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保管是上等的原汁酱油,又香又浓,滴滴开胃……”“好,快动手吧!” 果然很快,一盏茶不到,一大盘又肥又嫩的白斩鸡业已上桌。kunlunoils.com 一碟酱油又浓又香,还有撮姜丝。 宋牵牛大碗喝酒,大块吃鸡,这只鸡火候恰到好处,肥而不腻,十分爽口。 忽然有个人,在桌子对面坐了下来。 “阁下好阔气。” 宋牵牛睁目望去,只见这人面如锅铁,一脸络腮胡子,左颊上有道刀疤? “吃只鸡当然不算阔气。”那人说:“不过花一百两银子吃只鸡就太阔气了,只怕连当今皇帝也没有上这份气派。” “好说。” “阁下还有多少银子?” “不算太多,也不算太少。” “九百两?” 宋牵牛一怔,睁大了眼睛,此人素昧平生,怎么知道他身上还有九百两银子? “尊驾是谁?” “胡铁拐。”那人说:“在江湖上默默无名。” “尊驾莫非也知道在下是谁” “当然知道。”胡铁拐咧嘴一笑:“阁下大名鼎鼎,牵牛刀宋牵牛,只可惜时逢不济,倒霉到家,这些时越来越窝囊了。” 宋牵牛脸色一变:“尊驾是想找岔的么?” “这倒不敢。”胡铁拐阴阳怪气的说:“只不过见钱眼开。” “怎么说?“ “你身上不是还有九百两银子吗?” “对,你猜得很准。” “鄙人不才,动了歪脑筋。” “你想要?” “正是。” “你想怎么要?”宋牵牛连连冷笑:“宋某人人虽窝囊,这把牵牛刀还不窝囊。” ’ “那就好。” “好,好什么?” “咱们赌一赌。”胡铁拐眨眨眼睛:“你若输了,那九百两银子就姓胡的了。” “怎么赌法,骰子,牌九?” “那有屁意思。”胡铁拐大声说:“用你的牵牛刀,赌咱的七巧流星拐。” “七巧流星拐?”宋牵牛—怔:“你是胡瓜?” “你听说过胡瓜。” “好像听人提过,胡是西凉第—把好,使的是‘七巧流星拐’,就是尊驾吗?” “就算是吧!” “尊驾一定要赌?” “除非你肯白给一百两银子。” “白给几百两银子?尊驾未免太高估自己了。”宋牵牛冷笑一声:“好,在下奉陪。” “鸡吃完,酒喝足,打起来比较有精神。”胡铁拐离座而起:“咱在西郊灵官庙前相候,不见不散。”转过身子,大步出了酒馆。 . “宋牵牛冷冷道:“片刻就到。” 繁星满天,有弯眉月。 灵官庙前的旷场上,出现了两条高大人影,一个是胡铁拐,一个正是宋牵牛,两人距离七步,相对而立。 胡铁拐背上,并排扎着六支小铁拐,拐长近余,手中倒提着一支大铁拐,乌黑沉沉,看来没有一百斤,至少也有八十斤。 宋牵牛于握刀把,刀未出鞘, “胡瓜,在动手之前,你也该先亮亮底。” “亮什么底?” “既然要赌.就该公平下注。”宋牵牛说:“你已知道本人身上还有九百两银子,你的银子呢?” “咱没有。” “没有,那你赌什么?” “说的也是。”胡铁拐想厂想:“这样好了,咱就赌命,你尽力施为,尽出辣手,咱若输了,就赔掉这条命,至于咱这铁拐,就点到为止,你输了不许赖账,乖乖的交出九百两银子。” “你好像很有把握?”宋牵牛冷笑。 “也不能说有绝对把握,至少么……”胡铁拐嘿嘿一笑:“八九不离十。” “这是说你赢定了。” “岂敢。” 宋牵牛双目一睁,忽然显得激动起来,唰的一声,刀已出鞘,牵牛刀长约两尺,寒光流转。 “不用承让,你也可以尽力施为,宋某人今天倒要开开上界了。” “真的?” “出手吧!” “占了你九百两银子的便宜。”胡铁拐假惺惺的说:“这怎么好意思。” “既然赌命,九百两银子算的什么。” “对,没了命谁去花银子呢,不过……”胡铁拐沉吟了片刻:“咱总得补偿你。” “补偿?” “你在萧大爷手下排名第几?” 宋牵牛一怔,霍然睁目,他万没料到对方忽然提到了萧舞阳,这个西凉胡瓜到底是什么来路?” “第七是不是?”胡铁拐笑了笑。 “你知道?”宋牵牛讶然。 “咱排名第五。”胡铁拐举起一根指头,“你若是赢得咱这‘七巧流星拐’就可以连跳两级,咱只好往后排啦!” 原来是这么回事,就显然是萧舞阳的安排。 宋牵牛什么都明白了,他奇怪的是萧舞阳安排行得快,看来他手下的人,几乎随时都可出现。 这太可怕了,他手下到底有多少人?是不是一直排下去,三十?五十?“排名第六的是谁?” “这个你别管。”胡铁拐掂了掂手中的铁拐:“你只要赢了第五,管他什么第六。” “对!只可惜你也只不过排名第五。” 第三章 忍辱偷生 “还嫌不够份量?” “这个……”“就怕你眼尚手低。” “宋牵牛忽然不响,他当然还嫌不够,他希望能在萧舞阳手下成为一二流人物。 他知道排名越高,越能接近萧舞阳,越能刺探出萧舞阳的隐秘,甚至可以摸清楚萧舞阳的武功路数。 就目前来说,他对萧舞阳…—无所知。 萧舞阳太神秘了,神秘就是力量,这种无形的力量比有形的力量大得多。 每次站在萧舞阳面前,他就感到心寒、胆怯,几乎被这股神秘的力量压得透不过气来。 因此,他处心积虑,要揭开萧舞阳神秘的外衣。 这就是说,要多了解萧舞阳。 但这只是他心里的事,当然不能在胡铁拐面前露出马脚。 “要往上爬那也容易。” 胡铁拐嘿嘿一笑:“就怕你那把牵牛刀不肯争气。” 这话不错,这柄牵牛刀若是所向无敌,莫说争个一二流角色,就连萧舞阳也可取而代之。 江湖上纷纷扰扰,本就是强者称尊。 “咱这柄牵牛刀一向很争气。”宋牵牛举刀冷笑:“只不知今夜如何。” “试一试就知道了。”胡铁拐替他加油。 “说的是。” 但见寒光倏闪,仿佛—抹流星划过夜空,牵牛刀已出手。 果然是快刀,但见了刀光错落,宛如—阵流星疾雨。 当、当、当,只见火花飞迸,撞击之声于耳,刀刀都碰上了铁拐,刀锋不能见血,甚至沾不到—片衣角。铁拐沉重,刀法轻灵,眨眼之间,三十六刀已过,宋牵牛手臂酸麻,倒退了七步。 “怎么?”胡铁拐笑了笑。 “咱输了。”宋牵牛喘息说。 “平手。这算平手?“ “当然平手。”胡铁拐眨眨眼睛“咱只不过挡住了你三十六刀……”“不.你本来可以磕飞这柄牵牛刀,但你未用全力。”宋牵牛掏出一卷银票:“喽,拿去吧,这是整整九百两银子。” “来真的吗?江湖湖一言,宋某人绝不赖账。” “宋兄如此一说,看来叫不收下反是瞧不起宋兄了。”胡铁拐接过银票,笑道:“宋兄,咱们走。” “哪里去?” “再来只大肥鸡,喝它个不醉无归。” “胡兄当然可以吃鸡喝酒。”宋牵牛怏怏说:“宋某人却没这份兴致。” 当下掉转身子,大步而去。 这柄牵牛刀居然不管用了。 宋牵牛像是当头挨了一棒,哪里还吃得下鸡,喝得下酒他只想逃避,尽快避开胡铁拐。 他并不是输得不服,只是脸上挂不住,当年这柄牵牛刀的雄风哪里去了? ‘唉,胡铁拐说得对,咱宋牵牛真是越来越窝囊。”他沿着一条小径奔去。 他不知这条小径通往何处,只觉越来越荒凉。 忽然,背后有个细碎的脚步声跟了上来,带来一阵香风“宋大哥,宋大哥……”宋牵牛怔了怔,停步回头。 原来是个小女孩,穿着一袭缎布花衫,打着两个小辫子脸上还涂着浓浓的脂粉。 说小不小,看来也有十三四岁,弯弯的柳眉下,嵌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 “你是谁?”宋牵牛大感诧异。 “我……”小女孩装模作样的扭动了一下腰肢:“你是问以前还是现在?” “这怎么说?” “以前我娘叫我小莹。” “现在呢?” “现在么……”小女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别人叫我小妖精。” “差不多。”宋牵牛表示同意。 “其实我叫十三妹。” “十三妹?” “对啊,是萧大爷替我取的。”。 “萧大爷?”宋牵牛吃了一惊:“哪个萧大爷?” “萧舞阳呀?”十三妹得意地说。 “你……”宋牵牛委实不敢相信,这么个小女孩居然跟萧舞阳扯上了关系。 “萧大爷很喜欢我,只可惜……”十三妹眨动着长长的睫毛:“你看我是不是很美?” . “嗯,很美。”宋牵牛胡声附和:“你刚才说可惜什么?” “可惜我年纪太小呀!” “太小?”宋牵牛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其实,也不算小,古时候你这么大都可当皇后啦。” “真的?” ”当然是真的。”、 “可是萧大爷说我还校” “哦。”对于萧舞阳说的话,宋牵牛不敢置评。 “哼。”十三妹忽然说:“我恨死了一个人,恨不得杀了她。” “你恨谁?” “朱颜。” 她怎么恨上了朱颜?莫非这个小女孩当真早熟,业已学会争风吃醋? 宋牵牛心头一震,默然无语。 只要是有关朱颜的事,他还有什么话说,又能说什么? “宋大哥,你恨不恨她?”十三妹眼珠一转:“听说本来是你的老婆。” 宋牵牛觉得像根针在心头刺了一下,还是不响。 他已知道,这小女孩跟萧舞阳的关系颇不寻常,在这样一个口没遮拦的小女孩面前怎可随便说话。 沉默是金,他紧闭着嘴吧。 “宋大哥,别难过。”—卜二妹忽然挨—厂过来,安慰说:“这样的女人你还想她于吗?” “咱没想。”宋牵牛感到——股脂粉的香味钻进了自己的鼻子。 “她会不会武功?” “谁?” “朱颜。” “好像不会。” “我会。”十三妹满有把握的用手比划了一下:“我要杀她就像杀只小鸡。” “你不怕萧大爷生气?”宋牵牛顺着她的话。” “算了吧,没多久萧大爷就会腻了。”十三妹小嘴一撇,“到时候我也长大了,看看萧大爷是喜欢我……”女无美恶,人室见妒,士无贤不肖,入朝见嫉,想不到一个小孩竟然说出这种话来。 朱颜还年轻,难道会这么快就色衰爱弛? 这个小女孩真会得到萧舞阳的宠爱? 宋牵牛忍不住仔细打量了这小女孩一眼,果然是有几分姿色。 女大十八变,谁保她再过两年,不是个大美人? “你瞧我干吗?”十三妹眼儿一瞟。 “你说你会武功?” “是呀!? “会些什么武功?” “多啦。”十三妹一副精灵古怪的样子:“最拿手的就是‘空手入白刃’……”“空手入白刃?”宋牵牛一怔。 “对呀!”十三妹生怕宋牵牛不懂,解释说:“就是凭双空手,将对方的兵刃抄了下来。” “不是信口开河吗?”宋牵牛笑笑。 他闯荡江湖十余年,所谓“空手人白刃”这门功夫也只有耳闻,还不曾目见,如今—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居然说练成了这种武功中难得一见的上乘功夫,就打死他也不相信。这门功夫必须先从气功着手,然后练铁砂掌,循序渐进,没有几年的火候难见功效,依他估计,就连萧舞阳也未必有这份能耐。 这个小女孩岂不是在胡说。 “什么叫信口开河?”十三妹扬起脸来,一副明知故问的样子。 “就是吹牛。”宋牵牛直截了当的说。 “要不要试试?” “怎么试?” “试试就是比划比划。”十三妹眨眨眼睛:“你敢不敢再赌一场?” “再赌?” “你刚才不是输了九百两银子吗?” “咱此刻已一文不名。” “谁稀罕你的银子。”十三妹诡谲地笑笑:“萧大爷的银子多得是,我可以任意取用。” “那赌什么?” “有的人为利,有的人为名……” “你是为名?” “对,比划个高下。” 宋牵牛心里一动,他真想不到,这么个小女孩居然向他挑战,莫非也是萧舞阳的安排。 他输在胡铁拐手下输得心服,胡铁拐毕竟是西凉第一流好手,这个黄毛丫头算得什么? “你用什么比?” “当然是用最拿手的。” “空手入白刃?” “对付牵牛刀这是最有效的战法。” “好,你动手吧!” “你答应了?” “遇上了你这位武林高手,不答应成吗?”宋牵牛口角一哂,探手抚摩刀靶。 他是快刀,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