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还是下面? 洛青羽再次醒来的时候,遇到的就是这样一种情况。bookzun.com 她是被活生生痛醒的。 全身痛的像刀割,像是身上被砍了几十刀,然后又把整个人塞进盐堆里似的,让她乍一恢复意识,便立即痛了个神清气爽! 这么疼!难道我没死? 洛青羽下意识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漆黑的天幕,零落的星子和弯弯的月牙以及一排粗大的铁棍!像是笼顶的形状…… 她身子微微一僵,笼顶? 情不自禁转头四顾,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身处一个铁笼之中。那铁笼长有两米,高约两米半,像是抓捕某些动物的兽笼。 怎么回事?谁把她弄进笼子里了?而且还把笼子扔到碎石遍地的河滩上。怪不得她感觉这么咯得慌…… 她一个念头尚没快速转完,便发现了一个更要命的问题。 这么大冷的天,她——居然是光着身子的!难怪她还没醒来就觉得冷的厉害…… 而最要命的是,在铁笼外居然站着一个彪型大汉! 他一双铜铃似的大眼正紧紧盯在她身上,看上去比她还要吃惊,张大了嘴巴,吃吃地道:“活……活了……” 洛青羽没等他把结巴的话说完,也没有慌慌张张地遮挡重点部位,她只快速做了一个动作。 她顺手捡起了地上一颗石子,一抖手便甩了出去! ”噗!”那颗石子无比精准地射到那彪形大汉的腿弯软筋处!那大汉一个趔趄,站立不稳,啊地惊叫一声,猛地向前倒了下来。 “砰!”他那颗大头正磕在铁笼子上,眼前霎时星星小鸟乱飞,眼白一翻,很光荣地晕了过去。 洛青羽想要的,正是这种效果。她也不客气,七手八脚将大汉的衣服扯了下来,胡乱裹在自己身上。 因为天太黑,她又没穿衣服有些心急,所以她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肤色,也无暇检查自己身上到底有多少处伤,她唯一的念头就是先套上衣服再说…… 衣服又肥又大,她快速打了两个活结才勉强笼住。 身上有了遮羞的衣服,她的心终于安定了一点,眼睛迅速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四周很暗,高大的树木在不远处影影绰绰的,看不真切。在她的后面不远处,有一条大河,河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悬挂着一盏气死风灯,晕黄一点,也照亮不了多少地方。 这里是哪里?她记得悬崖下是大海,难道她没死被海水给冲到一个野人部落来了? ☆、铁笼中的诱饵 不对!那片海滩她去过,方圆数百里虽然有比较荒凉的地方,但岸边最多也就是小渔村,不会有什么野人部落…… 她垂首下意识地瞧了瞧刚刚穿上身的衣服,是用兽皮缝制的,很简单的样式,虽然做工极为粗糙,但在这寒冷的天气里,穿着倒也挺暖和的,就是有一股怪味儿…… 咦,不对!她记得她自悬崖上摔下来的时候是夏天,她还穿着裙子哩,现在这里却寒冷异常,小北风呼呼吹着,刀子般凛冽,明显是寒冬的气候…… 不对劲!明显不对劲! 她像忽然想到什么,猛地抬起手来看了看,霎时像被雷劈到! 她原本纤细修长的小手竟然变得异常粗糙,掌心连带手指一层厚厚的老茧,五指像鸡爪,细瘦而黝黑…… 这——这根本不是她自己的手! 她的镇定功夫虽然一向超强,此刻也不禁有些慌乱起来。咬一咬牙,又挽起了宽大的衣袖,露出了黑乎乎的,像是常年没洗过澡的手臂。这手臂和那鸡爪样的手十分协调,黝黑粗糙的不像话……上面有大大小小,深一道浅一道的伤口,皮肉翻卷着,看伤口的样子,像是新近受的伤…… 她昏迷的这一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诡异的事情?她怎么变成这幅德行了?!还是说她摔下来撞了头直接失忆了,被别人当奴隶抓起来,然后做牛做马到了现在? 无数个疑问风车似的在她脑海里旋转,几乎理不出头绪。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手有些粗糙的感觉……和她原先那种摸上去水滑光嫩的感觉大相径庭…… 而头发——头发也长的不像话,乱糟糟的一绺一绺披在身上,脏乱的像个被蹂躏了一百遍的鸟窝…… 她忽然很想照照镜子,照照自己现在这幅尊容…… 但现在这种情况显然是痴心妄想…… 对了,--贺向晚呢?是否也获救了?这个念头刚升上来,她便摇了摇头。 不可能的! 她在被他抱着跳下来的那一瞬间,便已察觉到他在空中断了气。即便被海水冲到这里,能捞上来的也只能是尸体…… 心中又是一阵尖锐的刺痛,她吸了一口气。 她以为她和贺向晚之间的感情只是城市男女的互相慰藉,无关爱情,却没想到自己还是在不知不觉中陷了进去!以至于弄到这样一个两败俱伤的结果…… 如果——他和她不是特工和杀手,如果她那一天不知道他的身份,说不定真会在他的浪漫求婚中感动,答应做他的新娘,或许就会这么相扶相携一辈子,平安幸福到老…… 只可惜,那只是如果……一切的一切已经回不去了! 摇了摇头,她将心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摇走,现在她所处的地方无比诡异,显然对她很不利,她要争取主动权! 她看了看眼前足有拇指粗细的铁条焊成的笼子,开始考虑掰弯它逃出去的可能性。以她曾经的功夫,应该能办得到! ☆、铁笼中的诱饵 她看了看眼前足有拇指粗细的铁条焊成的笼子,开始考虑掰弯它逃出去的可能性。以她曾经的功夫,应该能办得到! 说干就干,她没有丝毫犹豫,双手抓住了两根相邻的铁条,正要运一口气,却又猛然僵住! 内力!她引以为傲的内力居然不见了!丹田处空荡荡的,没有丝毫内息流动的影子! 她额角迅速渗出冷汗,难道这一摔把她的内功也摔没了?! 她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从她醒来匪夷所思的事太多,她感觉已被震惊到麻木了。 看来自己弄开这个笼子的可能性不大,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那个看守她的彪形大汉身上,他的身上应该会有钥匙的吧? 洛青羽低头看了看那撞的昏过去的彪形大汉,目光一凝!这彪型大汉被她脱的只剩一条脏兮兮的亵裤,这倒不奇怪,奇怪的是,他居然梳着只有古人才会梳的发髻! 她刚刚一醒来所碰到的事情太过诡异,她那一连串的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她的这些思想活动和动作写起来慢,其实直到此刻,她醒来过的时间尚没超过半分钟! 她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她现在自然不会考虑影视剧拍戏之流。一来这个地方太过荒凉,周围除了这个彪型大汉外,看不到任何活人。更别提摄像机之类的东西。二来,没有哪个导演会不经过本人同意就把人关进笼子里拍摄…… 那么现在发生这种情况的可能性只有一条! 她碰到了世界上最狗血,也是她认为最不可能的事情——穿越了! 她下意识地又检查了一下身上。更加肯定了这一点。这个身子瘦骨嶙峋的,要腰没腰,要胸没胸,不过摸上去却极结实有力…… 她抬起手掌又看了看,看手掌的茧子硬度,像是曾经四肢着地行走的…… 老天,她到底穿越成什么了?! 她看了看笼子门外悬挂的大锁。那个大锁模样看上去虽然粗老笨重的,但样子却是她没见过的类型。 当然,不用问,牢固的不得了。她赤手空拳肯定弄不开。 她低头看了看那大汉,那大汉身上并没有钥匙之类的东西。 莫非——他还有同伴?他只是负责看守的,而钥匙在其他人手里? 她的目光又落在那大汉束发的细长铁簪上,眼睛一亮!二话不说,将那铁簪子抽出来,去开那把笨重的锁…… 作为一个合格的特工,开各种各样的锁是强项,不要说是这种锁,就是那种极为高级的密码锁她也是手到擒来…… 只不过那把锁悬挂的有些高,而她现在这个身体个子又矮了点,身上又有伤,够那把锁有些吃力。 她拼命垫着脚尖,慢慢地用簪子尖头捅进锁眼,手指感应里面锁里面的构造…… 刚刚摸着点门路,正想用巧劲拨开。忽听远处一声狼嚎,声音悠长凄厉,洛青羽手指微微一抖,脚底用来垫脚的石头一滑,她站不稳,只好跳下来。 ☆、铁笼中的诱饵 有狼?!她眼眸迅速一扫,周围黑漆漆的,正是黎明前的黑暗时刻,什么也瞧不清。 “嗷呜……”声音似近了一些,在暗夜里听上去有些瘆人…… 也不知道为什么,洛青羽居然在这狼嚎中听到了凄切悲愤的味道,像是母狼召唤走失的小狼。 她心头莫名一热,嗓子里忽然有些痒痒的,有一些气息冲上来,让她想要大嚷大叫…… ”嗷呜……”一声似狼非狼,似人非人的尖细声音冲出了她的口腔,在夜风中飘荡。 洛青羽这一声出口,整个人也完全呆住! 她——她居然在这个时候学狼嚎,太诡异了! 周围骤然静了一静。但紧接着 “嗷呜,嗷呜……”四周的狼嚎忽然密集起来,此起彼伏,而且听声音,群狼正在迅速接近。 洛青羽心中一跳,这狼不会是冲着她来的吧?! 她一个念头尚没有转完,便看到无数绿幽幽的眼睛在周围出现。 果然是群狼!而且看眼睛的数目,来了最起码一百多头! 它们转瞬间便扑到了笼子跟前,洛青羽也总算看清了这些狼的面目,心中又是跳了一跳! 这些狼和她平时所见过的狼不同,模样虽然差不多,但全身的皮毛却是暗红色的,而且也比普通的狼大了整整一倍,小牛犊子似的。 洛青羽心中噗噗乱跳,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在胸腔里激荡,她看到这模样凶残的群狼不但不害怕,反而生出一种喜悦,一种见了亲人的喜悦…… 脑中似有什么东西一闪,她脑海中居然闪过许多根本不属于她的记忆。 记忆非常零碎,只有几个片段连缀…… 只有三四岁的她被丢弃在一片荒野中哇哇大哭,然后便来了一只高大凶猛的母狼,那狼居然没吃她,而是把她叼到崇山峻岭的狼群之中养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