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维公约第二部[无限]

没看过第一部的请先移步第一部第一部:一场没有邀请人的神秘晚宴,将渝州引向了一方异土。欢迎来到十维公约。我是你们最可爱的新手指导员咯咯哒。请问你想加入解密,侦探,密室逃脱,探险还是恋爱副本?”渝州不假思索:“当然是恋爱副本。”咯咯哒:“好的,除恋爱副...

第 72 章 雪国列车8
    这……恶鬼面具的这番动作是否在指证菠萝头?

    这么说菠萝头和六只手才是一伙的?

    渝州用力敲击了一下车窗,微弱的震荡引起了恶鬼面具的注意,他如一只壁虎,在风雪中摇摇晃晃地攀爬,来到渝州窗前。

    渝州打开超域,下载了一个免费试用期为3天的密码软件,找出了使用最多的一款数字化通讯密码--三进转换。

    类似于摩斯电码,拥有一套独立的语言文字,通过每次敲击的快慢与停顿来传递信号。

    “你好。”他通过软件内置的翻译系统,找出这两字的代码,以三快一慢和四快三慢的速率敲击车窗。

    外头的人没有动作,像是在思考,渝州微微屏息,不知对方能否听懂他想传达的信息。

    良久,恶鬼面具在窗上留下了一行字:密码?

    渝州顿感欣喜,在窗上用力敲击了一下。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恶鬼面具很快在车窗上写下了15种常见密码,三进转换赫然在列,排在第三个位次。

    渝州敲击了三下。

    很快,对方就有了反应。

    --人找到了吗?

    他略去了寒暄,直接进入主题,在车窗上写道。

    “找到了,照片上的两个人都在车上,你想让我投谁。”渝州一边将文字翻译成密码,一边敲击着窗子,他的速度很慢,但胜在条理清晰。

    “两个人??”恶鬼面具不解,但很快便意识到问题所在,低声咒骂了一句。

    呼出的白气随着凛冬的冰雪飘远,显得格外烦躁。

    “你找到了我的房间,想来手中有某张特殊卡牌,定位他的房间应该不难吧。”渝州曲起手指,如弹奏钢琴一般,奏出了这段独特旋律。

    恶鬼面具精神一振,指向菠萝头所在的位置,但很快又陷入纠结。

    --我是有一张特殊牌,但是启示很模糊,我并不确定他是否就在那里。

    他在玻璃窗上写道。

    --你知道他上车几轮了吗?

    渝州再次直指核心。

    --不清楚,大概6~12轮,这星球每隔4小时会进行一次空间折叠,所有的列车方位都被打乱了,我追丢过很多次,不知道列车究竟上了几人。

    恶鬼面具回答。

    不清楚吗?渝州的动作停顿了一秒,便又问道:你要找的人是谁,能描述一下他的特征吗?

    被冰雪覆盖的恶鬼面具犹豫片刻,写道

    --他是什加三大魔术师之一“偷天换日”阿萨霖的首徒,“移形换影”红鱼。他的老师号称能从专属空间中盗取宝物。他有他老师八成实力,最擅长偷鸡摸狗之事,诡诈擅辩,从他嘴里就没一句实话。

    渝州看罢,登入超域的公约论坛,搜索“红鱼”这个名字。

    词条很多,但大多与他老师“偷天换日”阿萨霖有关,更奇特的是,玩家之所以广泛讨论阿萨霖,也并非他实力出众,而是因为他与阿耶拿齐名,并称什加三大魔术师。

    这个阿耶拿,是什加最庞大的组织-艺术家协会的会长,平时深居简出,很是神秘。只有轶闻传言,他曾在早年间有过一次性格突变。

    性格突变…什加掌权人…产自什加的秘药。

    渝州突然想到了云刑的只言片语,也想起了人格药片。

    风雪中的神秘来客,千里追踪,这其中难道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吗?

    他再次曲起手指,在玻璃上敲击:你为什么要追杀他?

    恶鬼面具冻得通红的手指停下了,沉默了好一会,才写到:私事,不方便透露。

    渝州挑了挑眉,既然对方回绝的如此直白,他也没有追问的必要,便又问道:你追杀他时,他有帮手吗?

    --没有。

    恶鬼面具很快回答道。

    --你确定?

    --100%

    听闻这个回答,渝州双腿交叠,若有所思。

    7成概率,原来的“六只手”不是库库本科,而是菠萝头,为了躲避恶鬼面具的追踪,他和库库本科搅和在了一起。

    两人一者需要对方帮助他引开恶鬼面具的追踪,一者需要而对方投出他想投的玩家,自是一拍即合,狼狈为奸。

    “我知道了,我会投出你期望中的那个人。”

    敲击完最后一句话,渝州便拉下印花窗帘,不再理会风雪中的恶鬼面具。

    **

    墙上的猫头鹰时钟滴答作响,已是深夜1点。

    还有两人,今夜或许睡不了一个安心觉了。渝州裹紧他的毛绒毯子,窝在椅子上,昏暗的烛火中,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晃动着椅子,等待客人的到来。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门又被敲响了。

    六只手还是冷漠男子?渝州拢了拢披在肩头的毯子,起身开了门。

    “你好。”来人是六只手库库本科。

    猜错了,看到与猜测相悖的答案,渝州只微微一笑,便将人请进了房间。

    “想喝什么?”

    “都可以。”六只手在渝州的指引下,坐上了客座。

    “那就火龙果泡吉布尼。”渝州说完,便替六只手倒满了茶水。

    “谢谢。”六只手显得很拘谨,他拿起茶杯,装模作样地凑到唇边,实际上却连嘴唇都没有碰到倍沿,“天色已晚,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了我的睡眠时间。长话短说,我来这里,是为了共赢。”

    “哦,怎么个共赢法?”渝州也坐了下来。

    这家伙过分谨慎,但细节处理的却不怎么样,如果他不是一个高超的伪装大师,那一定是一个可突破的点。

    “我是第三个上车的人,目前过了6轮,但你不用害怕,我早已失去了冲击sss的资格,你我合作,你保我到8轮,我也保你至第8轮。”六只手六掌交叠,平撑着放在腿上,显得很是庄重。

    渝州没有说话,只递了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给对方,示意有什么鬼话就赶紧编吧,别磨磨蹭蹭了。

    六只手被噎了一下,双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有些尴尬,但还是强装镇定道:

    “我是第三个上车的人。而我前面上车的两人分别是小胡子,还有冷漠男子,我们三人之后,阿塔甫尼拉普基被投出了局…”

    “等一下。”渝州斜支着脑袋,惫懒道,“你能用代号吗?我有名盲症,超过5个字会自动被我的大脑扔进垃圾箱,无法处理。”

    六只手看了渝州一眼,勉为其难道:“好吧。阿塔甫…发…发丝。”

    他的声音有些艰涩,似乎很不习惯用这种粗鲁的方式指代一个人,

    “随着他的出局,我的sss之梦也宣告破灭。而那之后,便依次是菠萝头,瞎子,虔婆,蛙腿鱼,植物,最后上车的人则是你。”

    说完,他镇定自若的看着渝州。只有那无处安放的30根手指不停搓动,昭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渝州在听完了一圈人的叙述之后,对大致的排序也有了了解。

    六只手给出的序列不能说离谱,只能说压根没经过脑子。

    “你口中第一个上车的人--小胡子,他亲口告诉我,第二个上车的人是虔婆,而你则被排在十万八千里之后,并且他准备在下一轮将你投出。怎么,你口中排在第一位的玩家,有什么必要污你呢?”他低垂着眼眸,声调毫无起伏。

    六只手的脸红的仿佛能滴血,似乎从未被人当面揭穿,他低下头捏紧了拳,像是在苦苦压抑着什么,几秒后,他终于抬起头,眼睛有些发红:

    “在这列车上,人人都是出色的欺诈师,只为自己的利益考虑。而我不能指责,不能抱怨,因为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渝州略略抬了抬眼皮,开始打感情牌了…

    “其实那个梳着玻萝发型的人是第二个上车的,刚才欺骗了你…对不起。”六只手花了很久,才将那个“对不起”说出口。

    似乎让他说对不起,比拿刀架在他脖子上让他自杀更困难。

    而这声对不起打碎了六只手苦苦支撑的心理防御,让他溃不成军。他连连说了好几个对不起,那断断续续的声音似在哽咽,

    “对不起,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这是我的第八轮,是我得到坐标的重要轮次,我不知道其他人为了让自己留下来,对你说了什么?但我绝对不能失去这个机会。”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决绝,舒尔又成了哀求,“我可以对天发誓。若有一句虚假,就让末日将我吞噬。”

    先抑后扬,全盘推翻自己的言论吗?渝州揉了揉太阳穴:“这与你将小胡子排在第一位有什么关系?真正的排序到底如何?”

    六只手此时也冷静下来,长长吁了一口气,“小胡子和冷漠男子在上车之前就已经认识。他们组成联盟,舌灿莲花,像一辆重型装甲,不停朝着sss前进,而挡在他们之前的人,都被无情的碾过,抛出了列车。

    为了不被污蔑投出,我像蠕虫般依附在他们的团队里,苟且偷生。我相信这样做的不止我一个。”

    渝州思索片刻:“说说真正的排序吧。

    六只手艰难地点了点头,之后的一切就变得顺畅起来:“第一个上车的人是菠萝头,第二个则是沉默小哥,这是我在前几轮观察中得出的结论。夹在他俩之间的虫型生物被票了出去。

    我是留在车上的第三人。本来在我之前还有一个十岁小男孩儿,但他在上上轮被票了出去,而我之后的发丝状蠕虫团也在上一轮下车,你应该在车站遇到过他吧。自他之后,再也没有玩家下车。”

    “也就是说,自你以后,所有玩家都具有冲击sss的机会。”渝州道。

    “不错,之后还留在车上的依次是那个小胡子,瞎子,虔婆,蛙腿鱼,植物,最后便是你了。

    ”

    说完,他喝了一口茶,眼神中茫然有之,轻松有之,竟全然没了第一次见面时的矜持。

    渝州却依然不动声色:“你的意思是,这一轮,我该把小胡子投了?”

    “不不不,我觉得投瞎子更好些。”说完,六只手愣了愣,很快就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你就是个傻子。过了这一轮,你就能得到s评分了,还怕他们两个?”

    自语了一番,他容光满面的对渝州说道:“站在我的立场。这一轮你只要不投我,投谁都没有关系。如果你愿意相信我,投了小胡子,那我一定举双手支持你。”

    “呀,惭愧惭愧。不瞒你说,其实我也是一个胆小鬼。你害怕被不明不白的投出。我也怕打击报复呀!这小胡子就不考虑了,我还是投那菠萝头吧。”渝州双手抚胸,装出害怕的样子。

    “应该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只要你不投我,我便欠你一个人情。”六只手眼神真挚。

    他起身,向渝州做了一个不知名的礼节。

    “等等。”渝州却笑盈盈地喊住了他,“再跟你打听一件私事。其实我来这个星球是为了找我姐的。

    “她的好姐妹最近中了彩票,一夜暴富,我姐心里很不平衡,觉得她好姐能做到的,她一样能做到,这不,跑到此地做投机份子来了。

    我寻着她的味儿,一路追踪到此。但并没有在车厢上见到她。不知她是下了车,还是为了躲避我而施展了障眼法。

    你有见过她吗?她的嘴角长着一颗痣,那颗痣很特殊,褐色的,形状有点像葫芦。哦,对了,我姐的头发是紫色的,喜欢穿挂脖式的荷叶裙。”

    “这…”六只手抿了抿唇,瞳色由灰绿转向更深沉的灰黑,眼神复杂的看向渝州。

    渝州勾了勾唇角,回以挑衅的微笑。

    一道危险的选择题放在了六只手的面前。他究竟会选择“是”or“否”。

    “我见过一个嘴角长痣的女人。”六只手语速缓慢,略带歉意,“但是我分不清外族的长相,也没有留意过他们的穿着,抱歉,帮不上你的忙。”

    “呵。”渝州的姿势缓和下来,懒懒的,如同饱食的猫科动物,收起了爪牙,“脸盲症啊。那可真是没办法了。”

    六只手也放松下来,带着看不出是真情还是假意的笑容:“抱歉,没有帮上你的忙。”

    “没关系。”渝州跟着他一块儿笑,轮廓在烛火中描上了金边,显得异常柔和,就在气氛逐渐融洽之际,渝州突然一把抓住了六只手的其中一只手掌。

    那手掌布满老茧,手心却一片黏腻。

    渝州像逮着老鼠的猫,低头轻笑一声,

    “我还可以去问菠萝头和冷漠男子,他俩在你前面上的车。想必都见过她吧。”

    六只手有些慌乱,拼命想要抽回手,渝州没有阻止,卸去了手上的力道,并抢先一步站起身,打开门,故作犹豫地朝六只手眨眨眼:“菠萝头和冷漠男子,我该先去找谁呢?”

    说完,他半个身子闪出了门外,只留给六只手一个满是诡异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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