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请父皇准儿臣彻查此事,不然儿臣这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建文帝心中又是一阵欣慰,自己这一双儿女可真是贴心极了。便点了点头,准了此事。 丹阳长公主斜靠在坐塌上,太医院的院首在替她包扎,身后还跪着一排的太医。虽然说她只是被刺中了手臂,伤势并不严重。可建文帝一向对这个妹妹疼爱有加,又是替自己挡剑,便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整个太医院都过来陪着会诊,以示隆重。 徐廷玉此时已经收了声,只是时不时还会一抽一抽的,看起来甚是可怜。 她听到宫里传来的消息后当真是吓坏了,什么都没想便冲进宫去了,见到母亲只是轻伤虽然放心了些,可看到那翻出来的血ròu,她还是心疼的直哭。 陈桐婉走到她身后,抱了抱她:“不要怕廷玉,还有我在。” 徐廷玉点点头:“还好母亲只是受了些皮外伤,不然……不然……” 没了公主的公主府还能和以前一样吗。 外臣们也去陆陆续续得到了,建文帝与他们解释了一遍前因后果。 叶知秋望向被里三层外三层围住的丹阳公主,她是为了救陛下受伤的,只要陈家人还要脸面,公主府不犯什么诛九族的大罪,那么当今陛下甚至连着陈桐衍,都要厚待公主府。 这件刺杀大案,最终以丹阳公主受伤的结局收场。建文帝震怒,令太子彻查此事,几个身份低微的宫女被牵连,一时间宫中人心惶惶,草木皆兵。 建文帝也对丹阳公主府极尽补偿,不仅大方的赏赐金银珠宝,还亲自下旨,赐徐廷玉郡主封号——“长乐”。 公主府自出事便成了全城的焦点,只是大门紧闭,对外宣称,公主受惊过度,需要静养。 到第三日时,气派的公主府大门终于敞开,徐廷玉身穿华服,打扮的无比隆重,只是略微浮肿的眼睛像是刚刚哭过一般,有些惹眼。 “郡主。”徐廷玉的身后追出来一个老妈子,气喘吁吁的说道,“郡主这是要去哪,难道忘了公主的话了吗。” “陛下赐我封号,我早该进宫谢恩了。”徐廷玉语气恭敬,“陛下仁慈,不曾怪罪,那已是万幸了。” 公主府周围埋了不少各个家族的眼线,这京中总是不乏聪明人的,只要稍加思考,便觉得此事有蹊跷之处。此时听那小郡主这般说,都纷纷回去禀报自家的主子。 徐廷玉沉默地跟在引路宫女后边,走进了陈乾殿。建文帝抬头看了她一眼,忍不住道:“廷玉最近清减了不少。” “女孩子家的还是瘦些好。”徐廷玉勉强笑了笑,不提丹阳公主的事情。 “丹阳她还好吗。”建文帝绕过御案,走到徐廷玉身边,语气沉重,“到底是朕连累了他,虽说是轻伤,但朕这心中还是过意不去。” “陛下,您怎么会这么想。”徐廷玉诧异的看向建文帝,“您与母亲是兄妹,血浓于水的关系,母亲常常在臣女跟前提起您,说你们小时候的趣事。母亲虽然受伤,可没有危及生命已是万幸,请陛下不要再自责了。” 这话本不该一个小郡主对皇帝说,可对于建文帝而言,这不是冒犯,而是一家人的交心。 “是朕的不是。”建文帝干笑几声,“朕只盼你们过得安稳无忧就好。” “多谢陛下。”徐廷玉朝他行了个极为规范的礼。 徐廷玉陪建文帝又说了会话便起身告退了。就在她即将走出宫门之时,被一个人拦住了。 “长乐郡主。”霜叶突然出现,“太子殿下请你去东宫一趟。” 徐廷玉攥着衣裙的手紧了紧,便点头同意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到东宫来,到底是太子住的地方,规格虽然与公主府差不多,可里头的装饰可就大不一样了。 紫玉琉璃瓦,汉白玉石柱,青铜的大鼎,这奢华的风气,倒是与陈桐婉有几分相似。也不知陈桐衍是怎么搞定这帮朝臣的,竟然至今没有一人弹劾太子过于奢靡。 徐廷玉走到正厅,便看见负手而立的陈桐衍,她上去行礼道:“见过太子殿下。” 陈桐衍朝她身边的侍女看了看,示意她们先退下,随后又屏退了自己身边的人。 “怎么,今日不叫我的大名了。”陈桐衍看向她,目光玩味。 “不知殿下今日请我来所为何事。”徐廷玉并不接他的话,一心只想离开这里。 “你知道的,父皇命我彻查刺客之事。”陈桐衍见她没兴趣,便也开门见山的说了,“可我近几日查下来,却越发的觉得奇怪。” “我调查了好几遍,那个宫女家中已经没有家人了,服侍父皇前,曾经在德妃娘娘的宫里待过,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和德妃娘娘有关,可我却又查出来。” “三年以前,她曾受过丹阳公主的恩惠。” 徐廷玉紧咬嘴唇,一声不吭。到底,还是瞒不过的。 "正文 第67章 夜凉如水 Ay 字数:2009| 更新时间:2019年04月10日 “我前日派人到公主府调查,可偏偏赶巧。”陈桐衍一步步逼近徐廷玉,可脸上的笑容还是那般和煦,“长乐郡主猜猜我的人都听到了些什么。” 徐廷玉猛然想去,前日她与母亲吵架时确实听到门外有轻微的声响,只不过那时她并没有在意。 “你们公主府想要圣眷永顾,也不用想出这样的手段吧。”陈桐衍的语气陡然凌厉起来,可音调还是那样不紧不慢,仿佛没有半点生气。 徐廷玉倒是宁愿他大声起来或者将自己骂一顿,这样温水煮青蛙的态度实在难熬。 “是,太子殿下英明。”徐廷玉深吸一口气,“正是太子殿下调查出来的那般。” 那日事发突然,徐廷玉并不知情,可等她回到公主府后,却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先不说是哪个想要陛下性命的人会蠢到找一个毫无武功的宫女来执行任务。再者,若真是刺杀,母亲还能这样幸运只受了些皮外伤? 她的脑中隐隐约约想明白了些什么,便即刻去找母亲问个清楚。 这便是那日她与母亲争吵的事由。 这样漏洞百出的事情,连自己都能看出端倪,更何况是陛下,只要稍加调查,整个公主府都会被这件事牵扯进去。 是,他们公主府是没有实权,全靠建文帝的恩宠才有今日这样的富贵。可是人最重要的不就是知足吗,何必走这样一步险棋。 “为何……”陈桐衍有些意外她承认的这样干脆。 “因为,公主府需要保护。”徐廷玉抬起头,与他对视,眼眸中透露着从未有过的坚定神情,“公主府依附于陛下,可陛下年事已高,公主府早晚有失势的一天,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背水一战,这一关若是过去了,便可保公主府两朝不倒。” “我说的不是这个。”陈桐衍的回答让徐廷玉有些失神,“公主府若是想要庇护,与我说便是,何苦自己挖个坑往下跳,你可知道,若这案子不是由我来审理,此时你哪里还能站这里与我说话。” “你……” 徐廷玉皱了眉头,似乎有些听不懂他的意思。 “你想要庇护。”陈桐衍的语气仍是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