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手撩拨起清澈透凉的湖水。 曾经听闻他来赴宴,心动不已,也想一起再来一次。如今一同站在此景之中,却也不过如此。 灵犀:“荷叶。” “怎么了小姐?” “你是不是觉得,以前的我对风水命相没有悟性,也不喜爱?” 荷叶愣了愣,摇头道:“没有呀,小姐只是不喜,才不是没悟性呢!” 灵犀弯了弯唇:“你倒有一双雪亮的眼睛。” “诶?” “其实……”灵犀五指一收,从浅滩里捞出了一块浑圆的石子,“我在宫里时,突然就对那些东西感兴趣了。” 此时也有两人,站在茂密的树林外围看着远处的一举一动。 其中一人道:“我始终觉得她可疑。” 另一人双手绞在身前,一言未发。 “上阳早就不是什么安宁之地,只是许多人尚未察觉。”开口的人继续说着,“此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不希望再节外生枝。” 顿了顿,他朝着灵犀那边抬了抬下巴。 “看。” 灵犀已经站了起来,正仔细的端详着手里的石子。隐约听见脚步声,她回过身,先是惊了一下,随即又微微的笑了起来:“亲王爷。” “你怎的在这?没去与惠儿她们谈天么?”尹钰笑着问。 灵犀抿了抿唇,将手背在身后,笑容勉强了些:“没去呢。” 模样似乎还是有些紧张,但比之前已经好了许多。一身浅青色的袄裙加上简单大方的妆容将她衬得青涩可人中又透了几分含苞待放,尹钰注视着她,没追问,而是说起:“前两次都是匆匆而别,这次我却有事迟来,怕是又与你聚不了多久,可惜。” “哎?”灵犀楞了一下,又瞬间慌得低下了头,“亲王爷这是在说什么……” 尹钰看着她笑。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尤为清丽脱俗,性子又很可爱,便想多看你一会儿。” 灵犀抿住了唇。 “大家都说我这性子不讨喜呢,亲王爷莫要打趣了。” “那是他们不懂得欣赏,不是你不好。”尹钰伸出一只手,搭在灵犀的头上,“你这样子,分明就很好。” 是啊,柔弱天真不谙世事,极易掌握在手中玩弄,不会热火的贴紧也不冷若冰霜,就那么藏着心思小心翼翼顾盼着却不敢上前的模样,不就是他所喜欢的么? 这可是她费了许多的心思和精力才琢磨出的,可当时她琢磨明白时,尹钰已经再也不可能爱上自己了。 尹钰与她畅聊了一会儿,话题已经从之前定在裴以柔身上转而成为过问她的近况。不多时,慧公主的人便来寻尹钰过去,尹钰邀着灵犀一起,灵犀婉言拒绝了。 “那你注意安全。”尹钰嘱咐过便走了。 荷叶在两人沿着湖畔走时就站在了原地,此时才敢上前询问。结果她才走了一半,就被离灵犀稍近的另一个人率先截胡了。 荷叶没能认出尹钰,但她认出了现在靠近主子的这个是摄政王! 天哪! 荷叶又悄悄的溜远了点,默默观望。 灵犀也是,刚收起笑容打算去与荷叶汇合,就瞧见了对她而言已经可以说是阴魂不散的岑意。 “王爷。”灵犀不咸不淡的称呼着福了一礼。 “待遇差距颇大么。”岑意似笑非笑,“方才见你与肃亲王聊的很开怀呢。怎么,本王就这么不如他?” “民女不知道您在计较什么。”灵犀道,“若是没什么事,民女就先告辞了。湖畔有风,王爷身子刚好,也莫要站得太久。” “你对尹钰动情了?” 刚走出两步,就听见这句话。灵犀步子一顿,眸底情绪混沌如同深渊。 欲把一切尽在掌握的人,遇到一些未知之事,还真的会被搅得寝食难安?在岑意心里,多半已经猜测她就是在默默的替尹钰做事了吧。 “动没动情,与您何干呢?”灵犀回身一笑。 可是这笑刚露出来,就僵在了脸上。 “与我无关,但与她总有关吧?”岑意一字一句的问。 灵犀沉默了许久,才使笑容不再那么僵硬。对着刚从树后走出来的少女点了点头。 “……表姐。” 第37章:给摄政王看手相 裴以柔的神情也有些僵,尽管一直绷着试图掩藏,灵犀还是在面前女子的表情上看出了疑虑神色。 毕竟面前的人就是前世的自己啊,旁的不敢说,她的心思喜好、每个动作代表着什么样的心情,现在的灵犀还是再熟悉不过的。甚至有些小习惯她还带着,就比如现在她们两个同样有些紧张,双手同样下意识在身前绞着。 裴以柔先勉强笑着开了口:“表妹,我不是有意偷听的。” 灵犀将一只手垂回了身侧,也笑:“怎么是偷听呢?是我没注意到罢了。况且……” 她看了岑意一眼,道:“表姐是被人安排来的吧。” 裴以柔看看岑意,再看灵犀,踌躇着开了几次口都没说出话来。 灵犀怎么会不知道,摄政王眼下与裴以柔定然是不熟的,甚至连和他对着互呛的条件都没达到。她也是低估了岑意,没想到为了将人劝回祖墓岛,他能暗暗把裴以柔带来春宁湖听他套她的话。 岑意一如既往的搅浑了水就开始把戏份让出,自己在一旁观看。灵犀却不想给他这个机会,对着裴以柔问:“表姐可愿陪我去无人之地走走?” “这……可以吗?”裴以柔犹豫。 “王爷,行个方便?”灵犀对上岑意就冷了语气。 岑意挑眉。 “要本王予你方便,那你呢?” 这人…… 灵犀暗暗咬牙,想了想,道:“民女可以为王爷做一件事情。” 岑意了然的点点头:“比如……” “王爷!”灵犀敛眉打断,一脸的恼怒。 岑意先是没想到陆灵犀胆子越发的大,敢打断他还吼他,随即看着她恼羞成怒的模样,倒是一下子想起了放火那件事情。 他不过调侃了两次,她以为自己又要把这个搬出来? 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岑意道:“去吧。” 裴以柔也被灵犀的低吼给唬的愣了一下,看着灵犀和摄政王的相处,心情更为复杂。待到两人走至背面靠水,周围百步距离都没人的地方,裴以柔忍不住问了起来:“灵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灵犀表情冷静:“我与肃亲王只是恰好撞见,聊了几句而已,不是摄政王问的那样。” 只是表情虽然冷静,灵犀的心里却有几分慌乱。她了解裴以柔,了解她平日里都会瞎想些什么,可是她却想不出怎样才能打消她的疑虑。怎么想好想都有反驳的余地。 她一边说着肃亲王可疑,一边又毫无芥蒂似的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