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去。sangbook.com只听一声巨响后那花瓶便在萧疏的额头上碎裂开,殷红的血沿着眼角淌下来霎时将他的半张脸都淹没。 “你不放开,我就砸死你。”秦曰叫怒气冲昏了头,凭什么萧疏就得对庄琴暮隐瞒包庇,对自己又是打又是骂。 萧疏拽得紧紧地,白色的衬衫上血迹斑斑,秦曰感到一阵晕眩。 “啊。”沙发前庄琴暮叫了一声,身体倒了下去。 “涓涓。”萧疏终于松开手奔过去。 秦曰瞧了他一眼,毫不犹豫地冲向门口。 “秦曰,你给我回来。” 她回过头,道:“萧疏,请你以后不要再找我,我秦曰不想三番两次被你打。像你这种人,就只配和什么涓涓啊,思思啊,雯洁啊呆在一起。” 突然间,秦曰坚定下来。谁对自己好,这刻不是分得很清楚了吗。 清晨,秦曰起了大早床悄悄溜进了随云的病房,此时随云还在沉睡当中,秦曰就坐在床沿上瞧着他。忽然随云睁开了眼睛,她就在那双明亮的眼眸里看到了自己微笑的面容,霎时脸红了。 “秦曰。” “随云,你还痛吗?”秦曰蹲在他的身旁。 他摇着头,笑道:“不痛,看见你就不痛了。” 秦曰瞧着他,随云还穿着昨日的衣衫,由于天气的炎热衣衫里隐约有一股味道。忽然秦曰就懊恼起来,随云左臂骨折行动不便,自己应该帮着他才对。“随云,我去打盆热水。” 很快地秦曰倒来了一盆热水,因怕烫还特意试了温度。“随云,我帮你擦身体。” “秦曰,不用。”随云拦住了她。“还是等小蔡他们来。” “为什么。”秦曰愕然。 “男女有别,我不想有损你的名声。” “我不在乎,你如果当我是朋友就不要阻止我,再说小蔡他们都是男人这种事他们怎么做得来。”她说得异常坚决,名声在真正关心自己的人面前值个什么。 “好吧。”随云有些无奈。 “嗯。乖,闭上眼睛很快就好了。”她哄着。 秦曰扶着随云坐了起来,轻轻地解开他的衣衫,耐心地替他擦洗身体。当擦到他的背上时,秦曰看到许多条纵横交错的青紫印,她伸出手指颤抖地抚上那些伤痕,道:“很痛吧。” “早就不痛了,有你帮我擦身体我还因祸得福了。”随云笑嘻嘻地。 盆子里的水换过一盆,直到将随云的身体擦洗干净。秦曰的面上红红地,仿佛涂了胭脂般霎是好看,忽然她想起在普外科病房和随云的第一次见面,那日自己也是羞涩得要死。 收拾完,秦曰的眼神已不敢接触随云,她瞟着脚尖心里突突的乱跳。 “秦曰,谢谢。”随云去拉她的手,她的肌肤像火般燃烧,握在手上仿佛是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嗯。”她仍是低着头不敢抬起。 随云凝视着她,面前的女孩子就像一枝盛到极致的野百合,她有山谷里花朵淡雅朴素的清香,却有不输城里种植的美丽。不可抑制地被吸引,随云直有一股想把她拥在怀里的冲动,但他却又极力地控制着。 手指在颤抖,缓缓爬上她的面颊,仍如火般烫的面颊在接触到随云的手变得更加嫣红,似乎有一团火在手心里燃烧。秦曰抬起眼,那眼角刚一碰到他淡淡微笑的面容便赶紧垂了下来,密密的睫毛向下盖着极力掩饰去眼里的那一抹神思。 随云微笑着,将她的羞涩和美丽尽收在眼底,看得出来这个女孩子心里有自己。不管是100%,还是0.000000001%,只要有那么一点就心满意足了。 “姐夫。”门口有个脑袋在往房间里张望。 房里两人都吓了一跳,秦曰赶紧往后坐去,但是吕雉已经瞧见了。“姐夫,听说你为了保护曰曰受了重伤,你的真情让我感动无比,所以今天一早我就来看你。姐夫,你说你有什么要求我吕雉一定满足你。” “谢谢你,吕雉,暂我还没什么要求,不如你说你有什么要求需要我满足你。” “太好了。”吕雉高兴地跳了起来,她抱住随云的手道:“姐夫,我没什么别的要求,只要你介绍一个王子给我认识。你不知道前些时有个富家子给我送玫瑰,但没想到他居然是个丑八怪,我的脸都被他丢尽了,所以现在只有真正的王子才能挽回我失去的面子。” 随云忍俊不禁,他瞧向秦曰这可是她嫁祸他人的后果。“吕雉,你既然叫我姐夫,你的要求我岂能不满足,改日我就安排一个王子和你见面。” “太好了。”吕雉喜不自胜,以随云的家世他认识的人肯定都是大家族。 门上响起了敲门声,紧接着小蔡提着几袋东西走进来,边走边道:“少爷,这是我老婆特意为你熬的粥,另外我还给你收拾了几件衣服。” 吕雉瞟向他突然眼睛就瞪大了,她一蹦三跳过去拽住小蔡的手道:“你不是蔡经理,怎么跑这里来了。不对,你叫我姐夫少爷,难道……”她的眼神在随云和秦曰的面上来回打转,忽然就猜到了十之**,大声道:“秦曰,你说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 秦曰忍不住,便道:“吕雉,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就是借用了你的名字而已,所以……” “秦曰,果然是你使的坏,你用我的名字是不是想嫁祸给我,看我饶得过你。”吕雉恶狠狠地扑了过去,秦曰赶紧往门外跑去。 “真是两个可爱的女孩子。”房间里的两个男人都摇起头。 走道上一片欢乐的笑声,一些病人便跑出来瞧着两个女孩子打闹,于是两个人跑得更疯了,笑得更肆无忌惮。随云只得出来制止这两个疯丫头,向吕雉赔礼道歉,并许诺一定给她介绍一个货真价实的王子。 碗中的粥渐渐摊得凉了,秦曰仍是怕烫着随云每次要吹上几口气再送到他的唇边,吕雉拉着小蔡一起悄悄地退了出去。 “秦曰,你对我真好,我恨不得娶你做老婆。”很随意的话,却是随云的真心,他明白只能这样子表达才不能增加秦曰的负担,否则她会为自己为难。 “那你就娶我呗。”秦曰笑意不明。 一时随云不知该如何把这个玩笑进行下去,秦曰的回答是他所没想到的,他满以为秦曰会啐自己一口,然后说你想得到美。秦曰笑着说,这句话在她心中有几分真,有几分假,或者这就是一个玩笑式的回答。随云很想知道答案却不敢问,因为一旦问下去自己会有许许多多的问题,太多的问题会使自己越发把控不住心。 他想了很久,突然才想到还可以这样回答。“那萧疏怎么办。” “也许我已经不在乎他了。” “这么快?”随云假装咋舌。 “快吗?我喜欢一个人是瞬间,不喜欢一个人也是瞬间。”秦曰吹着粥,递到他的唇边。 “很快。我喜欢一个人也是瞬间,可是不知道不喜欢一个人需要多长时间。”他想着,这个答案是一辈子,需要一辈子的时间才能不喜欢一个人,对于自己爱上一个人就是一生,人死情才灭。 人生有很多诱惑,面前的年轻女孩子于自己而言无疑充满了诱惑性,每次他想告诉她自己爱她,家族的责任和利益便又无端地在脑里徘徊叫嚣。她若嫁给自己不是嫁一个人,是嫁给自己整个家族,以她洒脱直爽的性子,又怎会过得了循规蹈矩的大家族日子。 如果自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哪怕是河里的渔夫,山上的樵夫,只要没有这满身的责任,自己是决不会让她逃脱的。 周末的晚间随云在病房里等秦曰,中午的时候秦曰来过,说要去吕雉的家里给他熬乌鸡汤所以要晚点过来。在骨外已经住院一个星期之久,左手臂的骨折拍过x光片,骨折线对位良好,骨痂生长,这表明随云的骨折已经在恢复。 一周多的时间里,来看望自己最多的是秦曰,她几乎整日地呆在病房里。母亲来过一次,至于家里人没来过,自己反而还回去两次,何家也去过一次。 门上有人在敲门,敲门声很轻且富有节奏,显示出来人极好的涵养。随云听了一阵无法辨认出,这不是秦曰,秦曰是不会敲门的,她会风急火燎般冲进来。 “请进。” 门外的人走进来,高贵的气质,最时尚的服饰,再加上一张修饰到美丽的脸,来人不用猜就知道是位有教养的富家千金。 “慕如你怎么来了。”来的是随云的未婚妻何慕如,两人在何慕如出国留学前便已订婚,双方家长约定等何慕如完成学业后就结婚。 “我怎么不能来,你是我的未婚夫,将来还是我的丈夫。”何慕如走到床沿上坐下,房间里关闭得久了有一阵异味,她微微皱起了眉头。 随云注意到她这个动作,但是什么也没说。和何慕如应该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两人从小长大,彼此性情也都知道,何慕如除了有洁癖倒没其他什么不好。她很睿智,但是随云却恰恰认为睿智的女人不适合自己去爱,这种人会把感情当作一件事来谋划。 “随云,我们的婚期已经定好了,七天后举行婚礼。” “这么快。”随云不禁表现出自己的想法。七天,这说明留给自己和秦曰的时间也只有七天,他一直寄希望用住院来拖延这场婚事。 何慕如微微一笑,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两张信封放到随云的手中。他打开看,一张信封里面装着一把钥匙,另一张信封里面则是一张结婚请柬,结婚人是自己和何慕如,邀请客人的名字是秦曰。随云看向何慕如,她面上的神色莫测高深,有种一切掌握在手里的感觉。 “随云,你和秦小姐的事情我都知道,这件事你父亲也知道,但是我们都没点破想让你自己处理。但是我发现你似乎很难决断,所以我来给你一个机会。我家的长虹号游艇在江滩码头停着,明天你带着秦曰上游艇,大约三天可以到s市。如果你选择爱情,就带着信封的钥匙去流水山庄,那里有我的一处房产算作我送给你们的礼物。如果你选择你的家族,就把我们的结婚请柬交给秦曰。我想这三天的时间足够你考虑清楚,不过你放心无论你做出何种选择,何家投资天磐地产公司的计划不变。”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随云有一种冷森森的感觉。 “随云,你是知道我的,我虽然爱你可也不屑与人争,因为能当我的敌人只有你。人一生有很多诱惑,但也不过是钱和女人,如果你能克服秦曰这个诱惑,我想以后不会有什么能破坏我们两个的婚姻,所以这个选择我宁愿把它放到婚前。不管你怎样选择,我都会尊重你。” 何慕如走远了,随云却无法冷静下来,何慕如的话把自己那颗本徘徊的心更置于无法决断的地步。爱情和家族利益孰轻敦重,不过又是一场爱人和亲人的决择。 可这世间为何有如此多的困难的选择题,没有谁对谁错,也没有多选的可能。 “随云,我回来了。”秦曰欢快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从此萧郎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把随大少给送走了,写得偶自己也心酸。 偶明白了,写文千万不要把配角写得太好,否则会舍不得的。这天,天气一返往常的大晴天变得阴沉,江面上的风吹得人身上略微地冷,似乎有下雨的征兆。h市的天气很奇怪,虽然九月早入了秋但是仍热得厉害,可只要一场雨便能让天气从炎热的夏季转为寒冷的冬天。 秦曰缩着肩,短袖的t恤抵挡不住江风浸蚀在身体里的寒意。 “冷吗?”随云微笑地望向她,她□的手臂上起了些小红点。 “还好了。随云,你要带我去哪里。”秦曰跟上他的步伐。 随云忽然停下来,正色道:“去天涯海角,你跟我去吗?” “去。”秦曰毫不犹豫地道,因为不管去哪里面前的人不会伤害自己。 “那就好。”他整理好秦曰被风吹乱的发丝,柔声道:“已经到了,我们上游艇。” 走过一段长长的吊桥,再踏过趸船便进入一艘豪华的游艇上。秦曰决定什么都不问,把所有的疑问都收好,就这样跟着他去天涯海角。 这世上最重要的不是自己所爱的人,而是那些真正爱护自己的人。 “秦曰,现在我们顺江而下去s市。” “去s市,太好了。”秦曰高兴起来,s市可是中国最早新兴的大城市,其繁华不是h市所能比拟。 “进船舱吧,外面冷,里面有衣服。”淡淡的声音如江水般晕散开,但却是暖的。 进了船舱秦曰才发现这艘游艇设施相当齐全,卧室,洗手间,浴室,厨房,餐厅等等应有尽有,甚至还有娱乐厅、桌球室。 这么大的游艇,可是却只有两个客人,自己和随云。 在出了h市后,天气忽变得晴朗起来,游艇的甲板上都是灼成近乎白色的阳光,秦曰只得老老实实地呆在卧室,从窗户里欣赏沿岸的风光。 直到吃完晚饭秦曰才迫不及待地从卧室里跑到外面的甲板上,此时余热尚未散去,夕阳的微光落在江面上彤红的一片。秦曰回过头,随云笑着走来,他眼里是星星点点的夕阳的光芒,随着他的步伐颤抖地跳进秦曰的心里。 霎时秦曰直有一种沉醉的感觉,就这么醉倒了。 清凉的江风温柔地吻着发丝,一如他唇边缓慢吐出的话语,每个字眼都让秦曰软到心里去。两岸优美的风景在夕阳的余光里模糊,时光轮转,一切都回到从前的那个清晨。 如果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就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