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中午,正发愁老关河的河水退得这般慢的时候,突然马蹄声响动,一骑马自店门驰过。kuaiduxs.com 黑牡丹在店中正吃饭呢,举首外望,不由一楞,那不是刘庄刘玉图家的刘福吗?” 当即丢下碗筷急步走到店门口,却已不见骑马人的影子,不由一阵纳闷,就在檐下怔了一会儿,不旋踵间,远处蹄声又响,骑马的人又回程驰来,只见马上可不正是刘庄那个老管家刘福,那种一脸惊慌而又行色匆匆,显然是出了大事的样子! “刘福!”黑牡丹高声呼叫! 刘福一阵惊喜,早自马上翻身下来,拉马来到黑牡丹面前,颤声道: “老天有眼,原来黑姑娘没有离开吕仙镇啊!” 黑牡丹双眉一皱,问道: “有事吗?” 不及走入客店,刘福就在门口急切的道: “大事不好了,我家二公子被土匪绑去了,听说就是那晚抢劫不成的那帮土匪干的。” 黑牡丹惊怒交加,急问道: “我才不过离开三四天,他们就下手了,真是可恶!” 刘福又道: “就在姑娘走后二天,他们就把二公子架走,前晚大公子回来,立刻领着十几个庄上的人找去,却又被土匪杀得大败而回,还伤了四五人,我这是替大公子送信,相邀此地一位前辈相助,不想人已往江南去了,所以我只得急着赶回去,不意在此遇上姑娘,可真是天意,还望姑娘不要推辞,加以救援!” 望望天色,黑牡丹道: “好!你等着,我把房饭钱结算一下,咱们立刻上道。” 就在这天日碰山头的时候,黑牡丹与刘福二人又回到刘庄,而使得刘老夫人泪眼相迎! 拄着拐杖,吊着手臂,刘玉宏一瘸一瘸的迎向黑牡丹,道: “想不到那帮土匪人不多,个个精得如同花果山上的孙猴,他们早派了眼线在这附近,只等姑娘离去,他们取得行动,把我家老二抓去,临了撂下话来,限期十天,准备十万两银子,不然他们会把老二一块一块的送回来!”他气唬唬的又道: “我前晚回来,急急的约了十多人找去,想不到其中有两个大汉,武功十分了得,要不是他们为了十万银子,恐怕前晚我也回不来了!” 就在刘家正屋,黑牡丹安慰垂泪的刘家老夫妇,道: “二位老人家放心,我总会设法把二公子救回来的!”一面对刘玉宏道: “这帮土匪盘踞在啥地方?你把路程详细说出来。” 刘玉宏道: “昨日我曾派人入山打探,人却只走到葫芦山口就被他们发觉,不过我知道葫芦山里面有个火星庙,庙虽不大,但可足以住下二三十人,八成他们住在那儿。” 天色已晚,黑牡丹就在刘府又吃了饭,这才略事端整,背上宝剑就要出庄,刘老夫人早一把拉住,道: “你一人怎么能去,那不成,我不会放心的!” 黑牡丹笑道: “老夫人不用担心,此去也只是探探路子,不一定就会撕杀,因为玉图二公子还在他们手上,投鼠忌器,不会同他们明里搏斗!” 刘玉宏当即点头道: “姑娘说的对,万一他们杀不过拿刀放在老二脖子上,那时候就难办了!” 老太爷刘天宗愁肠百结的道: “眼看着就要三天了,一时间又到哪里去弄十万银子,真担心他们会对老二下手啊!” 众人望着黑牡丹消失在夜色苍茫中,刘老夫人却早在神前上香,长跪祷告…… 葫芦口在庄以西,过重阳店往深山进去,沿着一条山溪,走上十几里就到了,只是这葫芦口地势凶险,附近峻岭峭壁,悬岩千仞,入葫芦口中十八里摩天岭,中途有一个不小的火星庙,原来每年深秋时节,这葫芦口到十八里摩天高岭上,总会发生一次大火,为了镇这火势,不致危害到人们安全,所以才在这深谷中建了一座火星真君庙,如今火星庙全由土匪在盘踞,已经没有香火了。 这晚三更天的时候,黑牡丹攀藤纵崖,悄没声息的摸进葫芦口,抬头上望,摩天岭好像要压下来一般,绕过三处山坳,早见前面靠陡崖下面,有一座庙宇,小小围墙把大庙围在中央,一侧有两间厢房,黑呼呼的未见灯火。 黑牡丹绕到悬崖边,正要往围墙上纵去,就听墙内有个粗浓语音道: “三个人-班,好生看守,这小子的身价可是十万两,再过六七天,银子就会拿到手了,可别叫煮熟的鸭子飞跑,看我不活劈了你们!” 立刻就有一个年轻的声音应道: “首领尽管放一百二十个心,不要说我三个人看守,单就这么一条粗铁练死死的拴着,谅他也逃不出去!” 紧接着,隐隐听得哗啦啦铁链响动声,那声音来自庙侧小厢房,大约就在这边墙内不远。 黑牡丹拧身攀过院墙,纵身一跃已落在丈外的厢房上面,这才发觉厢房屋顶年久失修,上面有几个破洞,从洞中下望,黑牡丹不由呼声“苦也!” 只见一盏豆油灯放在张破桌上,好长好粗的一条铁练,把刘玉图死死的链在柱子上,三个土匪各持钢刀,其中两个还依靠在刘玉图的身边坐着,另一个似乎年纪大的,正坐在一张木凳上猛抽旱烟,而刘玉图似是受伤不轻! 黑牡丹思之再三,自己可以一举搏杀此三人,但无法马上斩断粗铁练,稍有差异,必引起群匪惊觉,而让土匪知道自己摸进来,刘玉图的性命就难保全。 于是,黑牡丹又悄悄退出庙外面,这时她早又发觉庙门口坐了两个土匪在闲聊天呢! 一路转回刘庄,黑牡丹早想出一个妙招,觉得只有这样,才能保住刘玉图性命。 五更不到,黑牡丹已回刘庄,刘天宗一家人还苦候在堂屋,一见黑牡丹只身回来,刘老夫人早拭泪问道: “黑姑娘,你可看到老二吗?” 黑牡月点着头道: “看到了,他正被土匪用一根粗铁锁链在火星庙的厢房,三个土匪贴身守着,我没敢轻举妄动,怕的是他们对二公子有所不利!” 刘天宗早点头道: “姑娘说的不错,没有把握千万不能随便出手,弄得救人不成反害了老二。” 刘玉宏早跺脚怒道: “爹,我去把人手约齐,同那帮土匪拼了!” 黑牡丹摆手阻止,道: “虽未救得二公子回来,不过我在返回途中思得一妙计,也许能平安的把二公子救回来。” 刘天宗大喜,急问道: “那就请姑娘快说出来,也好大家琢磨琢磨!” 刘玉宏也精神一振,道: “啥样妙策,姑娘请快说!” 黑牡丹当即把她筹思的计谋说出来…… 刘天宗道: “计谋虽好,只是太委屈姑娘了!” 黑牡丹一笑,道: “也只有这样,才可平安把二公子救出匪穴,就请大公子快去安排,今日咱们先歇着,明日行动!” 黑牡丹一夜未睡,这时天正剥白,立即回房睡下! 于是,刘庄派了一个年轻胆大长工,就在正午时候来到了葫芦口,早有一个手持钢刀土匪迎上前来,喝道: “吠!干什么的?” 那年青长工连忙笑脸相向,道: “好汉爷,我是从刘庄来的,是替我们老爷送信的!” “信呢?” 长工从怀中把信抽出来,道: “在这儿!” 那土匪把信左看右瞧,最后拿颠倒,原来他不识字,摇摇头,道: “跟我来吧!” 二人进入葫芦口,长工在一块大山石后面又发现四五个土匪,正在胡天说地闲嗑牙呢!跟在土匪后面,那长工问道: “你们首领在啥地方?” “火星庙里喝酒呢,只等你们把十万两银子弄来,不但你们家二公子平安无事,连这个地方也安宁了。” 长工一听,笑道: “难道你们得了十万两银子以后就离开这儿?” “不错,棋盘山李大鼻子早有信传来,要我们头儿去入伙呢,十万两银子只不过是入伙的见面礼罢了!” 一听这帮土匪要加入李大鼻子一伙,这可不是地方之福,要知小股土匪祸害小,大股土匪祸害大,说不定有一天李大鼻子拉杆卷到这儿,那可真的会来个鸡犬不留!二人走了快一个时辰,才到了火星庙前的小小广场,早从里面走出四个土匪,黑巾包头灰短衣,手持钢刀明晃晃,一到面前,早有一人以刀点着那吃惊长工问道: “这小王八蛋是干什么的?” 领长工来的那个土匪早说道: “刘庄来送信的,要见头儿。” “那就交给我们,你还是快回葫芦口守着吧。” 于是,长工被领进火星庙里,一进院门,早见迎面庙中的火星真君,三只眼睛红胡须,狮鼻翻唇呲着牙,胸膛挺的老高,却长出六支手臂来,样子还真够威猛,只可惜在火星真君座下的,并不是跪着一群善男信女,是席地歪躺着二十不到总有个十七八抱刀毛脸大汉。 抬帘见一人双手抓着两把短把板,一冲上前,喝问道: “干啥子的?” “头儿,这家伙是来送信的!” “信?” 那喽啰把信双手递上,长工却说道: “我家老爷给首领的信,你请过目!” 一手接过信,那首领回身吆喝道: “他奶奶的,你们那个认识字?” 半天没有人回应,那首领不由大骂,道: “我他娘的原来领了你们这批睁眼瞎子,还想闯个什么江山,这不成,我得设法找个刘伯温或诸葛亮什么的,要不连个交涉也办不成!” 把信往长工面前一递,那首领沉声道: “你念吧!” 长工摇摇头,道: “我也不识字!” 一众土匪一楞,那首领双斧插在腰上,双手托着信,不由哈哈大笑,道: “奶奶个熊,原来不光是咱们不识字,哈……” 于是所有的土匪全大笑起来…… 长工一看,早对首领道: “我虽不识字,可是我们家二公子识字,何不由他念?” 一巴掌拍在脑袋上,那首领晃着高大身子,一冲而来到破厢房里,一众土匪全围在厢房外。 “小子,你的差事来了,念!这信上都是说的啥古景?” 缓缓的睁开眼睛,满面痛苦之色,那种鸠形鹄面,狼狈不堪,有气无力的样子,而使得年青长工早扑上前去,高声对刘玉图道: “二公子,你忍着点,老爷已把田地押出,连房产也押出去,拼凑一切,就这一天半日的把你赎回的,你要忍着点呀!” “小癞子,是你来了,我好害怕呀!” 突听那匪首呵笑道: “这么说来,刘员外用不到十日期限了,那可好,哈……” 刘玉图叫小癞子帮着拆开信,缓缓念道: “明日午时,双主葫芦口交银放人。” 这是一封掐头去尾留中间的信,不过匪首依然十分满意,突然间,他那毛森森大手一把拎住小癞子,冷然道: “回去告诉姓刘的,要是想玩什么花样,看老子不烧了他的庄院,杀了他个鸡犬不留。” 小癞子也够大胆,当即反辩道: “田地房屋全变卖了,还会有啥子名堂旋奸玩诈,大首领就等着拿银子吧,只是希望你看在银子的份上,别再对我家二公子折腾就好了!” 那首领一笑,道: “你走吧,明日大家葫芦口碰面。” 小癞子又对刘玉图道: “二公子就再委屈一夜,明日过午就可以回家了。”说着,自己缓步走出庙门,早又听那匪首高声道: “打从现在起,我们吃啥他吃啥,可不要亏待财神爷!” 大轮回般的又是一天过去,鸡不叫太阳高的时候,两辆手推车,每个车前面还有个帮拉的,“吱吱咛咛”的走出刘庄,刘玉宏身背砍刀走在最前面,两个车子后面,也跟着两个背刀的,一路朝着重阳店西面的葫芦口走去。 十万两银子两车装,厚大的木厢子全都装得满满而使得拉车推车的人,连吃奶力气全旋出来了!大热的天何止是汗流背,就算落汤鸡也不为过! 山径路不平,好不容易两辆车子推到距离葫芦口那个小山口边半里地,刘玉宏早伸手把两部车子停住!望向葫芦口山崖上,没有动静而使得刘玉宏心中犯嘀咕…… 约摸着又是一盏热茶时光,突见一个土匪自刘玉宏的来路跑过来,他跑过两辆车的时候,还露出一口黄板牙咧嘴向刘玉宏一笑,半句话没有说就冲上了葫芦口。 刘玉宏低声骂道: “这些狗土匪真精,怕咱们领人马埋伏在后面,却早派人盯着咱们!” 就在此时,早见从葫芦口那面又走出五个人来,不旋踵间已到了车前面,只见那个手持砍刀头目: “银子全带来了吗?” 刘玉宏冷然道: “一分不少,全在此地!” 哈哈一笑,那头目又道: “你就带了这么几个人毛,不怕爷们食言?” 冷笑连连,刘玉宏道: “这全是我爹的意思,才凑给你们十万两银子,如果依我的,你们一分也拿不到,就算拚个同归于尽又当如何?所以刘某人不怕你们食言!” “好,你小子算是有种,打开来看看!” 钢刀一挑,箱盖应声而开,一锭锭银光暴闪如银河泛滥,而使得烈日失色不少…… 那土匪正欲往下层掀呢,刘玉宏及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