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鄙视了一句,又微微扭头,笑道:“小青,出来打个招呼。kakawx.com” “咝咝!” 话音方落,从她的左肩就窜出一只碧绿色的蛇头,得瑟的吐了吐信子,随即缩了回去。这条蛇也算长的,但看不出丝毫端倪,竟不知藏在何处。 而顾玙的关注点一向跑偏,不禁抽了抽嘴角:“小青……你还真省事。” “不,它还有个大名。” “叫什么?” “叫竹叶。”她一本正经道。 “……” 丫无语,竹叶青,果然好名字! 俩人逗了几句嘴,便离开客运站,拐到了一家超市。由于情况未知,也不晓得啥时候返回,有些物品得准备齐全。 顾玙推着车,拿了几瓶水和食物,还有打火机、绷带之类的。小斋则捧着一堆东西,哗啦往车里一扔,好嘛,盐、糖、辣酱、水果刀、野餐布……就差带个帐篷了。 他特想训斥对方,张了张嘴终究没种,算了,姑娘家家的给留点面子。 ………… 午后,阳光正烈。 凤凰山刚恢复接客,广场上只停着四五辆大巴,显得十分冷清。景区人员的态度却从未有过的好,服务周到,饱满热情,就为了尽快回暖游客。 “啾啾!” “哗哗哗!” 这是一条少为人知的野径,两侧林深静谧,尘光暗淡,只偶尔传来几声虫鸣,以及隐约的溪流潺动。太阳被密林遮挡,树荫笼罩之下,竟似一方神秘的小天地。 而在这天地之中,一男一女踩着腐叶前行,正是顾玙和江小斋。他们要回避旁人,便绕到了这条西麓的野径上。 那青蛇就在附近游动,一会上树,一会追虫,一会挂到主人的胳膊上。丫在城里憋了几天,回山里乐的跟傻狍子似的。 小斋走了一段,似觉得周遭太闷,忽问:“哎,你怎么不叫松鼠了?” “上次我见它神情古怪,指不定早知道那个地方,就是不想让我过去。我还是别找麻烦了。” “那它非要拦着你怎么办?” “呃,到时候再说吧……” 他显然也怕这个,面色纠结,继续在前带路。 这条小径蜿蜒曲折,一直延至大山深处,最初的一段尚且好走,中段就变得陡峭湿滑,连落足的地方都很难找。 “咱们慢点没关系,千万别摔着,你……” 顾玙怕她踩空摔倒,就回头叮嘱,结果好嘛,人家毫不费力,大长腿迈开,三两步就飞出老远。 他心中一动,又想起捕蛇时,对方竟能跟上自己的速度,便忍不住问:“你学过功夫么?” “嗯?” 小斋一抬眼,笑道:“谈不上,就是一些淬炼身体和攻击的小技巧。” “比如呢?”他非常好奇。 “比如……” 姑娘四处看了看,忽然右手捏拢,啪的往树丛中一点。 若是常人,都看不清她如何出手的。也亏得顾玙感官敏锐,只见那五根细长的手指拢成鸟喙状,以极快的速度用指尖一啄,正好啄下了一枝淡粉色的山花。 而跟着,她随手一递:“喏,送你了!” “……” 得,那货还没从惊叹中恢复,转而又陷入苦逼,愁道:“你老这样,我很绝望的好不好?” “呵,不要算了。” 小斋收了回去,自己拿着把玩,简单解释着:“这招叫青雀手,没什么特殊的,就是快。我从小就练这个,所以我的手指特,别,灵,活!” 最后四个字,说的简直污力滔天。 “噗!” 女司机一浪起来就爱谁谁了,那货没法接,只得咳了两声,强行转移道:“呃,我怎么觉着你们跟逍遥派似的?什么都会,还颜控,你师父一定也很好看。” 嘁! 对这种初级的撩妹套路,小斋都懒得理,只道:“我师门比较特殊,初祖的兴趣就非常杂,而且都很精通。一代代传下来,又补充了不少。” 俩人此番相见,就比上次敞开许多,她接着道:“听师父说,师门有十二道法,二十四凡术,可惜道法全部失传,凡术只留下来五种。” “那最厉害的道法是什么?”他超感兴趣。 “……” 小斋瞥了他一眼,笑道:“《摄龙五雷内法》。” 啧! 顾玙身子一抖,妈蛋的,这种高大上的逼格光环是闹哪样?现在都流行女生输出男生奶么? 他噼里啪啦的吐槽,小斋却顿了顿,又道:“对了,我这次找你,还有一件事。这些天我整理文稿,发现了一些很有趣的东西,等我们下山就研究一下。” “好啊,我随时可以。” 他无所谓。 俩人就这样边走边聊,很快到了山腰的一处地方。顾玙辨认了下方向,又行一个小时,就到了一小块空地,正是捕蛇所在。 “应该在那边。” 他往东北方指了指,小斋一瞧:只见从山腰往下,远远的延伸开去,有一片树木明显矮了半截,似乎是谷地。 “……” 俩人对视一眼,齐齐集中精神,结果刚迈步,就听到一声熟悉的叫声: “咕咕!” 顾玙的脸色瞬间一跨,果然,胖兄从一棵树上跳了下来,pia的杵到前方,大有拦路之势。 第六十章 山谷 一般来说呢,胖子的性格都很和顺,哪怕你捏捏他的肚腩也不会生气。那胖松鼠也是胖子,脾气一向温善,少有咋咋呼呼的时候。 不过现在,松鼠蹲在俩人跟前,毛发乍起,双目圆瞪,带着几分怒意。 “咝咝!” 青蛇反倒很嗨皮,屁颠颠的游过去,一吐一吐的特欠揍。胖兄瞄了它一眼,似乎明白这货已经被收编,随手给了一爪子。 “咝!” 青蛇早有防备,立时滑到一边,继续得瑟。松鼠却不再理会,只盯着顾玙一人。 “该你了。” 小斋戳在一旁,示意他快点解决。他也没办法,只好蹲下身,试探道:“胖兄,能不能让个路?” “……” “明天给你带好吃的。” “……” “我真的有事,你别闹了好不好?” “……” 不管他怎么说,松鼠始终一动不动。 眼瞅着场面尴尬,顾玙干脆一躬到底,诚恳道:“胖兄,我有今天都是托你的福,不该让你为难。但此事重大,利害甚多,我必须过去,还请行个方便。” 说罢,他就保持鞠躬的方式,竟也一动不动。 一人一鼠就这么僵持着,仿佛过了好久,松鼠的眼神终于软化,似闪过一丝无奈,吱吱叫了两声,扭身就窜上了树。 “胖兄!” 他急忙唤道,对方没有回应,像是真气了。而他又望了片刻,遂收回目光,叹道:“走吧!” “你倒是有趣。”小斋看了半天戏,重新背上包。 “它是我朋友,虽然很皮,但也很懂事,拦着我一定有原因,我总不能强行闯过去。”顾玙理所当然的样子。 “呵……” 小斋弯了弯嘴角,不知是赞同还是戏谑。 没了松鼠拦路,俩人加快速度,直奔那谷地而去。这段路他也没来过,只觉植被原始,未经半点开发。 之前封山巡查的那帮人,或许见此地险恶,也就偷懒略过了。 “沙沙!” “沙沙!” 顾玙照例在前,觉得那枝叶越来越密,行至半途,几乎不可见路。他用不着开山刀,咔嚓咔嚓的一通乱折,硬生生趟出一条路来。 约走了半个小时,俩人明显感觉坡度下缓,地势愈沉。 再看四周,高大的树木不知不觉变成了低矮灌木,另有荆棘丛生,杂乱密布,棘刺的颜色有些发黑,透着一股阴森诡异。 “这是什么地方?” “高树稀少,怎么还这么暗?” “嗡嗡嗡!” 俩人正停步观察,忽听一阵细响,却是飞来几只古怪的黑虫,直奔小斋。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