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听不懂,你看百草,人家不但能听明白,还立刻就能在比赛里用出来。kanshuchi.com人哪,是有资质聪慧和愚笨的区别的。” “都是若白师兄偏心啦,”晓萤呲牙咧嘴地捂住脑袋,嘀咕说,“我的实力原本跟百草不相上下的,是若白师兄天天指导百草,不搭理我,我才落下的。” “是啊,你就说梦话吧。”光雅嘟囔着说。 “说说又怎么了,”晓萤得意地说,“反正我是百草的好朋友,我说什么百草都不会在意,嘿嘿嘿嘿,某人吃醋喽,谁叫以前某人总是欺负百草来着。” “闭嘴!” 林凤喝止了两人。 赛台下,直到权顺娜悠悠地醒过来,昌海的队医检查后表示,她只是闷住了一口气,身体并未受伤,百草紧绷住的呼吸才慢慢缓下来。 “你的腿法真好。” 坐在地上,权顺娜用韩语对百草说。 “对不起……” 能听得懂韩语,但百草心中还是很歉疚。 “比赛就是这样,”权顺娜摇摇头,说,“如果能够踢中你,我也不会腿下留情的。希望下次还有机会同你交手。” 夕阳西下。 天边有晕红色的霞光。 岸阳的队员们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大家都很开心,今天申波、林凤和百草在最优胜营员的淘汰赛中各进一轮,剩下的对手只有十几人,局面大好。尤其是百草,真是胜得酣畅淋漓啊,ko胜!晓萤和梅玲走着走着又笑闹起来,两人在小路上追追打打,扭头看到初原同百草并肩走在一起,晓萤的笑声略停了下,她跑回来,□去凑在初原身边问东问西,要他预测百草会不会最终夺得最优胜营员的称号。 被晓萤从初原身旁挤开,百草放缓脚步,落在后面。看着初原的背影,她有些发怔,她无法从脑海中忘记那幅画面,他和李恩秀手握着手并肩坐在一起。 慢吞吞地埋头走了几步。 再抬起头来时,她发现身侧竟是亦枫和—— 若白! “若、若白师兄……” 隔着亦枫,百草紧张地望着若白,有些语无伦次,脚下一绊,差点摔了一跤。伸手扶住她,若白眉心微皱,亦枫哈哈大笑。 “别像小孩子一样闹别扭了,”亦枫笑着将两人拉到一起,自己闪到旁边,“快和好吧,我看着都难受。” 呼吸中有若白淡淡的体味,她窘红了脸。 “若白师兄……” 比赛的时候,若白师兄跟她说话了,这么多天,若白师兄第一次跟她说话。是不是,他终于不那么生气了,她战战兢兢地又喊了一声,心脏扑通扑通地跳。 “嗯。” 松开她的手臂,若白低应一声。 “……” 张大嘴巴,她傻傻地望着若白,傻傻地站在原地,一股酸涩和潮热冲向她的鼻梁,胸口仿佛涨满了。 走了几步,若白也停下来。 他回头看她。 看到她傻呵呵的模样,他的唇角静静一弯,如同高山上的雪莲静声绽放,却只一瞬,他的神情已恢复淡然,说: “快走,吃饭完还要继续训练。” “是!” 百草忍不住望着他笑,然后精神百倍地大声回答,每个细胞都在跳跃,从未觉得训练是如此快乐的事情。 前方,初原回身寻找百草时,看到了这一幕。他微微一笑,眼底的光芒却黯了下来。 ****** 最优胜营员的淘汰赛继续如火如荼地进行,林凤在第七天的比赛中惜败给一位伊朗的女营员,申波在第八天败给了昌海的朴镇恩,唯一剩下百草,一路高奏凯歌。 第九天傍晚,百草对阵一位日本营员,名叫平川智子。智子一上场,明显有些放不开手脚,只要百草一抬腿,她就连连往后退。 “哈哈,她怕百草!” 赛台下,晓萤得意地笑。 “这位平川智子,不是拿到过上届世青赛的季军吗?”翻了翻手中的资料,光雅不解地说,“怎么看起来这么胆小?我还以为今天会是场硬仗呢。” “那是因为百草太吓人了。”梅玲津津有味地看着台上的比赛,百草一边倒地占据着优势,比分已经是4:0,“你想想,百草有两场比赛将对手从赛台踢飞出去,有三场将对手踢得站都站不起来,几乎每场败给百草的人都是被扶着走下去的,估计平川智子还没上台,就已经先胆寒了。” “喝————!” 旋动气流,百草腾空而起的身姿如同凌空的飞燕,力灌右腿,旋身后踢,平川智子大惊失色,躲避不及—— “砰!” 一脚正正踢上她的胸口! 5:0。 “百草似乎收敛了腿部力量。”申波仔细研究百草的出腿,沉吟说,“否则刚才那一腿用足力量,平川智子就无法再继续比赛了。” “太心软了,”寇震有些不赞同,“比赛就是比赛,能ko胜,就不要选择得分胜。” “估计是,百草是有些不安……” 看看若白的神色,晓萤咽了咽,支吾着说: “……那场将金敏珠踢下去,她就几乎一晚上没睡着。大前天权顺娜又被她踢飞出去,她担心会把权顺娜踢伤,晚上还不放心偷偷跑到昌海道馆弟子的宿舍那边,亲眼看到权顺娜跟别人有说有笑,行动自如,才松了口气。” 众人面面相觑。 初原凝神望着赛台上的百草。 若白面无表情。 “不过,就算努力压制自己,百草身上的杀气也确实越来越重,”林凤摇摇头,“说是杀气也许并不合适,应该叫……” “霸气!”晓萤接道。 “带着杀气的霸气!”梅玲补充。 “差不多,”林凤笑,“反正百草身上的这股气势,已经让对手有些未战先寒了。” “砰——!” 又是一脚踢在平川智子的左胸,平川智子浑身大汗,面色苍白,弯下腰双手扶腿急促地喘气,竟似已无法站直身体。 比分8:0。 第二局结束。 百草以大比分优势领先。 “咦!” 晓萤惊呼。 看到裁判走到平川智子身边,问了几句什么,平川智子大汗淋漓地点点头。然后裁判示意平川智子和百草走到场中心的左右两旁。 难道是要…… 晓萤瞪大眼睛。 满场屏息。 裁判向百草所在的右方举起手。 百草判决胜! “哇————!!!!” 满场沸腾! 当比分差距过大,落后方明显无法追回时,裁判有权宣布领先方获胜,无须再打满三局。 “啊————!!!” 晓萤、梅玲、光雅激动地抱在一起,明天就是最优胜营员的最终赛了,百草居然能够在今天大比分判决胜!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 明天的胜利也是属于百草的! chapter 5(1) 晚饭时,在餐厅占了一张很长的桌子,岸阳的全体队员们坐在一起吃饭。大家边说边吃,挺进明天最终战的百草自然是话题焦点。 “明天居然还是要跟金敏珠打。”梅玲觉得匪夷所思,百草跟金敏珠的缘分也太深了吧。 “没想到金敏珠也能打进决赛。”晓萤眼馋地看着若白端过来一锅热气腾腾香喷喷的人参鸡,咽了咽口水,“不过这样也好啦,金敏珠能打进决赛是帮百草扫清道路,金敏珠这个手下败将,百草用一根脚趾头都能踢飞她。” “还是要小心。” 初原静声说,他看到若白在百草身边坐下,不动声色地将人参鸡放至她面前。 “对,”申波放下勺子,翻看从不离身的黑色笔记本,“这几天金敏珠的比赛我一直在关注,她没有再使用连环十八双飞踢,打法变得谨慎朴实,也更加有效。” “她没有再用连环十八双飞踢?”晓萤惊讶。 申波摇摇头。 众人静默了下,金敏珠的力量和持久力令人惊愕,但她的爱炫耀和嚣张是她致命的弱点,前几天那场比赛,如果不是她坚持要使用连环十八双飞踢,想很炫地将百草踢倒…… 如果金敏珠能够改掉自身的这个弱点,她或许会成为跆拳道新生代中最可怕的女选手。 “吃饭。”看一眼筷子怔在餐盘中的百草,若白将那锅人参鸡推到她手边。 百草呆了呆,将人参鸡又朝若白推去: “一起吃。” “你一个人,吃完它。”若白淡淡地说,用不锈钢的筷子将石锅里的人参鸡剥开,鸡腹里是一团清香的糯米,里面有一根小小的高丽参,糯米融在鸡汤中,香气诱人。 晓萤低咳一声,与梅玲目光相对,两人暧昧一笑, ****** 吃完晚饭,月亮渐上树梢。 晓萤缠在初原身边问东问西,寇震、林凤他们聊着最后两天还想去什么地方玩一下,众人走在前面,落开有十米的距离,若白和百草走在最后。 “一会儿要去训练吗?” 傍晚的风中,百草侧首望向身边的若白,能够重新这样安静地走在他身边,她心中仿佛被装满了一样。 “不用。” “啊?”她有些疑惑。 “你能打败金敏珠。”若白看向她,初染的月光中,他的目光落在她刘海上的那枚发夹,红晶晶的草莓,映得她小鹿般的眼睛格外乌黑明亮,“只要你赢得明天的最终战,就可以有被云岳宗师亲自指点的机会。” 云岳宗师…… 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世界跆拳道第一人。 也是少女宗师李恩秀的父亲。 “嗯!” 百草用力点头,眼底有明亮的火光,她望着他说: “我一定会赢!” “你知道明天该如何同金敏珠交手吗?”金黄色的圆月悬挂在不远处庭院外的树梢上,若白的道服被夜风吹得轻轻扬起。 “我想,我知道。 “好。” 走进训练营的庭院,百草怔了下,她发现大家并没有进宿舍,而是表情古怪地围着什么。等她和若白走近,梅玲、光雅和晓萤齐刷刷扭头过来盯住她,眼睛贼亮贼亮,让她忽然毛骨悚然。 “她就是戚百草!” 晓萤兴奋地说。 包围圈的中心,一个男孩子抱着一大捧深紫浅紫的花走过来,百草怔怔地看着那男孩子朝她越走越近,然后站在她面前,将那捧她不知道名字的美丽的花束送到她手上。 “戚小姐,这是送给您的花。” 男孩子用韩语说。 “哇————!” 等花店的男孩子一离开,晓萤就迸发出惊天尖叫,她冲过来,激动地一边从百草手中抢过那捧花,一边连声喊: “是谁?是谁送你花?好样的,百草,你居然也有了崇拜者了,啊,说不定是暗恋你的人呢!居然送花送到这里来,难道是哪个国家的哪个营员?咦,有张卡片!” 从花里翻出一张淡紫色的卡片,晓萤又发出一声尖叫,脑子想也没想就读了出来,梅玲和光雅也好奇地凑过来。 “‘明天的最终赛,想必你一定可以获胜,但是不要忘记你曾经答应过我的事情。’”嗅到劲爆八卦的气息,晓萤激动得手都在颤抖,目光在卡片上继续搜索,“署名是——” 她的声音突然卡住! 梅玲和光雅凑过来,也古怪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瞪着卡片上的那个签名。 “怎么了?” 林凤一头雾水,走过来看了看晓萤如石化般手中拿着的那张卡片,表情也古怪了下。她把卡片从晓萤手中抽走,又插回花束里,还给看起来有些呆呆的百草,说: “进屋吧。” 百草低下头。 深紫浅紫的花穗中,紫色的卡片上画着一张灿烂的笑脸,寥寥几笔,将那人太阳般耀眼的面容勾勒得如在眼前,他满脸阳光地对她笑着,签名是遒劲张扬的两个字—— “廷皓”。 等她再将头抬起来,其他人都已经进屋去了,只有初原和若白留了下来。她有些不安地看向若白,他的目光从卡片上移开,眉心微微皱起,却神色淡然地说: “集中精力准备明天的最终赛。” 然后走进宿舍,将门关上。 金黄色的圆月洒下柔和的光辉。 初原静了片刻,凝望着她,笑了笑说: “是廷皓吗?” “……是……是的,”百草窘迫地解释说,“……是廷皓前辈出发前嘱咐过我,让我从韩国买些大酱给他,他说他喜欢吃韩……” “不用这样。” 温声打断她,初原走到她面前,说: “是我让你紧张了吗?” “……?” 她有些不解。 “这几天,你总是躲着我,”声音里有微不可察的涩意,他静静说,“是因为那天我对你说的话吧……很抱歉,让你感到了压力。” 看着她慌乱起来的眼睛,他用手指揉了揉她的黑发,轻声说: “没关系,你不用放在心上,我可以调整我自己。我们还是可以像以前一样,我还是你的‘初原师兄’,我希望能继续帮你辅导功课,你有心事也还是可以告诉我。” “……” 心脏像被死死攥住一样难以呼吸,她呆呆地望着他,喉咙干哑,脑海中却浮现出那一晚他和恩秀的画面。 “只是,”初原的眼睛微黯,他轻吸一口气,又揉揉她的头发,“不要再躲着我了。” ****** 宿舍里,梅玲兴高采烈地找出一个玻璃瓶,灌上水,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