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贩子一个激凌,小姑娘还懂这个,那些个问价的都是捡便宜的,还没看出来猪有病,小猪儿现在还没有什么大事,早晨才发现的病,要是死也得一两天,这小姑娘神了。 看看日近午时,集上的人散了大半,也没有人来问价儿了,是不是都看出来问题。今天不卖,明天准死。 他想着不禁慌神,这次的买卖只有认赔,自己买来的便宜,赔钱也得卖,就认倒霉吧! “小姑娘,我的猪哪里有病?只是家里的孩子读书去了,没有人菜割草喂,猪能吃,真的养不起了才出手,就是不值两千钱,也值一千八。 我要的价钱合情合理,你怎么硬说猪有病?你这样在集市宣传,是想让我的猪卖不掉,你想捡便宜?”猪贩子的嘴真是会黑的说成白的。 穆琳大笑:“你还挺会倒打一耙的,那你留着慢慢卖好了,几百钱我也省下了。” 穆琳痛快的走,买不买的她不心上了,去看别的猪。 猪贩子这回可是真急了,小姑娘买猪心上他看得出来,这回是真的放弃了,做猪贩子二十年,他最会察言观色。 错过这个小姑娘,他的猪真是卖不掉了,只有异想天开的小姑娘想捡便宜,指望猪不会死。 他咬牙憋气,恨恨地骂娘:倒霉!他冷笑一声,让她比自己更倒霉,自己能捞回本钱,不挣就不挣,她是得血本亏尽,孤儿寡母能有多少钱?要不才买病猪。 冷笑过后,他喊一声:“我的猪没病,真是养不起了,一千钱给你!”他牙咬的嘎嘣一下,这个决心下的,够狠!…… 穆琳冷笑:“不要唬小孩子!你的猪有病,三百钱,多一个也不花!” 第12章 什么人? “四百钱!我就认倒霉了。”猪贩子不甘地说道,牙花子嘬得吱吱响! “三百钱,多了一文也不行!”穆琳也是咬咬牙,全都死了,老窠ròu也能赚回来,自己会东坡ròu的作料配方,炖出来的ròu绝对是又嫩又香,就这大个的老母猪,三百上下斤,烀成了熟ròu也能赚一笔,赔不了本儿。 猪贩子可是蒙人的行家,怎么也不能让人咬死三百钱,他还是不认可:“三百五十钱!” 穆琳笑道:“你这人真是能扛!三百二十文!” 猪贩子皱巴的满脸褶子,眉头蹙成了大疙瘩:“真是硬不过你这个小姑娘!” 穆琳一笑:“因为你的货不赢人。” 猪贩子苦笑一声:“大人都没有你能杀价,哎呀!你这个小姑娘是天生来的还是见过大世面?” “比您逊色得多,我板上钉钉是上当,回家就等着挨娘亲揍。”穆琳可怜巴巴的说着,满脸的都是愁云。 滕梓乾看着穆琳讲价儿,看得有些傻眼,穆琳连着走了两回,以滕梓乾的聪明,他虽然小,也明白穆琳是以此方式杀价,在心理上给卖猪人压力,让他的贪心塌下来,就这样一步一步的攻克卖猪人的狠价儿,杀到三百文。 真是个经商高才…… 滕洁芸有些傻眼,穆琳怎么一个劲儿的盯着病猪,死了不就白搭钱吗? 滕洁芸拽了穆琳几次,穆琳都没有理她,装不明白,不能让卖猪人看出她的的端倪,不能暴露自己一点儿心甜的感觉。 藤洁芸知道穆琳是有头脑的,可是瞪眼买病猪,这不是找倒霉吗? 滕洁芸又拽了穆琳的袖子两次,穆琳给她一个眼色,滕洁芸也没有看懂。 滕洁芸有些急:“琳娘!是病猪,不能要!”开始穆琳给到一吊钱,后来穆琳说猪有病,以为穆琳是价给高了,用这个价。 等穆琳和猪贩子讲好三百二十文,价钱下去这么多,她意味就是病猪没差儿,是病猪为什么还要?这不是白扔钱吗? 穆琳的钱来的多不易!给黄家苦干五年,被人休弃毁了名声,活得又苦又冤枉。她的钱被人骗走岂不是更冤枉。 滕洁芸就出言阻拦…… 穆琳只有搭话了:“说好了,只有要了,死了算倒霉,万一要是活下来呢!”穆琳悻悻地说。 猪贩子心里冷笑:活下来?做梦吧!连老窠ròu卖了也不能回本儿,他就是买来的才见拉稀的猪,那家担心全死光,让他白捡了来。要是能卖五百文,他还可以挣一半儿。 这样,自己也没有亏,她发现猪病,她狠砍价,算她的本事,想不血本无亏,他得把猪病治好!她有那个本事吗? 当然,猪贩子绝不会承认猪有病,可不要让她的家里人找来退猪倒钱! 猪贩子冷冷的看了穆琳一眼,随即掩饰起自己的敌意,这个小姑娘捡了他的便宜,有朝一日他会从她身上捞回来。 小姑娘还是个执着的,等有了好货,狠狠地敲她一笔! 滕梓乾也是替穆琳担心:“阿琳姐!万一……” 穆琳苦笑:“傻子睡凉炕,全仗时气壮。” 滕梓乾不再言,阿琳姐办事有分寸…… 穆琳让滕梓乾拿出身上的铜钱,数了三百二十文,钱货两清。 十六小猪儿,一头大老窠,就是穆琳的财产了。 有了这些负担,她们就不能逛集市,得赶快回家,采药给猪治病,可不能死掉,全仗着它们母子发家! 穆琳不舍得去药店买药,药很贵,得半个大老窠钱。这点钱还得给小猪儿买饲料,光给它们菜吃怎么能长ròu,古代人不挑ròu肥。 穆琳心急,怕耽误猪病,顾了个驴车,比牛车跑得快,把小猪装上车,把大老窠拴在车尾跟着车跑。 让滕梓乾坐到车上,穆琳和滕洁芸拿柳条赶着大老窠。 车速真是不慢,十几里地的路程,半个时辰就到了家中,院子里有一个猪圈,把猪圈到里头,穆琳就急着上山。 她的家是一穷二白,一样工具也没有,十九婶儿家倒是齐全,滕梓乾和滕洁芸虽然知道穆琳是总上山砍柴,她们如此亲近了,穆琳再单独上山,她们都不放心,十九婶儿坚持让儿女帮穆琳。 滕梓乾进学的事还没有顾及说,三人就匆忙上山,现在穆琳的猪是最重要的,别的事可以缓。 这座山离村子不太远,大约走了十来里地的路程,她们就进了山里,十九婶儿嘱咐不要往大里走,只在进山的地方就有药材。 果然山里真肥,虽然是早春,树木已接近葱绿,遍山的野草野花药材,根药现在正是好季节,要~花的药还没有开。 解毒的贯众一片一片的,穆琳心里乐开了花,她可知道猪瘟用什么配方治疗,她断定,阉~猪和治猪病可以赚大钱。 这个穆琳可不是现代穆琳的身体,这个穆琳可是个干了五年多粗活。力气活儿的劳苦大众,力气有,还不小,满手的茧子,也不长泡。 滕洁芸和滕梓乾手都起了大泡,滕梓乾累得脸通红:“阿琳姐我们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