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若非齐王催促的紧,他也不必带着公务来庄子上。 沈芝见顾浔满面倦容,还担心沈芷兰气大伤身:“表哥,到底是为什么呀,说不准我能出出主意呢。” “你” 顾浔凝着面前的小姑娘,在他的记忆中,这个小姑娘是小小软软的一团,性子霸爱粘人,需要人宠着纵着的妹妹,划在他的保护圈里。 可转念想到他娘和她的关系甚至比对他这个亲儿子都来的好,是以顾浔简单的告诉了沈芝方才发生的事情。 “总之,你姑姑就发火了。”顾浔看着沈芝苦笑道。 沈芝笑了下:“姑姑当然会生气。” “嗯”顾浔疑惑。 沈芝解释:“因为姑姑在乎姑父,所以姑父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深思,若是不在乎,管他说什么” 顾浔皱了皱眉:“是这样” 沈芝见惯顾浔运筹帷幄,见惯他胸有成竹的模样,还是第一次见他茫然的时候。 深邃的眸光不再是难以捕捉的沉稳,眉眼间都是那种青涩的少年气,像chūn风,像嫩绿的芽。 心里恨不得尖叫。 每一面的表哥果然都很好看。 沈芝舔了舔发gān的唇:“表哥放心,我去劝劝姑姑。” 顾浔紧跟着道:“我也去。” 沈芝摇了摇头:“表哥还是不要去了。” “这是为何” “因为姑姑现在在气头上,可能要对你发脾气的。” 顾浔摇了摇头:“没关系,我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啊。”沈芝下反应道。 我不想你被人发火,哪怕这个人是姑姑。 话出口后,沈芝才反应过来她似乎有些太过直白了,闭了闭眼,突然有些懊恼。 顾浔也是一怔,旋即反应过来后道:“那好。” 沈芝听到这句话没敢抬头,直接掉头跑进沈芷兰院中,她抚着胸口,警告自己别跳的那么快。 别那么快,都快要跳出来了。 走进沈芷兰的房间时,一室哑然,丫鬟嬷嬷们呼吸很轻的不能再轻。 沈芷兰听见声音睁开眼,见是沈芝冲着她招招手道:“芝芝来了啊。” 沈芝将绣墩搬在沈芷兰身边,然后坐下:“姑姑,我今天听了一个故事觉得很有意思,我讲给你听好不好。” 沈芷兰无可无不可的点了点头。 沈芝连忙跟着道:“夫妻贩卖草药为生,女人生性胆小,于是总是提醒丈夫不要进深山采药,在山外挖些寻常草药便可。可丈夫总觉得深山里的药材才值钱,于是总爱去深山。 两个人感情本来很好,但因这事总爱吵架,到了最后夫妻关系就越发淡漠,虽在一个屋檐下住着,但一般都不讲话。 直到丈夫生了重病性命危垂,女人忍不住问:“你赚那么多银子作什么。” 丈夫才告诉她:“你不是一直想住青砖瓦房,想买脂粉首饰吗” 其实两人都相互误会了,丈夫想给女人修青砖瓦房,给她添衣置物,想她过的好。女人也不是胆小,是担心丈夫危险,怕他出个意外,宁可少赚银钱只求他平安。” 沈芷兰聪明,很快明白沈芝话里意思:“是来给你表哥当说客的” “有一点点,不过更多是不想姑姑生气。” 沈芷兰捏了捏沈芝的脸:“你这个丫头。” “姑姑,齐王姑父分明是想你过的开心些,根本不是你说的那个意思。” 提到齐王,沈芷兰脸色微微变了变,不过没当着沈芝说他坏话,只是道:“罢了,我都一把年纪了,还和他计较这些做什么” “姑姑这话是什么意思”沈芝放下手里的茶杯,拧眉问。 沈芷兰点了点沈芝的额头:“姑姑的意思是,如果没有人疼爱,就自己疼爱自己些。” 沈芝觉察到沈芷兰和齐王之间有些不想深挖的不开心,她想了想,既然沈芷兰不愿多说,她也就没勉qiáng多问,只是笑着抱紧沈芷兰的胳膊道:“谁说没有人爱姑姑的,我,表哥都很爱姑姑的。” “多大的姑娘了,还撒娇。”沈芷兰笑着戳了戳沈芝的额头。 院里传来沈芷兰的笑声时,顾浔沉在胸口的那股气舒了出去,他往正屋走去,还没到门口只到对着正屋大门的院中,瞧见的就是沈芝靠在沈芷兰怀里的样子,坐姿随紫意歪着,笑容也不矜持,甚至露出一整排洁白的贝齿。 这一瞬间,顾浔忽然起了许多年前的记忆。 那时,她大概三四岁,圆滚滚的白团子,他坐在书桌前看书,她硬要挤在他的怀里坐着。 他看书,她就乖乖巧巧在他怀里吃着糖,等吃累了,也不烦人,靠着他的胸口睡过去。 等睡醒发现她躺在小chuáng上,嘿吃嘿吃趴下chuáng,迈着小短腿儿屁颠屁颠地跑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