拐的,外头士兵林立,军容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