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那么多钱,”含着泪水,百草摇头,“每个月,只靠打工我都可以攒下一些钱,我以前生活的很好,以后也会生活得很好,我甚至可以去考取奖学金。niaoshuw.com你不也是这样去读大学的嘛?” 她紧紧抓住若白的手臂。 “若白师兄,我求你,就收下它吧……” 亦枫和晓萤知道的时候,,若白父亲的病情已经好转了。进入icu病房后的第三天,换的最新抗生素终于发挥了作用,感染在逐渐缓解,脑膜炎治愈的速度很快,若白父亲也从昏迷中醒转过来。 第五天,若白父亲转回了普通病房。 “你这个臭小子!” 病房外,亦枫恶狠狠地掐住若白的脖子,怒不可遏的说:“出了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这已经很过分了!居然百草知道了,我都还不知道!就知道百草会担心,难道我就不会担心!前几天,我找你都找的失眠了! 旁边,晓萤听的扑哧一笑,亦枫师兄也会失眠?他一直以为她是睡神转世呢。 亦枫狠狠瞪她一眼。 庞大夫过来巡视了,若白跟他一同进去。亦枫和小萤也尾随而去,病房里顿时变得满满登登。 晓萤看到了百草。 百草正在收拾若白父母吃完饭后的餐具,若白母亲拍拍她的手,让他歇着,百草摇头不肯,三两下就把刚才吃饭的地方收拾的干干净净了。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就会开始逗百草,笑她真是一个孝顺的儿媳妇,将来一定会跟若白妈妈关系处理的超级好,一丁点婆媳问题都没有。 而现在…… 晓萤有些失神的站在那里。 她忘不掉自己曾经对百草说过什么,他知道对于百草来讲,那些话会造成什么样的伤害。他很懊恼自己,明明知道百草是怎么样的人,绝不可能是想婷宜说的那样,可是,那晚她竟然会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后天上午就可以出院了。” 庞大夫笑着宣布说,病房里顿时一片笑声。 半小时之后,若白父亲睡着了,若白母亲也趴在床边午睡。亦枫,晓萤退出病房外,百草过了一会儿也出来了,她拿给亦枫一杯水,也拿给晓萤一杯水。 “晓萤。” 长椅上,百草看着他。 “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啊,没有啊。”晓萤赶忙揉揉自己的脸,“其实我很开心呢!前几天,你每天都不回来睡,我吓坏了,还以为你生我的气了。呵呵,现在我知道了,是因为若白爸爸生病,不是你不理我了。” “不会。” 百草摇头。 “呃?” 晓萤一愣。 “哪怕你不喜欢我,讨厌我,晓萤,我还是想和你做好朋友。”百草低下头,“做错的事情,我会去改,请你相信我。” “百草……” 晓萤慌了,他不是那个意思! 走廊上响起脚步声,晓萤回头一看,是初原来了。她又一回头,见百草默声的向初原行个礼,就拿起她刚才喝完水的杯子,去水房了。 “初原师兄好。” 晓萤尴尬的站起来。 初原温和地说对他回礼之后,目光望向百草消失在走廊上的背影。请假结束,重新每天去医院实习之后,他见到百草的机会越来越少,偶尔同处一个空间,百草也几乎都是沉默不语。 就好像—— 她是在躲避他。 chapter 12 训练中心。 梅玲担心的看着不远处的婷宜,低声对林凤说:“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劲呢?” “我也这么觉得。”林凤叹息一声。 “今天是周二,按说还有5天,婷宜和初原前辈就要订婚了。可是,”梅玲皱眉说,“婷宜却好像一天比一天苍白消瘦。” “嗯。” “你说,会不会是因为,筹办订婚仪式,累到了?” 望了眼婷宜,林凤摇头说: “不像。” 即使是累到了,也应该能浑身透出喜悦的气息,而此刻,婷宜静默的站在玻璃门前,仿佛有种孤独正在将他她吞噬。 一缕缕阳光透射进来。 心底如同有个黑洞,婷宜无法感觉到任何夏日的温暖。昨晚,她等在初原的住院部楼下,她告诉初原,要和他商量订婚仪式的宾客名单和现场布置的鲜花。 她告诉初原。 她会一直在楼下等,知道他出现。 她相信他会出现,从小她就是细致温和的,他不会真的让她等太久。可是,她等来的只有哥哥。哥哥让她回去,说,太勉强会受伤。 太勉强会受伤…… 他没有告诉哥哥,其实她早已伤的变成了钢筋铁骨。她不可以屈服,否则那些随着岁月一道道累加的起来的伤痕,该如何取消除。 训练厅的玻璃门再次被推开。 百草和晓萤走进来。 “百草也不对劲,他最近更沉默了,练功也好像有点心神不属,”梅玲苦恼,“最奇怪就是晓萤,百草的不对劲还可以理解,为什么晓萤也变得古古怪怪,好像有心事一样。” “我看你也不对了,”林凤横她一眼,“整天花心思在这些上面,没见你训练这么用心过。” “你以为我想吗?以前多好,现在气氛多么压抑,”梅玲沮丧,“我都好久没有跟百草说过话了。” “后来我想了想,实在想不出来百草去“挑逗”延皓前辈的样子。”梅玲寒了一下,“可是难道是婷宜撒谎?不,婷宜不像是会撒谎的人……” “帮我压腿。” 林凤喊道。终于止住了梅玲无尽的烦恼。车站。 蓝色的列车渐渐加速,向远方开去。 直到再也看不到列车的影子,百草才缓缓收回视线,她在心中祈祷,希望若白的爸爸妈妈可以永远健康,从此无病无忧。抬起头,她看向身旁的若白,她看向身旁的若白。发现他这段日子瘦了很多,幸好因为父亲的身体痊愈,她的精神还是很好的。 “百草。” 两人并肩走向出站口,若白的声音静静响起。 “嗯?” 百草应道。 “……谢谢你。” 听到若白这么说,百草的脸红了一下。她忽然有点不知所措,又有点紧张,飞快的看了看他,她不安地说:“那……那我可不可以……请求你一件事情?” 若白站定脚步。 他凝视她。 手忙脚乱从背包里翻出一个纸盒,她递向他,心虚地咬了咬嘴唇,说:“住院费还剩下了一点,我昨天去买了一部手机,想%……想送给你用……” 若白怔住。 “很便宜的!”百草急忙说,“我以前一直以为手机很贵,结果去柜台问了问,这种最简单的手机,能打电话和发短信,只要二百多块钱就可以了!” 见若白并没有接过去,百草垂下头,低声说: “这次之后,我觉得有手机是很重要的,否则,万一有了事情,该怎么联系呢?而且,他们正好在做活动,买一送一!” 说着,她兴奋起来,眼睛亮亮的,将背包放在地上,她又掏出一个纸盒,将它们全部打开了—— 一直是白色的手机。 一只是黑色的。 “二百多块钱,一共两只!”百草高兴地把那两只手机都举起来,“很划算对不对?” “你喜欢那个颜色?”看了看他,她小心翼翼的建议说,“你的名字叫若白,不如你就选白色的,而且,我觉得白色的更好些。” 若白默默地从他手中拿走黑色的那只,问: “手机卡有了吗?” “有了,已经放进去了!” 见他终于肯收下,百草开心极了,顾不得在意他选的并不是她觉得更适合他的白色。按下她的手机号码,若白听到音乐响起,是一个男生的吟唱——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 如影随形 无声无息 出没在心底 “是专柜小姐帮忙设定的铃声,”百草兴奋地说,“她说这首歌很动人,很好听,两只手机都是这首歌。” 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 忘记我姓名 就算再多一秒 停留在你怀里 失去世界也不可惜 尴尬的想要换掉这个铃声,可是她慌乱中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操作。 “走吧,道馆的晚课训练快开始了。” 将两个手机纸盒收好,若白帮他拿起背包,向出站口走去。又弄了几下,还是搞不定换铃声的事情。溅起的晚霞中,百草只得放弃,脸红着追像若白的背影。 *********** 夜晚。 贤武道馆。 “对不起。” 窗外一轮圆月,浅黄色的榻榻米上,初原神情凝重,像婷宜的外公和父亲深躬不起。在他身前,万老馆主的面色很难看,方石基的脸沉着,延皓也眉心紧皱。 犹如灵魂在梦游,婷宜的背脊僵硬,面容苍白得惊人。 “你再敢说一遍!” 苍老的手拍向方案,重重一声沉响,万老馆主勃然大怒,满头白发怒的要竖起来一般。阿婷从小就喜欢这小子,心心念念就是要嫁给他做新娘,眼看着就要订婚了,这小子居然敢说,他要解除婚约! “初原,你要考虑清楚。”看着这个自己一直很欣赏的晚辈,方石基也是神色不豫,“虽然婚约是你们小时候定下来的,可是,那也是你亲口答应了方姨。这么多年来,阿婷对你的心意,你应该很清楚。他心里只有你,他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那么多优秀的男孩子喜欢他,她脸考虑都没有考虑过。” “年轻人都会冲动,”方石基沉声说,“这次我们可以原谅你,订婚会如期举行,但是会伤害到你们彼此的话,还是不要说出口。” “混蛋!” 万老馆主怒骂一声。 屋内一片死寂。 初原缓缓直起身,望着面前的这三个男人,他的眼睛黯了下来,凝声说: “很抱歉,我不想再耽误婷宜。” “啪!” 大怒之下,万老馆主抓取一只茶杯,砸向初原! 一道鲜血从初原的额角迸出,他的嘴角微微发白,却依旧长身而坐,身体动也没动,心中痛得像崩开了口子,婷宜猛的握紧了手指,她的手指不住的颤抖,声音却凛然的说: “我不怕!” “我愿意就这样被耽误下去,我可以等,我会一直等到你回心转意,哪怕要等你一辈子,我也没有关系!” 初原默默地看向她。 “所以,不能等的是你,”婷宜粲然一笑,“如果再等下去,他就会没耐心,就会喜欢上别人,对不对?初原哥哥,你宁可喜欢那样的女孩子,也不选择我吗?” “混账!”万老馆主气的须眉皆颤,“臭小子!原来你是见异思迁,还假惺惺来说这些混账话!薄情寡义!亏得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好孩子!你对得起啊婷,对得起你已经过世的方姨嘛?!” 鲜血还在从额角慢慢的沁出,初原的面容越来越雪白,他眼底一片宁静,缓缓说: “以前,我以为只是时间问题,婷宜是个好女孩,终有一天,我会喜欢上他,爱上她,给她幸福,陪伴她一生。” “我原本以为感情可以培养。” “直到我遇到另一个人……” “我喜欢上那个女孩子,他并不知道我的心意,我却难以忘记他。我离开了三年,以为时间和距离可以让我冷静。但是,我无法做到,三年里,只要夜深人静,我就会想起……” 婷宜的身体如纸片般颤抖,她死死地握紧手指。 “三年后,再次见到那个女孩子,我终于明白,感情可以培养,爱情却不可以。”初原的声音静得如同窗外的月光,“我可以像爱护妹妹一样照顾婷宜,却终究无法,给她最想要的东西。” “让婷宜继续留在我的身边,只会一次又一次的使她受到伤害。与其一生疼痛,不如让婷宜和我,都有重新开始的机会。” “对不起……” 看着初原面对着外公和父亲再次深躬下去的身影,廷皓眉心紧蹙,他长长叹了口气。 果然是这样…… 心中有沉沉的苦涩。 是的,就算他下手再快,那双小鹿一样明亮的眼睛里,始终也没有过他的影子。就连那只她曾经用过的手机,也是婷宜交还给他的。 “你为什么现在才说,耽误阿婷这么多年……”摇摇头,万老馆主突然看起来老了很多。 耽误阿婷这么多年…… 到底应该归罪于初原这小子,还是应该归罪于身为外公的他。 其实,万老馆主如何会看不出来,从小到大,初原对阿婷只有兄妹之情。但是阿婷一心痴恋着初原,初原又是个优秀的孩子,他便装作不知情,也帮着阿婷,时不时便喊初原来贤武道馆。 指责初原的这些话,万老馆主知道自己是在强词夺理。初原曾经至少三次,向他提出过解除婚约的事情。为了八岁时的一句戏言,让一个孩子付出一生的代价,是无论如何说不过去的。 只是为了他的阿婷,从小就没有了母亲的阿婷…… “走吧,”万老馆主沉痛的闭上眼睛,一挥手,“以后别再来贤武道馆,别再让我看到你。婷宜和你的婚约,从现在开始,取消了。” “外公!” 身体剧颤,婷宜大喊失声,她扑过来,面容惨白到毫无血色。 “让他走!” 手掌如钢铁般紧拉住婷宜,万老馆主瞪着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外孙女,怒喝道:“他的话已经说得这么清楚,你往后不需再去纠缠他!失去你,是他的损失!阿婷,你有骨气一定!这世上,好男人多的是,别把你妈妈和贤武道馆的脸都丢尽了!” 望着初原离开的背影,婷宜绝望的瘫坐在榻榻米上,嘴唇微微的颤抖着,月光冷得她血液寒成刺骨的冰水。 *********** 训练中心的气压越来越低。 梅玲、光雅、林凤连聊天都变得小心谨慎,深恐一不留神误入雷区。 周日过去了,婷宜曾经宣布的订婚仪式无影无踪,队员们谁都不敢提,装作这件事从没发生过。 而就连光雅都能察觉到—— 婷宜看着百草的眼神越来越阴沉。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