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舔了舔唇瓣,或许梦到了巧克力,在有雾有怀里哼唧两声,艰难的想睁开困倦的眼皮。 “我们到家了,惠惠继续睡吧。” 听到熟悉的声音,惠惠无声笑了笑,歪着脑袋继续睡去。 有雾有下意识放轻了动作,将惠惠缓缓放在柔软的chuáng榻上,盖上被子,手掌轻轻拍打着被面,哼着不知名的调子,仿佛催眠的神曲。 禅院甚尔一直看着她。 似乎试图透过今川友夏虚假的躯壳看向她真正的灵魂。 她对孩子的耐心和喜爱丝毫不作伪,纤瘦曼妙的身影笼罩着一种名为温情的色彩,是禅院甚尔的人生中从未见过的,毫无血缘关系维系的亲情。 她似乎完全忘记了身后还有一个多余的电灯泡,在找狗男人算账之前。 显然惠惠更重要,小可怜的乖乖,头发乱糟糟的居然还插着一片叶子,有雾有压抑着怒气,将那片叶子拿走。 夫人深沉的眼神终于吝啬的投向他,“虽然我解禁了你的行动,但你并没有将惠带走的资格,在这里,他只属于我。” 甚尔:“那我走?” 有雾有:“当初无情的将他丢下,现在又回来想gān什么?!杀我,还是要把惠惠夺走?!” 或许因为对方是惠的亲生父亲这一点所带来的BUFF,有雾有对禅院甚尔看哪哪不顺眼,甚至有种想直接送他一波走的冲动。 因为争夺抚养权的原因,一周目在赌场时,初次尝试游戏规则的有雾有不小心bào露了NPC的异常之处。 这个人的心中只有赌博,反而是唯一一个绝对不可能会攻略她的钢铁直男。 因而在只有两人的场合里,有雾有的伪装几乎是零。 因而在甚尔近乎冷笑般说出:“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时,有雾有当即反驳:“哦?上一个有这种想法的家伙,现在尸体都僵了。” “猜到了,五条家那个从未尝过败绩的高贵少爷怎么可能是你这狡猾腹黑的女人的对手。” “啊哈,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这世道傻白甜已经不吃香了,走事业线才是王道!你这种只知道吃女人饭的小白脸是不会懂的!” 一声腱子肉的魁梧小白脸双眼里似乎冒着火焰,bào戾的气场全开,游戏的异能咒术压制对他毫无用处,体术巅峰的天与bào君,只要他想,今川友夏全身上下能动的大概只有那张漂亮的小嘴了。 他不跟女人计较,尤其是漂亮又有钱的女人,会照顾孩子又很有个性,不得不说甚尔二周目对有雾有的好感度高到有雾有想象不到的数值,虽然狗男人一见面就试图要杀她。 但在惠这件事上,甚尔也有自己的想法。 “惠需要上学。” 有雾有猛地攥紧了chuáng单,狠狠盯着甚尔,仿佛在看一个人贩子。 “你心里也清楚,有些话我不想说的太直白,免得你过于羞耻恼羞成怒直接送我一波走。” 甚尔的目光在有雾有脸上游走,“我并没有把你的秘密告诉咒术界那群老不死,所以我们互相可以坦诚一点。” 甚尔很擅长打直球,这一击球把有雾有打懵了。 本以为脑子里除了肌肉就剩下赌博的男人,脑子出乎意料的很好使? “我很喜欢惠。” 甚尔无语的盯着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女人眼眶湿润哭哭啼啼的仿佛要失去亲儿子似的难过。 喂喂,真正亲生的都没发表意见呢。 “他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的慰藉了,你根本不明白我一个人有多寂寞。” 有雾有仿佛游戏编剧上身,有点真正的今川友夏内味儿了,优雅的夫人抽泣着,肩膀轻颤,整个人散发着寡妇的忧郁。 甚尔试探道:“寂寞的话,老子陪陪你?” 有雾有眼泪顿时止住,抄起一个枕头往狗男人头上砸,把他赶出房间。 “滚滚滚!!” 男人一旦超过20岁就变得肮脏且失去了青chūn少年的吸引力。 有雾有并不会对一个再婚的男人有任何非分之想。 不过有雾有虽然讨厌那家伙,但不得不承认对方的顾虑很正确。 明明那个叫柯南的孩子才比惠大三四岁而已,却仿佛隔了一道天蛰一样,如大人和幼童的区别。 有雾有完全无法接受自家的崽被拖累在游戏里,输在起跑线上。 惠不能继续再待在游戏里,回到现实上学步入属于他的轨道才是正确的选择。 至于如何能送玩家出游戏?有雾有自然有她的办法。 房间内只剩下chuáng上沉睡的惠,他单纯的小脑袋里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安排的明明白白,自从进入游戏便从未出现过的剧情,第一次降临在惠的身上。 足足睡了半天的惠,迷迷糊糊醒来时,朦胧的视野内,一道黑色陌生的半透明剧情框悬浮在他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