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暮见他也不动作,只是看着她,便奇怪地问:你怎么又不吃了?” 只见他犹豫了一会儿,指着盘子里的ròu说:这盘ròu你是跟刚才那盘一起做的?” 与暮想了半天才发现他指的那盘”是迪欧的碗里的饭,很自然地点头道:是啊,你说要吃ròu,我就顺便也帮迪欧做了有ròu的晚餐,怎么了?” 用的锅也是同一个?” ……” 与暮这才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笑出声来:刚刚你不是很慷慨吗?把自己碗里的ròu直接给迪欧了,现在人家跟你用同一个锅你又嫌弃了吗?” 那怎么一样?跟狗用同一只锅煮饭?即便是神犬,他都会介意。 与暮看着他脸上不屑的神情,轻笑。她将碗里的ròu夹了一块在他碗上,道:放心吧,锅肯定是分开的,你以为我有那么傻?不过就算不是分一个锅也没关系,就算迪欧有病毒也传染不了给你。你没听说过吗?越是祸害,越是能活千年。” 傅致一挑眉:你的意思是说我是祸害?” 我没这个意思啊,是你自己对号入座。” 说着她又扒了两口饭,饭早就已经冷掉了,不过她不像他那么大少爷,冷饭她也能将就着吃。 吃着吃着,她才发现大少爷一直不动作,不禁又问:你又怎么了?” 手疼。”他回。 都让你去医院看看了。”与暮蹙眉,有些担心,要不,现在我陪你一起去?” 不去。不过是手疼得不能吃饭而已……” 那怎么办?” 你不是在这里吗?” 所以呢?” 喂我。” 她哼了一声:我是看在你手受伤的分儿上才做ròu给你吃,现在还要我喂你饭,真当我是你家保姆吗?” 哼。” 算了,看在你那么可怜的分儿上,我喂你好了。”她丢掉手中的筷子,跑到厨房拿了个小勺子出来,但是我要申明,如果你明天还不去看医生的话,我是不会理你了,就算你疼死,我也不喂你吃饭了。” 傅致一挑挑眉,不置可否。 与暮用勺子在他的碗里挖了一口饭,夹了一块ròu刚要放在勺子里就听见他说:现在不想吃ròu,我要那个……” 什么?” 就那个啊……” 与暮顺着他的眼睛看过去,是一盘青菜:小白菜吗?” 嗯。”他应了一声,然后又说,再放点ròu末在里面一起喂会比较好吃。” ……” 与暮无语了半天,才发现傅大少爷幼稚得不行。 她记得这样的喂法还是很小的时候,母亲喂自己不到三岁的孩子才会有的动作。因为孩子不喜欢吃饭,所以会在挖了一口饭的勺子上夹了美味的菜一起送到孩子的嘴里。 看着他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与暮只觉好笑,不禁问道:你小时候妈妈都这样喂你吃饭吗?” 小时候?”他说,不,从来没人喂我吃过饭。” 可是你这样……好像每个妈妈喂自己的孩子都是这样喂的。” 嗯。”他说,小时候我经常看见别人的妈妈喂饭都是这样喂,所以我想尝试下这种感觉。” 与暮一愣,问:那你妈妈呢?小时候不喂你吃饭的吗?” 妈妈?”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容,不喂。” 与暮不禁想到小说和电视中,像他们这种有钱人家的背景、家族都是藏着很深很深的故事,便没有多问,只是把心思放在喂他吃饭上。 他也不多说,只是看着她,吃了几口饭后 才道:你这个女人真是奇怪。换成别的女人,一定会刨根问底,因为她们觉得这段故事一定会引起别人的怜悯之心。一般情况下,她们听完之后都会装成泪眼蒙眬的样子告诉我说:‘致一,没想到你小时候这么可怜,如果那时候我在你身边就好了。’” 所以,我不是这样的女人,让你失望了吗?”与暮反问。 傅致一没回答。 失望可能有一些,但不qiáng烈。他一向把东西都看得很淡,况且在认识她的时候就知道她有别人没有的独特个性,所以也在他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