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不是我这老婆子心狠,我也是最疼惜她不过的,可她如今这是闯了大祸,不好好教训一顿收敛性子,于她日后只会无益!” 冯氏看着再度上前来的齐妈妈,虽是明白婆母的苦心,可是这她的孩子,就是犯了再大的错这也是她孩子。她哪里忍心让她去跪祠堂,那个地方,窈窈一定会害怕的。 冯氏哀求地回头去看婆母,厅堂里正央穿着富贵的老妇人却是撇开了眼,伏跪在她脚边的小女娃正抬着头,双眼亮晶晶看着门口这的一切。 莹手又被人拉扯住了,硬生生要掰开她抱着娘亲的手,冯氏的马面裙被她抓出一道又一道的褶皱。 她用尽了全身力气就是不撒手。 她不能去祠堂,她不要前世一切再继续发生! 前世她这庶妹就仗着崔姨娘得势,以她不能生为由,硬是嫁给了过来成了她丈夫的平妻,之后便是用尽一切心机要掰倒她这嫡妻。最终还被她累得一尸两命! 其实沈怜从幼年就在开始算计她。 她八岁这年就是第一次遭她毒手,而沈怜还要比她小半岁!! 一个孩童,就想着怎么置人于死地,这样的蛇蝎心肠实在是骇人。 莹心中发恨,也发冷,她不能再坐以待毙,或许她娘亲的死也与这两母女脱不了关系。 在与婆子抗衡中,莹迅速冷静下来,在空隙间看到了一身粉色衣裳的沈怜正盯着她,眼里都是得意。 她得意,怎么能叫她得意! 莹小小的身子再度暴发出力气,居然将婆子推得人仰马翻,连冯氏都看愣了。 她冲进了厅堂里,朝沈怜二话不说扑去,将她掀翻在地坐到她身上,猛猛就朝她甩了个耳光。 清脆地啪一声,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莹甩了一巴哪里能消气,直接用手指甲又在她脸上挠了一把,被打傻了的沈怜这才嗷一声叫了起来。沈老太太最先回过神,忙让人分开两人,可沈怜脸上已经显了几道血痕,火辣辣疼得她直掉眼泪。 莹被拉开,仍恶狠狠盯着她,语气却十分冷静与沈老太太道:“祖母,我没有顽皮害得三叔父摔下假山,是沈怜在身后推了我一把,我才会掉下去的!三叔父是为了救我,才跟着摔下来!” 一个半大的孩子,眼里那种滔天恨意叫人吃惊,而且她还很有条理说出辩解的话来,一点也没有刚才扑倒人就打的疯样。众人看着这小脸圆圆,面容精致得如玉娃娃的孩子,心头涌起一阵怪异感。 沈怜也发现自己脸被抓花了,她的丫头拿手帕给擦脸时,她看到上边沾有浅浅的血迹。 她的脸被抓花了,她要毁容了! 她自小就耳须目染脸就是女子最要的,此刻惊慌得连哭都忘记,然后就是尖叫一声朝被制住的莹扑打过去。 沈老太太正思索着莹的话,哪知转眼两个孩子就又滚做了一块。 莹刚才就没有打过瘾,如今人送上门来,婆子怕伤着两人又松开了她,她自然照面迎上去。怜要抓她发髻,她灵活着左闪右闪,朝她脸再是一爪子,惨叫声再度在厅堂中响起。脸上又火辣辣疼起来,沈怜也疯了,发了狠劲也要去抓莹的脸,沈老太太看得心惊胆颤,直拍桌子吼着让人分开两人。 有了大人再度掺和进来,两人打不了一会就又消停,被抓住的沈怜已失去理智,嘶哑着声音骂道:“沈莹,你怎么就没有从假山上摔下去摔死!!你怎么不去死!!你居然敢抓花我的脸!” 正文 003初捷 异常毒辣的话从一个半大孩子嘴里说出来,实在骇人听闻。 沈老太太不由得都变了脸,沈怜还在尖叫着、骂着。冯氏看着疯一般的庶女,想到女儿方才所言,心惊胆颤地去抱住她。她看向婆母,从对方眼中也看到了惊诧,莹眼中闪过抹光,朝沈怜说:“我就是不死,有本事你再推我下假山,还是说要推我下湖!” “你该死!你抓花我的脸,我不会放过你的!你不会再有那么好运气,天天都有人护着你!”沈怜果然被激得愈发口不择言。 沈老太太心惊得猛一拍桌子,腕间玉镯碰在桌角,硬生生磕碎成两半,又摔落在地面上四分五裂。她喝斥一声,“闭嘴!” 众人看着地板上的碎镯子,眉心直跳,老太太这是真动气了。 沈怜也被惊回神,慌乱中想起自己刚才都骂了些什么,小脸煞白。莹抱着冯氏的腰,无声扯了扯唇角笑。 也亏得沈怜如今才七岁,随便激一激就显了本性,若是再大些,她可不能这么简单就得了好。 沈老太太眼神极凌厉的去看这庶出的孙女。 刚才这孙女跟她说话时可不是这样,娇娇弱弱的,直喊祖母她害怕,一说起小儿子摔下去的事就直打抖。才过了多大会,她每句话都是要大孙女去死,七岁的孩子……怎么会说出那么狠辣的话来,那个样子是真恨不得大孙女去死啊。 沈老太太年纪虽大了,可不代表她是糊涂的。 她要罚莹,更多是心疼小儿子受了那样的罪,又想着小孩子最是诚实的,哪里会想到这里边可能做假。她想着视线又落在沈怜贴身丫头的身上,这个丫头刚才也是言之凿凿,她眼神当即冷了几分,衬得她经历岁月洗礼的面庞威严叫人不敢直视。 “把这个丫头给我绑起来,好好的审!” 审字一落,齐妈妈当上前,那丫头已经软软跌坐在地,待被人架起来时方想起求饶。 丫头喊二姑娘救命的声音渐离渐远,沈怜知道她闯大祸了,吓得整个人都在发抖。这回不是装的,是真的怕了。 冯氏见此情形心中一阵后怕,如果不是女儿委屈得失得了分寸,那就是她女儿受苦了。想到庶女嘴中的诛心之言,她温婉的面容也沉下去几分,眉眼间冷意逼人。 “母亲。”冯氏低低喊了一声,“莹儿虽有时调皮,可万不能拿最疼爱她的三叔父来作弄,更别说是将人闹到摔下假山。母亲这回还是问清楚了,还莹儿清白才是。” 这话她刚才就说过几遍,架不住婆母心疼小叔子,气头上将信了人非要罚女儿。这个家如今虽是她掌着事务,可也不是她能强势到压住婆母,冯氏也恨自己无用。 儿媳妇的话让沈老太太老脸发热,她知道方才她偏听偏信了,可那也是气的。而她对这大儿媳妇……总是少些底气的。 “待问清楚,是我错怪了莹丫头,我与她说声对不住。”沈老太太看着还紧紧抱着娘亲的大孙女,语气软了下来。 冯氏摇摇头,“哪里就全是您的错,有人耍心机罢了,也是媳妇没教管好的错。” 忐忑着的沈怜听到嫡母这话,脸色又白了几分,嫡母是要不轻饶她了。这是要祖母不能再偏帮的意思。 她紧张看着沈老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