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我叫严七将马让给你骑!” 蓝天鹏一听,立即慌张的说:“这怎么可以……” 一旁的严七已哈哈一笑说:“我严七对剑术一窍不通,去了也是累赘,还是少谷主骑小 老儿的马,和我家少爷一起去,我在仙居城进东门第一家客店等你们!” 说话之间,取过吉湘澜手中的玉杯和蓝天鹏手中的酒瓶,并将吃剩的卤莱包起来,一并 放进鞍囊内。400txt.com 吉湘澜见蓝天鹏仍有些迟疑,立即催促说:“我们快走吧,连夜赶一程,明天午前便可 到达括苍山!” 说此一顿,故意讥声说:“要不,就是蓝世兄不屑与小弟同途!” 蓝天鹏一听,立即慌得起身解释说:“吉世兄千万不要误会,小弟迟疑的原因,只得觉 得这样太委屈严世伯了广 吉湘澜立即有些生气的说:“人家严七叔不是已讲妥在仙居城等我们吗?” 话声甫落,严七已将他的座马拉至蓝天鹏的身前,同时,笑着说:“二位有话路上谈 吧!” 蓝天鹏无奈,只得道声谢,将马接过来,但是,那边的吉湘澜,早已坐在马上了,于 是,再向严七拱手说声“再会”,也认错上马。 所谓良驹要遇檀骑人,也就是说,再快的宝马,如果一个不善骑术的人,同样的不能发 挥它的脚力。 蓝天鹏自幼喜欢骑射,对骑术堪称一流,是以双股一落马鞍,黄马已如飞出树林,竟如 脱兔般,向前疾驰。 吉湘澜也不甘示弱,纵马如此急起直追, 两匹马俱是千中选一的好马,一经放蹄,奔驰如飞,尤其越野飞驰,马后立即扬起两道 滚滚土城,弥漫的升向夜空。 天台城里城外,虽然灯火点点,但两人为求放马飞驰,立即拨马微偏西南。 两人两骑,就在西关城外大街的街口外,飞驰而过! 看看距离愈拉愈远,奔驰间,摹然传来一声隐约可闻的女人娇叱! 蓝天鹏听得心中一动,立即游目察看田野。 吉湘澜一见,心知有异,不由关切的问:“蓝世兄,有什么不对吗?” 蓝天鹏立即迟疑的说:“方才小涨听到一声女子叱声。” 吉湘澜正待说:“你恐怕听错了吧?”,右前方果然传来一声清晰的女子怒叱! “你这下流贼!” 怒叱声中,挟杂着男性的轻浮邪笑! 也主尖那声怒叱甫落的同时,吉湘澜一马当先,向着右前方一片荒草阴影处,如飞冲 去。 蓝天鹏拨马疾追,凝目一看,发现那片阴影,竟是一片荒草及膝的荒废墓地,在墓地 品,正有一个持剑的男子,战斗一个青衣持剑女子! 只见那个持剑男子,身穿灰绿长衫,发誓上也束着儒巾,看来一派斯文,但他的剑势却 仅走下盘,逼得对方女子,不时娇声怒叱。 正打量间,一马当先的吉湘澜,已清脆的怒叱一声:“狗贼找死。 怒喝声中,身形已凌空而起,同时,突然暴起一道耀眼寒光,宛如惊虹经天而降,直向 墓地中的男子刺去—— 身穿灰绿长衫的男子一见,立即跨步斜身,闪过青衣女子的一剑,急迎吉湘澜。 只听“挣”的一声金铁交鸣,溅起数点火星,接着剑光一连两个翻滚,一声惊呼,身穿 灰绿长衫的男子,飞身暴退三丈—— 蓝天鹏飞马已至近前,这才看清,灰绿长衫男子,面色苍白,神情惊骇,胸前长衫,已 被吉湘澜在一个照面之间,已经划烂,而对方的长剑,也被吉湘澜斩断。 打量未完,惊魂甫完的断剑男子,突然望着吉湘澜脱口一声轻“啊”,而吉湘澜也不由 一愣,显然双方似曾相识! 断剑男子一定神,双看了一眼蓝天鹏,惶得转身狂奔,直向天台城方向急急逃去! 蓝天鹏见吉湘澜呆立不动,知道有意让那男子逃走,自然不便去追! 但是,急忙一定心神的吉湘澜,却猛的一跺剑靴,懊恼的自语说:“哎呀,不能让他逃 走了呀!” 蓝天鹏原就认为不该轻易放走那中年男子,因为他出招下流,戏辱女子,按照武林规 矩,重者割鼻削耳,轻者也该严加告诫,吉湘澜轻易让他逃走,实在令人不解。 这时一听吉湘澜的懊恼自语,立即脱口说:“让小弟捉他回来!” 说话之间,身形如烟,宛如掠地流星般,亮影一闪,已到了仓惶逃走的中年男子身前, 伸手处,已扣住了中年男子的右腕。 正在狂奔的中年男子,只觉两眼一花,右腕已被扣住,再想反抗浑身已,两腿一弯,已 瘫跪在地上。 吉湘澜看得神色一惊,绿衣少女则惊得脱口一声轻啊,两人都愣了。 蓝天鹏微一提臂,已将中年男子的身体提起来,正待喝斥,吉湘澜已慌得急声阻止说: “蓝世兄且慢!” 蓝天鹏听得一愣,和绿衣少女同时不解的望向吉湘澜。 吉湘澜面有尴尬神色,略微一顿,才勉强说:“这厮的两位主人,均与小弟有一面之 识,请蓝世兄看在小弟的薄面上,放他去吧!待小弟将方才发生的情形,设法告诉他的两位 主人,严惩他一顿,也就是了。” 俗语说:“打狗看主人”,这仆人比起狗来,当然又重多了,蓝天鹏一听,立即淡淡上 笑,说:“原来是这样的!” 说罢,缓缓松开了中年男子的右腕。 中年男子谢也不谢,略一运气,飞身纵起,展开轻功,直向天台城方向驰去。 也就在这时,树林方向已传来一声充满焦急的苍劲呼声:“馨儿,馨儿广 呼声甫落,立在吉湘澜身边不远处的绿衣少女,已应声说:“爹爹,我在这里!” 蓝天鹏和吉湘澜,转首一看,只见一道快速人影,正由西边树林内如飞驰来。 绿衣少女一见,立即挥动其纤纤左手,再度清脆的说:“爹,快来!峨帼派的那人被这 两位少侠打走了!” 蓝天鹏听得心头一动,原来那人是峨蝈派的俗家弟子,不知这位吉湘澜怎会与他们相 识?” 心念未毕,那道如飞驰来的黑影,已经到了近前。 只见那人,六旬年纪,灰花胡须,身材瘦长,着灰呢灰袍,双目人鬓,目光炯炯,两太 阳穴高高凸起,一望而知已有了极深的内功修为。。 蓝天鹏打量间,已急步迎了过去。 这时,绿衣少女,已肃手指着吉湘澜和蓝天鹏,面向老人,说:“爹,打走那个匪徒的 就是这两位少侠!” 老人一听,即向蓝天鹏和吉湘澜两人,抱拳感激的说:“承蒙两位少位,仗义相助,救 了小女一命,老朽感激不尽……” 蓝天鹏未待老人话,已和吉湘澜同时拱手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份内之事,前 辈何言感激!” 老人爽朗的哈哈一笑,自我介绍说:“老朽蒋云聪,就住在身后林内的天聪庄内,多事 的朋友,就以老朽使用的兵器“九环刀”作为老朽的匪号……” 吉湘澜听得目光一亮,立即拱手说:“原来是“九环刀”蒋老庄主,晚辈久仰了!” “九环刀”蒋云聪,再度哈哈一笑,又指着绿衣少女,笑着说:“这是小女梅馨,老朽 就她这么一个女儿,也没有令她重新拜师,就将老朽的一套微末刀法,略加的修改,教了好 一整雁翎刀…” 蓝天鹏立即赞声说:“令媛刀法熟练,绷、砍、剁、扫、扎,都已达到火候,只是碰上 那等下流之辈,在气恼之下,无法发挥出刀法的威力罢了!” “九环刀”蒋云聪,听得十分动容,立即关切的问:“少侠尊姓大名,仙乡何处?” 蓝天鹏立即谦垢说:“不敢,晚辈世成摩天岭‘冷香谷’ 话未说完,“九环刀”已惊喜的急声插言问:“敢问‘金背刀’蓝老英雄?” 蓝天鹏问到老父,立即肃手拱手说:“那是家父!” “九环刀”立即热烈的向前握住蓝天鹏的双臂,豪爽的笑着,说:“原来是蓝少谷主, 祖传绝学,武林世家,难怪能一眼便透了小女刀法的火侯……哈哈……昔年老朽亲赴‘冷香 山庄’向令尊大人请教刀法五十招后,令尊反以老朽的刀法对抗老朽,真令老朽既汗颜又感 激,佩服得五体投地……” 一旁的绿衣少女,见爹爹仅和蓝天鹏欢笑而冷落了吉湘澜,深怕吉湘澜不悦赶紧在旁提 醒说:“爹,你仅自谈话,怎不请两位少侠进庄待茶?” “九环刀”一听,立即以歉然的口吻,欢声说:“抱歉抱歉,老朽失礼了,馨儿,快去 拉两位的马……” 蓝天鹏和吉湘澜赶紧推辞说:“晚辈因有急在身,所以才星夜兼程……” 蓝天鹏一讲话,“九环刀”才警觉到还没有和吉湘澜请教姓名,因而改口问道:“请问 这位少侠……” 吉湘澜赶紧恭声说:“晚辈姓吉名湘澜,世居华容!” 蓝天鹏见“九环刀”没有惊喜表情,赶紧补充说:“吉世兄即是‘霜剑神踪’吉女侠的 公子呀……” 吉湘澜一听,神色焦急,慌得急忙去扯蓝天鹏的衣袖,正待出声阻止,“九环刀”已惊 喜的笑着说:“方才吉少侠一说到世居华容,老配联想到令堂大人吉女侠……哈哈……说来 大家都是有交情的朋友,走,快请庄内待茶,即使是片刻也无妨……” 说话之间,既热诚又亲切的在前肃引导。 蓝天鹏觉得“九环刀”这大年纪,殷切挽留,不便过份推辞,再说,前去括苍山,并非 火急之事。 是以,含笑望着吉湘澜,征求对方之意。 吉湘澜见蓝天鹏有意前去,而且蒋梅馨已将马匹拉来,只得谦逊说道:“只怕太打扰前 辈了!” “九环刀”见蓝天鹏和吉湘澜接受邀请,非常高兴,哈哈一笑,偷快的说:“能邀到两 位少侠光临,实乃一大快事,何言打扰?” 一行四人,越野莽林,即见前面平原上一座以木桩筑成的横瓦庄墙,中央一座宽广木桩 大门,庄门紧闭。 庄内一片昏黑,即使每隔五六丈一座的更楼内,也暗无灯光。 将近庄门前,更楼上已发出喝问,由“九环刀”回应。 庄门开处,是四名提刀壮汉,脸上仍有紧张气氛。 “九环刀”一见壮汉,立即兴奋的吩咐说:“快通知蒋胜,厅上立即摆筵,并将小姐拉 的马好好喂上!” 四个壮汉一听,齐声应诺,其中一个,转身向深处奔去。 蓝天鹏虽知无法阻止,但仍忍不住谦和的说:“蒋前辈,不必费事吧?” “九环刀”爽朗的一笑说:“把酒畅谈,更增雅兴,哈哈……” 前进中,蓝天鹏游目一看。 只见庄门内,好一片广场,光平如镜;寸草不生,在广场的尽头,才在茂盛树木中建有 一座富丽宅弟。 黑漆大门,琉瓦门楼,五级高阶下,左右各有一尊青狮,方才如飞奔去的壮汉,已将宅 门叫开了。 在广场的两边,稀疏的大树中,也建着整齐有序的小宅院,较之中间府弟,显然小多 了,仅能称为独院。 ------------- 燕翎书社 扫校 忆文《冷香谷》 第八章 牛刀小试 距宅门不远;一个白发霜眉的苍头,率领着两个小僮提着两盏纱灯,正由门内匆匆的迎 出来。 “九环刀’,一见苍头立即以责备的口吻,说:“蒋姓,老夫不是命你准备酒席吗?” 苍头蒋胜,急忙躬身回答说:“老奴已经吩咐了厨下,特来迎接客人和老爷!” “九环刀”一听,立即放缓声音说:“快来见过蓝少谷主和吉少侠!” 说着,先肃手指了指蓝天鹏,又指了指吉湘澜。 苍头蒋胜急忙拱揖躬身,恭谨的说:“小的蒋胜。参见蓝少谷主和吉少侠!” 蓝天鹏和吉湘澜,同时拱手和声说:“不敢,来了就要打扰!” 他头蒋胜,再度谦逊了一句,即命两个提灯小撞在前引导。 登上门阶,两个黑衣常服的壮汉,已将门下的四盏纱灯燃着,一见“九环刀”和蓝天鹏 三人走进门来,立即肃立恭迎。 进入宅门,即是一座照壁,蓝天鹏趁机回头,发现绿衣少女蒋梅馨,并没有跟来。 绕过迎壁,即是大厅,这时大厅上已燃起纱灯,且有人影走动。 进人大厅后,厅中已摆好了桌椅杯管,两名小僮和两名侍女分立两侧。 “九环刀”肃手请蓝天鹏和吉湘澜上座,经过一阵谦让,仍由“九环刀”一人居中,蓝 天鹏吉湘澜的右侧次尊之位。 一等蓝天鹏两人落座,“九环刀”立即望着一名侍女,吩咐说:“快去请小姐出来陪位 少侠饮酒。方才已经见过了,还怕什么!” 话声甫落,屏后已传出蒋梅馨的应声:“馨儿来了!” 说话之间,人已走出来,这时蒋梅馨已在劲衣之外,又加了一袭翠缎罗衫,令人看来另 有一番风韵! “九环刀”一见,指着蓝天鹏两人,愉快的说。“馨儿,稍时你应该多敬两位少侠几 杯,以谢他们援手之情!”。 蒋梅馨应声人座,蓝天鹏和吉湘澜,也含笑谦逊了两句。 俄顷酒菜摆好,“九环刀”举杯相敬。 三杯过后,方才一叹,说:“老朽封刀多年,早已不问江湖之事,但是,姓洞派为了和 ‘龙凤会’分庭抗礼,争夺权势,西现三清观’的松峰道人,便三番两次的前来邀请老朽东 山再起,出而助阵,成立什么天台分堂……” 吉湘澜却在旁插言恭声说:一这是他们景仰前辈在本地的威望和武林中的高誉!” “九环刀”又叹了_口气,说:“可是,老配封刀多年,向祖师爷宣过誓,绝不再历身 江湖过问武林间事,但是,松峰道人经过老朽再三婉拒后,非但没有打消念头,反而率领着 ‘厉山双魔’是何许人物?” “九环刀”感慨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