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儿媳恭声应诺,门外站着的婆子已经率先按吩咐去准备。 张家老爷子还在世时,田地都租给了佃户,家中靠收租和教书的束脩过活。如今张老二把田地全收回来雇佣长工,比之前收入多了许多。若不是母亲坚决不许他弃文从商,张家日子会更繁华。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但乱世里,这话也该改改。 第六章 嫁给他? 荧荧吃到了喜欢的臊子面,开心的眉眼弯弯。张瑾下午返回,大哥给她在骡子车上整齐的堆满了一袋袋粮食。 “让芍药以后跟着你,照顾你们娘俩生活。” 芍药今年十四,她六岁时逃荒被张家买下,本就是计划给张瑾陪嫁的。结果,张瑾非要嫁家境不太好的许从文。为了不与许家格格不入,丫鬟也没敢跟。如今她和离自己过,倒是正好带上她。 “小姐,我如今做饭可好了,不是四年前可比的,你别嫌弃我。” 小姑娘比张瑾小六岁,可以说跟着小姐一起长大的。当年说好带她出嫁,结果没要她。小丫头一直以为小姐嫌弃她gān活不好,这些年努力学习,如今家长里短的活儿都难不倒。 “没嫌弃。”张瑾笑笑,把荧荧递到她伸着的胳膊里,免得小姑娘又以为她嫌弃她。“你的臊子面尽得大嫂真传,这回荧荧高兴了,以后可以经常吃。” 小家伙听阿娘说,抬起小手拍着附和:“芍药姐姐做的烩麻食也好吃,还有羊汤烩面也好吃。” 张瑾轻轻拍她一下,嗔道“你就知道吃。” “阿娘也吃。还有外祖母,舅舅舅妈,表哥表姐,大家都吃。” 家人一个不落,大家全都笑了。大舅亲自赶车送妹子,顺带瞧瞧她的住处。老刘赶着那满载粮食的车跟在后头,车辕 * 上还拉着家里的大huáng狗。 老太太拉住闺女的手,满是皱纹的脸色写满了担忧。“有什么事儿就让大huáng回来送信儿,别再傻傻的什么都自己担着。你表哥之前就心悦与你,如今你和离了,是不是……” 好容易从láng窝里出来,我傻了才着急找下家。眼下最主要的接连的饥荒该怎么度过,乱世里我们怎么平安活下来。至于再嫁,以后再说。 “表哥三年前离家,如今在外说不定早娶妻生子了。我和离带着孩子,万万配不上表哥,母亲你就别盘算这了。” 老太太叹口气,摇头不语。娘家侄儿多好的孩子,偏自己闺女要拗。嫁了许从文这个láng心狗肺的,落到如今这副田地。桓儿对她一往情深,伤心下离家,如今也不知道在哪儿。 说到底是自己自私。可闺女如今这情况,再嫁难啊!能嫁给喜欢她的,至少不会鄙薄欺rǔ她。 跟母亲告别,一路回到她县城新买的房子。大哥仔细观察一番,对于她这价格也觉得很合算。站在院里不住气的点头。 “挺好,城里生活方便,治安也好,适合你一个女人家生活。只是,你平日里还是要注意,陌生人别给开门。大huáng很机警,单打独斗láng都不是对手,一般人都能对付。” “我会小心,大哥你放心好了。” “嗯,大huáng战斗力不弱,又忠心护主,有它在安全系数更高。东面这窑dòng也不赖,我进去看看。” 老大说着抬腿往东面走,眼看就要够到东窑dòng的门帘。吓的张瑾瞬间汗湿衣衫,抬腿拦到大哥身前。 “大哥……” 她欲言又止,gān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老大望着她疑窦丛生,狭长的丹凤眼都眯了起来。 “怎么了,我不能进去?” “没……” 张瑾下意识的觉得不能让大哥看到傻瓜男,这跟她自小接受的病人无男女严重不符,绝对是原身的潜意识在作祟。她还没理清思绪,张墨染已经越过她掀帘进了东屋。 完了。张瑾脑海中涌现俩大字,紧张害怕的手都在颤抖。 “这屋子挺好,炕上咋铺着被褥啊?你们在东屋睡,没来得及收拾?” 大哥的话传来,她才回过神。转身迈步进入东屋,发现受伤男不见了。炕桌上面包少了两块儿,杯子里还有喝剩的水,被褥凌乱。 “嗯,忘了……” 支支吾吾应付大哥,让他以为是她和荧荧留下的。压下心里的担忧,借口天色不早打发他回家。男人临走又嘱咐她几句,她心不在焉的听着,等他一离开,赶快关上大门。转身往后院厕所跑去。 她临走是锁门的,男人出不了门,最有可能的就是去上厕所。可他们回来时间不短了,这家伙难不成掉厕所里了? 张口想叫人,结果发现她到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急切中脚步匆匆,根本不顾什么男女有别,径直冲进了厕所。luǒ身她都仔细检查过了,此时再 * 犹豫纠结显得太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