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在慕清意料之中,她让执云先带平安回相府。 慕清在秦灼的寝宫前站了好一会儿,见他真不出来,只得放弃了, “千岁爷,我得回相府了。等闲下时,我有个不情之请,我能不能见见那天的侍卫?” 她其实早就不放在心上了。 但帝冥和魏沉都说是那天的人。 她还是得做好完全准备。 她只有掌握了来龙去脉,才能化被动为主动,不会让人拿了把柄,防止出意外。 寝宫内安静得异常。 “他很重要吗?” 秦灼缓缓走出来,就站在那里,一双眼毫无温度地看着她,慕清后心发毛。 慕清不想他误会,认认真真的解释道:“我前两日去西山取药遇见了一个自称那夜的男人,而后魏沉也如此说。我想提早做好准备,不让人以此拿捏我。” 秦灼不语。 “千岁爷,这事格外重要。如今整个帝都都知道我和你侍卫的事,我怕他们想利用我加害你。我完全可以和他配合,引他们入局……” “呵……” 秦灼不等她说罢,嗤笑了声。 “七小姐为了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要牺牲自己为本座,本座真是感激不尽!” 听出他的讥讽,慕清闷声说:“你别急着拒绝我,你这身子骨,现在可娇贵了,别气着了,我还得心疼。” 秦灼一噎,慕清拉住他的袖子晃晃。 “我是觉得,这是个好机会,能引开他们的注意力,给你更多的时间调养。” 秦灼垂眼,眸色幽幽,“到时候,你怎么全身而退,” 慕清微愣,“有你在,我要担心这些吗?” 院中的合欢花有些已经开了,风吹来,带着淡香,秦灼忍不住轻轻咳嗽。 慕清下意识拍了拍他的后背。 “我就说你娇贵,赶紧进去吧。” 灿烂的阳光下,慕清浑身都在发光。 她像是疯长的野蔷薇,美丽、坚韧,夺天地风姿。 秦灼瞳孔迷离了下,缓缓退进了阴影里。 “别碰本座。” 此时的秦灼面色苍白,气息微弱,带着病态的娇软,一双眼却是锋芒,“别碰本座。” 慕清看出他眼底的某种克制,唇角微微轻颤。 “我……我先回了,你先进去吧,别再吹风了。” 慕清从前好歹不分,伤了秦灼的心。 如今这一切都是她罪有应得。 秦灼至少给她机会弥补。 她要满足。 慕清说走就走,秦灼握紧的拳头里,血一点点滴下来, 直到慕清的身影消失,秦灼弓着腰重重的咳了出来,一双狭长的凤眸很快染上血丝。 他摇摇欲坠之时,一个老头从房顶上跳了下来,及时封住了秦灼几处大穴道。 “师弟啊,一年不见,你就能把自己气出内伤来,好厉害啊!” 伴随着嬉笑更,一股强悍的内力从秦灼后心传来,流淌过四肢百骸,让他渐渐放松下来。 秦灼看都没看他,头发燥乱的绿衣老头喋喋不休的跟上。 “怎么着,你所有的话都给那丫头倒完了?轮到师兄我,你一个字都不乐意崩?好歹为兄来刚才还救了你呢。就你这样,活该你没人要!” 他一看见窗外活得好好的合欢树,顿时乐了。 “你还说你不信命,那你信什么风水啊,有本事你这树给刨了!” 皇帝当初给秦灼在这里建千岁府就没安好心。 这地下面是百年坟坑,地上是死刑场,阴气和怨气都极重,是个鬼地方,住久了准活不成。 当初,他说这地方风水差,如果阵眼不种一棵千年合欢中和阴阳两气,秦灼一辈子别想有姻缘。 瞧瞧,这合欢树长得多好,明显就是被悉心照料了! 秦灼不说话,老头话多,他一点都不闲着。 “师弟啊,你就诚实点啊。你明明想得要命,非要把人往外推,口是心非,这是病!还是大病!” 老头打量着秦灼这漂亮的皮囊,越说越上瘾,“啧,你这辈子也没本事红那丫头进门,你不如行行好,让她嫁给好人吧!”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