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了名,再找地方。yuedudi.com” 杜庭兰低眉一笑:“二位如果不嫌弃,就住在芝兰堂好了,这里虽然比不上豪富之家,比起一般的客栈旅馆,还是要舒服多了。” 杜雨只怕两人谢绝,忙说:“是呀,你们千万别走,小七,我跟你的私房话还没说够呢。” 对方如此盛情,岳风二人也不好回绝。杜庭兰又说:“小雨,你陪这两位去后堂沐浴用饭,待我忙过这一阵,再来跟你们说话。” 杜雨答应了,三个人来到后堂,洗完澡,吃了饭,在房中聊了两句,杜雨说道:“姑妈那样忙,我也不能闲着,你们少坐一会儿,我去前面帮忙。” 依依不甘寂寞,笑着说:“这里冷冷清清,有什么好坐的?闲着也是闲着,我们也随你看病去。” 杜雨没好气看她一眼,说道:“你呀,跟调皮猴子一样,没有一个安静的时候。” “我要是安静了,就叫杜雨,不叫胡依依了。”依依笑嘻嘻挽住她的胳膊,摇来晃去,撒起娇来。杜雨撑不住笑了,偷看岳风一眼,少年眉头微皱,似乎没有留意两人说话。杜雨心头一动,暗想:“他这样闷闷不乐,似有什么心事?看他跟人对阵,无所畏惧,可是每每闲下来,眼里总有忧愁,也不知道他有什么过往,等到有闲,问一问小七。” 三人走到外堂,忽听一阵吵闹。三人应声一惊,快步冲进外堂。刚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皮肉焦糊的恶臭,同时伴随一阵阵凄凄惨惨的呻吟。病人们全都皱起眉头,散到两边。杜雨凝目看去,大堂正中,躺着两个男子,全身上下烧得黑如焦炭,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肉,右边一人紧闭两眼,不知死活,另一人有气无力,呻吟不绝。 杜庭兰俯下身子,一边念念有词,一边扬笔发出符光。符光清亮如水,落在两人身上,焦黑的肌肤开始变得干枯灰白,不再渗出体液。杜庭兰又叫:“把‘寒香镇火露’拿来。” 同僚应了一声,取来一个瓶子,杜庭兰灌入两人口中,过了一会儿,就像是大蛇蜕皮,焦枯的肌肤开始皲裂剥落,露出红通通的血肉。杜庭兰又接连写出符咒,血肉上长出一层嫩红的皮肤,皮肤的颜色,就像是初生的婴儿。 换肤之苦十分难熬,呻吟者叫声更大,昏迷者也难受得苏醒过来。两人的惨叫声此起彼落,听起来叫人毛骨悚然。杜雨见状,也上前蹲下,抽笔发出符咒,与姑母齐心协力,帮助生长新皮。 杜庭兰见她道力不弱,符咒也很精熟,便将一人放心交给杜雨,自己专心治疗另外一个。 过了一刻多钟,两人死皮尽去,新皮长出,惨叫声也平复下来。杜家姑侄双双起身,都是鬓角见汗。杜庭兰找来衣服,给伤者穿上,看了侄女一眼,神色十分欣慰,点头说:“小雨,你的神疗术长进了不小啊。” 杜雨双颊火红,倍添娇艳,听了夸赞,含羞说道:“比起姑母还差得远。”杜庭兰笑了笑,说道:“我是神疗七品,你才三品吧。可我年纪大了,修为也到了顶啦,你的根基不错,好好修炼,总有一天能超过我的。”她目光一转,落向地上两人,“你们的烧伤差不多好了,体内的火毒还没清完,我写一张药方给你,照着服药,半个月以内,不要跟人动手。” “半个月。”右边一人叫嚷起来,“那我们参加不了‘天道布武’了。” “天道布武?”杜庭兰皱起眉头,“被人烧成这样,还参加什么‘天道布武’,这一次,还是人家手下留情,要不然,你们两个早就化成灰了。” 两人对望一眼,左边那人恨恨说道:“该死的‘凤凰血裔’,此仇不报,我公西成誓不为人。” “你说什么?”杜庭兰正写药方,应声掉头问道,“你们是‘凤凰血裔’伤的?” “是啊。”右边那人有气没力地说,“那小子真可恶,我们不过说了他两句,他就狠下毒手。” “又是他?”杜庭兰喃喃自语。 “杜大夫。”依依最好事,忍不住问道,“这个‘凤凰血裔’是谁?你认识他么?” “不认识。”杜庭兰摇了摇头,“不过从昨晚到今天,有四拨人被他烧成了重伤,送到这里来,虽然没有烧死,但他的火焰很怪,伤者火气攻心,许多日子都不能妄动元气。” “那小子死定了。”公西成咬牙说道,“他先惹了未央城的莫家,后惹了龟山的薛家,如今又跟我们公西家结了仇,他那条小命儿,根本不够大伙儿杀的。” “烤肉兄。”依依忽地插嘴。 公西成瞪她一眼:“谁是烤肉兄?” “你啊。”依依笑嘻嘻说道,“你刚进来的时候,就跟一块烤肉差不多。” 众人哄堂大笑,公西成正要发怒,可见少女巧笑如花、容光照人,竟是生平少见的美人儿,一时间,嘴里的污言秽语,居然骂不出口。也亏他没有骂出口,一旦骂出来,以小狐女的性子,马上就让他新长的臭皮再脱下来。 公西成忍气吞声,闷闷说道:“这位姑娘,你叫我干吗?” “那个凤凰血裔,为什么要烧你?” “这个嘛。”公西成吞吞吐吐地说,“那小子自以为是‘凤凰血裔’,目中无人,我们本来看他独自一人,想要招他进入本组,可他不但不答应,反而冷嘲热讽,我们一时不忿,说了他两句,结果他就暗中偷袭,把我们烧成了重伤。” “说了两句?暗中偷袭!”依依微微一笑,清澈如水的目光,盯得公西成抬不起头来。 一边的人议论纷纷,不时传出“凤凰血裔”四字。岳风心生好奇,问道:“小七,什么是凤凰血裔?” 依依若有所思,轻声说道:“相传很早以前,朱雀道种混入了神鸟凤凰的血脉,每过若干年,都会出现一个‘凤凰血裔’。这类人天生具有一些特异的才能。朱雀人的历史上,不少天道者都是‘凤凰血裔’,而且个个厉害无比。不过,最近两百多年,没有听说‘凤凰血裔’出世,可是一旦出现,十有八九就是天道者的候选。如果把这样的人招进本组,参加‘天道布武’,自然多了几分胜算。” 说到这儿,她眼珠一转,冲公西成笑道:“烤肉兄,你在什么地方遇上凤凰血裔的?” 第一百二十二章 故人相逢 “在烟馆。”公西成无精打采地说。 “烟馆?”依依奇怪道,“抽烟的地方吗?” “不是。”公西成摇头说,“那是玉京里最好的酒馆。” “玉京里最好的酒馆。”依依双眼一亮,“那可得去坐一坐,岳风,你也去么?” 岳风一笑,说道:“你又打什么歪主意?”依依道:“没什么主意?不过去喝喝酒,看一看那个凤凰血裔长什么样子?” “过了这么久,那人早该走了。”岳风不太愿意多管闲事,他自忖修为太低,如要参加“天道布武”,还得多多修炼,所以宁可留在芝兰堂,多练几遍“水龙卷”。 “走了也罢,喝喝酒也好。”依依拉住岳风的手,又冲杜雨叫道,“杜姐姐,你也去么?” 杜雨摇头说:“我在这里帮姑妈看病,你们两个,去了那儿,千万别生事。” “知道啦。”依依一吐舌头,“你这个姐姐,比我妈还啰嗦。” 她一边说,一边拉着岳风出了门,问明“烟馆”的方位,却是远在南边的朱明城,离此约有五十多里,不过驭剑振衣,也是片刻即到。 岳风满心疑惑,一边飞,一边忍不住问:“小七,你到底要干吗?” “岳风,你还不知道‘天道布武’的规矩。”小狐女微微一笑,“这比赛,并不是一对一的较量,而是四对四,四人一组,计分决胜。” “计分决胜?”岳风皱起眉头,“怎么计分?”“比方说,我胜一场,本组得一百分,打成平手得五十分,如果我输了,那么本组不得分,而后计算总分,分数多的就能晋级。‘天道布武’的前三轮,因为人数较多,所以总分决胜,如果组员都厉害,总分一定很高,轻轻松松就能晋级。” 岳风听她话中有话,不由说道:“三轮以后呢?” “三轮以后是生死赛。”依依的脸上闪过一丝阴影,“一组之中,就算死了三个,只要还有一个人站着,就可以一直打下去。” “我明白了。”岳风苦笑说道,“依依,你想招入‘凤凰血裔’吗?” “是呀。”依依笑了笑,“四人一组,才能报名,我们人数不足,所以要招揽组员。这组员还不能太差劲,要不然,你跟我再厉害,分数不够,也晋级不了。” “你们这一组还不够差劲吗?”金如意冷不丁冒了出来,阴阳怪气地说“只要有岳风在,你们就别想晋级,他就是个倒霉蛋,除了拖人的后腿,什么事情也不能干。” “金如意。”岳风怒冲冲回过头来,“你才是倒霉蛋孵出来的扫把星,我要晋级了怎么办?你敢不敢自己把毛拔光,跳进锅里煮汤给我喝?” “没这回事儿。”老鹦鹉的眼珠里闪烁狡黠光芒,“你晋了级,只能说明裁判是个大白痴。你要喝我的汤,大爷我有的是,我屁股一翘,要多少有多少,虽然有点儿骚,但能祛除晦气,你多喝一点儿,没准儿从此转了运,‘天道布武’也能拿第一名。” “留着你的鸟屎自己吃罢,你一定吃多了屎,嘴巴才会这么臭。” “我的屎再臭,也是自己拉的,你的屎就算比花儿还香,也是被人揍出来的……” “扑扑,电它。”依依听不出下去,发出一声号令,小雷鬼猛扑上来,发出长长的电光,电得金如意死去活来,拍得翅膀边飞边叫,“该死的狐狸精,多管闲事啊,啊,啊,救命啊……” 两个道者变成了聋子,有说有笑,丢下鹦鹉,自顾自地飞远了。 “烟馆”是一栋独立的小楼,尽管地处闹市,可是四面空阔,围绕一个大花圃。花圃里奇花异卉,紫红烂漫,更有绿荫古藤,显得清雅出尘。 酒馆里陈设华美,氛围雅致,一桌一凳,全都用足了匠心。大堂里几乎座无虚席,一股虫露酒的甜香,幽幽地钻进岳风鼻孔。店里的侍者,全都是千娇百媚的女郎,行走时衣袂飘动,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仿佛强力的磁石,牢牢吸引住店中男人的目光。 依依瞧见这些女子,不知怎么的,感觉有点儿熟悉,俨然在哪儿见过,尽管想不起具体的出处,心里总是有些别扭,要不是为了见一见“凤凰血裔”,真想拉着岳风,马上离开这儿。 依依一进酒馆,顿也吸引了许多目光。她就像是一朵山野的百合花,纯白、娇美,更有一股子无拘无束的野性,她的身段婀娜多姿,通身上下,有着无穷无尽的活力,柔韧饱满的娇躯,仿佛要从衣衫里挣脱出来。 酒馆里原本闹哄哄的,依依跨进大门的一刻,突然变得安静起来,就连端着托盘的女侍,也偷偷回头转眼,注视进门的狐女。 其中不乏色迷迷的目光,依依不太高兴,目光扫过酒馆,眼看靠墙的地方有一张空座,拉着岳风快步上前,坐了下来,还没来得及点酒点菜,忽听叮叮叮一阵铃声,美妙悦耳,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 小狐女的身子忽地僵硬,岳风也是心头一动,转眼望去,远处笑盈盈走来一个女子,一身火红色的皮装光亮绷紧、短少可怜,裹住丰乳翘臀,根本有胜于无,不但将她惊人的曲线勾画得淋漓尽致,更把皮衣后面的风光尽情渲染,雪白的手足上面,挂满了整块宝石雕琢的铃铛,宝石互相撞击,发出清脆迷人的声响。 这个女子,正是苏媚烟。 猎魂师换了一副行头,美艳动人之外,更是华贵万方,浓黑的长发高高盘起,上面珠翠环绕,每一件首饰都是精美绝伦。腰间的璎珞宝光四射,照得人眼花缭乱,莹白饱满的耳垂上面,挂着一对滴血似的红宝石耳坠,右手纤纤五指,宛如兰花绽放,轻轻拈着一根长长的水晶烟杆,淡白色的烟气,通过透明中空的烟管,一丝一缕地流入花朵般娇嫩的双唇。 女子吐出一口烟气,柔白的烟气,像是一朵冉冉上升的水云。苏媚烟的水杏眼里,透出一股浓浓的笑意,仿佛清澈的泉水,几乎快要流淌出来,雪白的腰肢轻柔地扭摆,伴随悦耳的铃声,让她身上的每一寸地方,都放射出勾魂夺魄的魅力。 整个酒馆,忽然变得死一样的沉寂,无数道目光落在苏媚烟身上,所有的男子都屏住了呼吸,剧烈的心跳声仿佛可以清楚地听见。男人的眼珠,随着女子的扭摆起舞,有人手里的酒水流进了衣襟,有人的口水从嘴角流了出来,傻乎乎的样子,就像是一个白痴。 苏媚烟吞云吐雾,弱柳随风似的走到岳风身前,笑了笑,忽地大大方方,坐在了他的大腿上面,伸出一条雪白光滑手臂,勾住岳风的脖子,张开红润的嘴唇,冲着呆若木鸡的少年,吐出了一口袅袅的烟雾。 道者吸食的不是刺鼻的烟草,而是一种名叫“嫏嬛”的香草,气息醇美香甜,更有提神醒脑的奇效。 烟气从女子的口中吐出,潮润芬芳,既有嫏嬛草浓郁的甜香,更有苏媚烟独特的体气,更要命的是,她弹性十足的臀部,就坐在岳风的两腿之间,高耸的胸脯,碾压得少年喘不过气来。岳风像是中了“定身符”,盯着突如其来的女子,整个人僵硬得像是一块岩石。 依依死死盯着苏媚烟,俏脸苍白,双拳不知不觉攥了起来,酥胸起伏两下,终于按捺不住,大叫一声:“骚女人,你给我下来。”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