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笑,“不愧是也带着一半裴家的血统。” 灵犀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很有一种伸手掐死他的冲动。 可是想到他前面说的那些,她的心里却生出了奇怪的触动。 有那么一点生气,也有那么一点点想哭。 回府不久,灵犀先是收到了裴以柔也平安抵达驿馆的消息。而后安静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却是听见俏俏心急火燎的道:“王爷病倒了!” “噢,大夫看过了吗?”灵犀回想起岑意的状态,确实不大好。但是风han而已,一般修养几天就没事了。 也就没怎么担心。 俏俏看了她几眼,语气里夹杂着哀怨:“看过了,药也开了,可是……” “可是什么?” 俏俏撅了噘嘴。 “姑娘您能不能去看看王爷啊?以往王爷生病时,都是小姐连哄带骗的喂他喝药的,现在小姐不在……”俏俏揶揄的眼神里全是“您有义务去看看王爷,快去照顾他啊!”的情绪。 “王爷喝药还要人哄?”灵犀啼笑皆非,“他多大的人了?” 俏俏垂着头叹了口气。 灵犀无奈,想了想,道:“那你等一下,我把手头的东西刻好,还差一点点。” 她一早起来就又刻起了木牌。旁边还堆着若干已经雕刻好的。 俏俏一直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也没拦过。但是这次她却挺急,虽然嘴上没催,眼睛却一直盯在灵犀的身上。灵犀如芒在背,终于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俏俏:“你这是要吃了我不成?” 第31章:对您有威胁的人 俏俏也知道自己盯的太久了,但她是真的着急:“姑娘,您不知道,对您有威胁的人来了!” “对我有威胁?”灵犀莫名。 “对,对!”俏俏倒是用力的点起头来,“其实王爷不仅与小姐被人说过闲话,还与韩公子被人称过断袖呢……关键是韩公子真的男女都不避讳……小姐也怕王爷真的被他带坏呢!” 灵犀:“……” 岑意是断袖? 呃,上一世直到她死,好像,确实,一直没听见岑意娶过哪个姑娘…… 虽然觉得这件事和她没关系,但是抱着一分好奇,灵犀道:“行吧,那你带我去。” 摄政王府最大的主屋便是岑意的住处。上次灵犀也来过,是在小厅,那次却没想到,小厅竟然是主屋的一角。 看过整个装饰都似小厅那么清雅别致,与岑意作风格格不入的主屋,灵犀有点好奇:“这主屋是岑太傅生前住的吗?” “哎?”俏俏眨了眨眼,步子一点没停下,但还是回答了她,“不是呢,主屋是王爷前两年命人修的,说是这个地方采光好。老爷生前住在那边。”说着俏俏遥遥指了一个方向。 灵犀将两处各看了看,有点疑惑:“大秦百姓注重风水学说,按照你指的方向,太傅住的地方风水极佳,可是这里就……” “不大好是吧?”俏俏观察着她的表情,小声道,“姑娘不愧是陆大师的女儿,竟看出来了。我们小姐也请风水先生来看过,风水先生说王爷住的位置不好,还请王爷摆设过一些物件来调,可王爷不听呢,他不信这些。” 灵犀了然的点点头,再顾盼四周,发现前世她和岑意每每相遇便起争执,但她似乎并不了解这人。 怎么像个死鸭子似的,嘴硬的很。坏事做的直来直去,为人好却要弯弯绕绕令人看不懂呢? 一路来到卧寝门外,门却关着。门外站着知今。俏俏刚带着灵犀走上前去,便听门里有个男声在抱怨:“亏你说有意思我才去的,结果是派我当探子?” “……”俏俏张了张嘴,看着知今。 知今反应过来,连忙想要通报。结果就在他要敲门的时候,屋子里的男声又飞快的开口了:“反正今天尹钰除去找陆大师私底下交涉了一会儿,没做别的。” “……”俏俏又看灵犀。 灵犀无辜的笑着耸了耸肩。 在对方可能泄露出更多“机密消息”之前,知今直接推开了门。而后随着屋内的一阵低语,以及岑意低沉带怒的一声“你回来”,知今重新回到了屋外。 “陆小姐,王爷吩咐您先回去。若是有事,王爷会传唤您。” “好。”灵犀回答的干脆。 出门一趟,虽然没见着人,灵犀却没在意。她在意的是,尹钰和陆明成打交道了…… 摸了摸袖子里藏着的东西,灵犀敛了眸子。 虽然今日她没能见到陆明成,但有尹钰意外“协助”,大概,她在这王府里也待不了几日了吧。 第32章:梦境 深夜之时,灵犀做了一个梦。 重生回来,她陆陆续续的做过许多噩梦,但每一次都记不清。甚至梦里的一切都是模糊的,让她只知道害怕,却不知是在怕个什么。 而这次,梦里却有一抹人影,身着绛紫色长衫,头顶银冠,背后披散的青丝被冬日凛冽的风扬起,情景与背影皆是肃杀。 “回去吧,你不该呆在这。”那个人影转过身来,浑身一股威慑之气,唯独看不清脸。 灵犀想开口,喉咙却被什么东西哽着,发不出声。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是少女站在树下,不甘的道:“你与我是什么关系,凭什么让我放弃本该属于你的一切?” “你若不想走,我自有办法让你不得不走。”人影冷道,拂袖而去。 接着,场景却换成了青烟袅袅的室内,有人端坐在榻,亦看不清脸庞,先前的人影则坐在不远处。 “她不适合这,将她辞去,遣回适合她生活的地方吧。” 那个人影说。 而梦里的少女,却正躲在外头,耳朵贴着门,一脸气恼。几乎将那人看做了最大的仇人。 他频频将她逼退。 而她愈发不甘,横冲直撞,甚至不计较自己本该有的,以最低廉的方式,不顾一切的嫁给了肃亲王。 做一个妾。 “本该是正妻,却成了妾,你不懂这其中的含义吗?” “难道不是你在从中作梗?我究竟哪里惹了您,让您这般针对我?” “……” “所幸我还是嫁给了他,只要他对我好,做妾也无妨,我愿意。” 反唇相讥时越痛快,在被关在地牢时就越迷茫与悔恨。在切换中愈发虚幻的画面终于定格,却是令人一阵头皮发麻。灵犀发现,自己变成了那个执着的姑娘,如今已经被关进了地牢里最为肮脏潮湿的水牢。 “裴以柔,你以为你为什么只能做妾?因为王爷他从未爱过你!”一贯病弱女子踩在一丝脏水也没沾染的牢门口,笑的比谁都得意,一点也看不出娇弱的模样。 被关得太久,浑身早已麻木,抬头已经是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