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雾有小心翼翼的将他放下,沉睡的男孩陷入柔软的chuáng铺中,雪白的小脸蹭了蹭被子,老母亲内心软的一塌糊涂,人类幼崽真是世界的瑰宝! 真想他永远长不大。 男孩子一旦长成男人就一点都不可爱了。 “晚安,惠惠。” 有雾有将被子掖好,转身下chuáng,关了灯,只留下chuáng头一点微弱的晕huáng色灯光,确定小小惠熟睡后,有雾有离开了卧室。 她如轻烟般穿过幽深的大半个今川宅,来到后院,她向管家女士打听过,禅院甚尔和太宰治两人因为一见面就掐架的缘故,所以并不住在同一间宿舍里。 此时是深夜十点半,夜幕降临,遵循规律的NPC们全部休眠,世界寂静到仿佛停止流动。 夫人纤白的手指晃着一串钥匙,她悄无声息的进入了马厩旁的宿舍,一股医药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米色的榻榻米上,一个男人半luǒ着上身背对着有雾有,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身躯,长年战斗留下的伤痕,有的很新,还冒着血珠,有刚结痂的疤,有的很旧,被时间消磨只剩下一道淡淡的肉痕。 这是一具写满故事的身体,让人不敢也不能去触摸的故事。 有雾有脸脖子发热,下意识想扭头避嫌,但又觉得这种害羞的行为一开始就落了下风,瞬间从占据主导权的BOSS变成没有格调的傻白甜! 太怂了,她今晚可是来跟太宰治谈判的! 拿出点气势来啊!作为经历了三任丈夫即将和第四任丈夫奔赴婚姻殿堂的今川友夏,在男人身上应该攒满了丰富经验才对,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区区背影就脸红呢?! 比这种程度更色/情的我都看得多了!! 有雾有内心发出外qiáng中gān的呐喊! 有雾有使劲掐了自己一把,qiáng迫自己目不斜视去观察太宰治的一切,试图找出有利于她的细节。 他的手边放着一瓶药水和一卷绷带,正对面靠在红色木盒子上一只长方形的镜子,有雾有在那面gān净的镜子中看到了一汪没有活水的深潭,泛着死气与冰冷的鸢色眼眸,苍白帅气的脸庞,面无表情。 或许,独处时,这家伙才会露出真正的本性吧。 跟那晚在树林中的男人,完全是两副面孔嘛。 她看到了太宰治,太宰治也从镜子中看到了夫人,仿佛鲜活了似的,一点一点碎屑般的笑意浮现在那张面具脸上。 连声线也富有情绪。 “夫人不请自来擅闯房间,是想和我共度良宵吗?” 有雾有默默的将钥匙揣回怀里,直接忽略后半段话,勾起一抹和太宰治如出一辙的笑容:“整个今川宅都是我的,这间房间也是我的,怎么能算不请自来呢?” 有雾有:对,就是这样,完全不要把主导权让给他! 太宰治双手撑在榻榻米上,上半身后仰,每一根头发丝都在诉说着怨念,“夫人好狠的心,明明已经向夫人表明衷心,却还是将我跟禅院家的疯狗放在一起,我身上的伤都是拜他所赐哦!” 疯狗?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他拿起绷带扔给有雾有,似笑非笑道:“既然夫人来了,不如帮我包扎吧?” 有雾有抱着绷带面对太宰治超有料的上半身陷入了沉默。 不……不行……耍耍嘴pào已经是有雾有的极限吗…… 完全不能肢体接触…… 察觉到夫人的视线,太宰治的脸上泛起可疑的绯红,他忽然摊开身体躺在榻榻米上,一脸的害羞:“啊,我懂了,原来我不小心触发了寝当番吗?虽然有点突然,但是好刺激,来吧!夫人!我可以忍受的!” 什,什么?? 太宰治皮肤很白,灯光下仿佛袒露着六块腹肌的白腹鱼,他睫毛颤抖,一副任君采摘的娇羞表情,让有雾有浑身寒颤,胃部极其不适,几乎瞬间就后退好几步,仿佛在躲避传染性极qiáng的瘟疫。 什么主导权,什么怂不怂!在变态面前根本毫无一战之力啊! “把衣服穿起来!!” 太宰治在地上扭了扭,“不要不要!房间有地暖,穿了衣服反而好热。” 太宰治滚了几圈滚到有雾有脚下,抓住夫人的衣摆扯了扯:“难道夫人深夜来我的房间不是冲我来的吗?放心,我一定不会告诉五条君的,毕竟像五条家那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完全不像我这种童年孤苦伶仃在街头讨生活的小可怜更会伺候夫人嘛!” 传说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双黑之一仿佛沉浸在某种狗血的三流小说中无法自拔,“就算没有名分也没有关系,我是加入这个家,不是来破坏这个家的!” 有雾有:…… 啊啊啊!受不了了! 为什么要让她一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小可怜经历这种残忍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